“原來是鋒羽科技的赫連老闆啊!我拿出的這麽一點股份恐怕少了些,而且堂堂一個創新體感遊戲公司,旁的項目應該也無心過問吧?這股份給了您,恐怕就要成了雞肋了。”安莯客客氣氣的沖着赫連羽說着。
“聽聽,安大小姐這是有些不爽了。”有人壓低聲音讨論起來。
“也該不爽,現場這麽多人,誰得到不好啊?非得是鋒羽遊戲?恐怕安氏和绯夢都沒想到這種小概率事件可以發生。”
“要是不想這樣,幹嘛不做點手腳啊?他們事先總不會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吧?”
“怎麽可能沒考慮過,我估計這是商量好的宣傳手段,看看這次來了多少媒體和名人,用一點股份當誘餌,而且隻是安氏這邊項目的股份,對绯夢對雲之夢的操控并沒有實質影響,這點風險預期算什麽啊?而且,這種場合哪兒能作假啊!不少對科技頗有了解的人,如果被人發現了不是天大的笑話。”
“那也是,隻是現在這不也是個笑話嗎?”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再說了,安氏啊!誰敢笑話?咱們安心看戲就行,這事兒今天過後肯定還有後續,遊戲領域要熱鬧咯!”
一些人看似是在爲安氏和绯夢考量,卻多少有些看熱鬧的心思,隻是心裏如何活動的自然不會在說給别人聽。
不少人在等着這股份的最終歸屬的目的,不在于是否此刻能夠得到什麽,而是,這其中包含的意義。既然安莯和雲之夢的代表人都對赫連羽表現出了同樣的情緒,那麽至少有很高的幾率,這就是一場合作,而合作的目的就值得推敲了。被衆人眼饞的雲之夢項目是否真的敞開大門,或者淩峰要放棄遊戲領域的蛋糕尋求其他突破,這都是這些有着無數心眼的人必須考慮的。
站在大廳中央光線之下的赫連羽,面對安莯和她背後的安氏,卻絲毫沒有一點怯意,大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味道。
“安小姐還是這麽厲害,出手也是如此闊綽,不過,我倒是得謝謝安小姐了,加上這個意想不到的禮物,還得多謝一次。”
“哦?”安莯挑眉。
“當初若不是有您的醍醐灌頂,哪兒來我的今天啊!要不,我還隻是淩峰的一個小員工呢!”
聽到這裏,衆人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似乎兩人之間不光在遊戲領域上有過接觸,或許兩人早就相識了,甚至還有過節。
安莯也收斂了謙和的态度,顯得高傲起來,嘴角卻依舊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怪我眼拙,赫連先生自然非池中之物,就算沒有安氏這個跳闆,您不也一飛沖天了嗎?”
濃郁的火藥味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隻是礙于環境和場合,就是火星直冒也隻是笑裏藏刀,一個個糖衣炮彈打出來,倒是又讓大家見識到了安莯敏銳的思辨能力和過人的口才。
赫連羽嘴上讨不了好,可也知道這個場合以他的地位還不能随便撒野,隻能壓着怒火,腦門上青筋卻已然突起。一旁的女孩似乎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剛剛還是光鮮照人吸引了全場的注意,轉瞬間就成了被人語言奚落的對象,這落差讓她的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臉漲的通紅,卻倔強的不肯讓眼淚真的掉下來。
若是放在别的地方,這樣一對男女就算沒有引起大家的共鳴,卻也能多少讨得一點恻隐之心,可這裏的人都是見慣了各種場面的,眼淚這種廉價的東西,誰知道是真是假,更何況這明擺着是安莯的地盤,最大的獎被可能的對手拿去,得了便宜還不能被人說兩句?如果誰能給出天大的好處,就是被罵個狗血淋頭那也是一笑而過罷了,損失的又不是自己。
不過,在場的人更好奇的是,這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故事,聽這個語氣,在赫連羽發家,打造出現在的鋒羽遊戲之前就應該和安莯認識,那時候的赫連羽恐怕還是個提不上台面的小角色。可越是在身份轉變之前架起來的梁子,發迹後就越會覺得是個不拔不快的刺。
當然,也有極少數人記起了什麽,赫連羽的形象慢慢和一個曾經隻是出現了一瞬就被自動忽略的,某次淩峰招聘會插曲中的一個小人物重合在了一起,有了這個聯想,便有人開始一邊繼續看熱鬧一邊緊急搜索起自己的資料網來。
淩峰的招聘會詳細過程自然是不會公開外傳的,但畢竟有那麽多參與者,總會有些風透出來。
而且,越是精英的團體越會有一些特立獨行的存在,鬧出些常人一輩子可能都不會經曆過的笑話也是常有的,不過對于那些精英,大家的容忍度都很高,就算出了一些報道,也不過是博大家一笑或是占據觀者寶貴的幾分鍾稍加探讨罷了,大多作爲某些小媒體沒有料用時的替代品,可這個時候一些曾經攫取過邊角料的媒體反而得了先手。
“多年不見,安大小姐依舊是這樣氣勢逼人,上位者的氣度果然不同凡響,我這種小角色注定隻能是接受饋贈的份兒了,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鋒羽遊戲還能和安氏的項目攀上關系,多謝您推波助瀾了。”赫連羽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語氣上明顯落到了下風,更是有自貶的味道,可咬牙切齒的感覺卻從字裏行間中透露出來。
一旁的女生驚訝的看着自己的男伴,似乎沒想到這樣的話會出自他之口,更是恨恨的瞪了安莯一眼,安莯見狀卻隻是極盡溫和的笑了笑,可這樣的笑看在二人眼中恐怕更是讓人恨得牙癢癢了吧?
安莯笑看着二人,周圍的私語聲漸漸小了下去,似乎每個人都在等待安莯最後的回應,可安莯卻不發一言,而是招了招手,一旁的管家便遞了兩份合同過來。她拿起筆,随意的簽下自己的名字,示意管家将合同遞給赫連羽。
這恐怕是安氏這幾年來做的最草率的一次簽約了,沒有正式的儀式,更是連桌椅都沒有,安莯的這個做法顯然是沒有把赫連羽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