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讓你們擔心了。”艾沫捧着穆啓明剛剛端來的湯緩緩喝着說道。
穆啓明搖了搖頭,給她把被子重新紮好,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的艾沫有些忍俊不禁。
“我沒有褚醫生說的那麽脆弱,以前也會出現忽然就失去意識的情況,褚醫生和莯莯恐怕都見得太多了。有時候是因爲忽然的刺激,有時候是因爲訓練,總之這不是第一次,不用這麽擔心的。想問什麽你就問吧,如果想不起來的,我也不會強求自己。”
見穆啓明還是沒說話,艾沫隻好問道:“莯莯呢?她昨天也來了吧?”
“嗯,昨天大家都來了,安可雖然沒有過來,卻也一直關注着你這邊的情況。這段時間他們會比較忙,安莯這會兒正在應酬。”
“那你呢?昨天的事情忙完了?”
穆啓明看艾沫還有工夫關心自己,也不由得心裏一暖,放松了緊繃的心弦。
“我不過是一個部門經理,研發部又比較特别,行政上的事情本來就不多,昨天的做完了,就沒什麽可忙的了。安莯給你批了假,等你體力恢複了,我請幾天假帶你出去轉轉。”
艾沫乖巧的點了點頭,将熱乎乎的湯喝了下去,就聽話的又躺下閉上了眼睛。
本以爲睡了一晚上了不會再犯困了,卻沒想到眼睛剛剛閉上,一股倦意就湧了上來,不一會兒艾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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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給你放了假嗎?怎麽才休假兩天就迫不及待的回來了?”安莯拉着艾沫轉了一圈,看她狀态不錯也略微放心。
“前兩天我就好了,硬生生被限制在房間裏不讓動,好不容易昨天出去了一天,啓明卻什麽多餘的話都不說,隻問我感覺怎麽樣,會不會累。感覺不停回答這個問題,才是真的有些累。”
安莯笑着刮了刮艾沫的鼻子。
“甜得我牙酸,少在我面前秀恩愛,關心你還不好啊!”
艾沫咬了咬唇角,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抹笑容,顯然穆啓明的陪伴讓她的狀态恢複了很多,甚至比之前還顯得開朗大方了些,安莯不由得感歎,這恐怕就是愛情的力量了,比她的友情來的有效得多啊!
“那天更新被困的事情,我在網上查了。”
如果艾沫不說,安莯也不打算再問的,畢竟褚懷淼一再強調,不能夠在艾沫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因爲回憶而重新給予刺激。不過,既然艾沫會主動提出來,至少心理上應該也過了這一關了。
“本來我是準備好好找绯夢理論一下的,但畢竟你這不是個例,也沒有造成太大的危險,我們也隻能吃個啞巴虧了。倒是服了那些玩家,竟然還有不少人覺得刺激,問爲什麽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在他們身上。”
艾沫也看到了這樣的言論,隻是深入其中的自己,卻絲毫沒有體會到和他們一樣的興奮和好奇。
“那天,你有沒有收到系統的通知?”安莯問道。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可不知道是不是發現自己被困之後太緊張,那個通知我好像看到過又好像沒有,似是而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了報道之後主觀形成的。而且,越是回憶,越覺得記憶模糊,甚至我對之後的事情的回憶也越來越淡,就像整個人被一分爲二,我的身體在自己運動,而我的腦子卻停滞了,所以關于自己之後做了些什麽,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人的記憶本來就具有欺騙性,有的時候爲了讓它合理,人類會自己生成一段過度的記憶将整個記憶拼湊的更完整。算了,咱們隻能基于現實推斷。按褚懷淼的分析來說,你的這種狀況隻會因爲兩點,一,過度緊張後的情緒失控,二,出現外界磁場幹擾。”
“幹擾嗎?”艾沫有些不确定,雖然記不清了,但殘存的感覺确實有些像之前在基金會接受訓練時的感覺,但也不完全一樣。
“我問過啓明,他說,雲之夢的系統很特别,如果升級内容包含腦電波讀取的部分,可能會導緻一些幹擾因素的産生。隻可惜,我們無權對遊戲倉的整體構造進行拆解分析,更不知道所謂的緊急升級到底包含哪些内容。不過,雲之夢你可以暫時不要再登錄了。這個,是遊翊送給你的,你可以先保存着。”
“這是什麽?”艾沫拿起放在桌上的遮光瓶,瓶子表面光潔,看起來像是醫院裏使用的試劑瓶。
“遊翊爲你制作的,能夠一定程度上遲鈍你的感知神經。”
“遲鈍?”
“其實,他知道了你的問題。”安莯聳了聳肩,看着艾沫從依賴驚訝的表情中慢慢平複。
“他是怎麽看出來的。”艾沫不相信安莯會将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遊翊自己發現了。
“具體的内容上,我稍稍給了點提示。畢竟我們是朋友,他發現了端倪,一直隐瞞也不見得是好事,而且他還是神經領域研究的專家,或許會對你有所幫助。”安莯沒有告訴艾沫這幾乎都是遊翊自己推斷出來的,有時候太過真實的還原不見得就是好事。
“吃了這個,會讓我不再受到磁場的幹擾嗎?”艾沫實在不敢相信,這麽一小瓶東西竟然有可能解決困擾她十幾年的問題。
“效果上,遊翊也不敢保證,畢竟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沒有樣本,根本無法做藥劑實驗,換句話說,這就是純理論上的東西。”
“那,這能用嗎?”艾沫拿着這小藥瓶,有些左右爲難。
“倒不是讓你現在就試吃,”安莯笑了起來,“留着總沒有壞處,即便沒用,遊翊也不至于害你吧!當然,除非你把它當糖吃。”
“好吧,替我謝謝他。”艾沫小心翼翼的把這神秘藥丸給收了起來,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想試試這東西是否真的對她有效,可還是忍住了。
雖然對磁場的感應能力困擾了她這麽多年,讓她經曆了常人沒有經曆過的心路曆程,但她也實在無法想象忽然喪失了這種能力後自己會變成怎樣。其實,她與這個能力何嘗不是一種相依相存的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