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得理會這些無聊的問題,現在申請已經交上去了,很快就會有專人來對艾沫的精神狀況進行評估,評估之後,我想,我有權将她帶走。”羅昕站起身來,說完話就準備離開,可安莯卻攔在了她的面前。
“羅女士,不知道您明不明白,這世界上有那麽些隻看不見的手,這些手以爲可以操控萬物于無形。當然,不管是操縱者還是被操控者都覺得,這毫無破綻堪稱完美,一個心安理得的驅使,一個順其自然的接受。可惜,操控終究是操控,這本身就是不平等的,爲什麽不選擇一個更穩妥的方式?我出現在這兒代表的是什麽,您可曾想過?倘若還沒有想好,不妨多想想,應對的時候也能更妥帖一些。”
羅昕感受着來自安莯的壓迫感,心跳不由得加快,幹脆一言不發的直接離開了。
看着羅昕離開的背影,安莯歎了口氣,看來,這一遭并沒有多少收獲。
“莯莯,這是什麽意思?”就是艾沫都看不懂安莯的做法,本來三人是準備直接去羅昕的房間的,可安莯卻忽然定下了這個會議室,進來之前還讓人在這兒徹底的搜查了一番。
“我懷疑,她身後還有别人,當然,這隻是懷疑。剛才她摸耳朵的時候那個細微的表情,很耐人尋味。剛剛我已經找人扮成客房服務的工作人員去了她的房間,我想,很快就能有答案了。你呢?剛剛感覺到了什麽?”
“和小時候一樣,她從進來到離開,一眼都沒有看我,好像看到我就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艾沫慘然一笑。
“哦?看來,她并不知道你的特殊到底是因爲什麽。”安莯點點頭,這個對她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她小動作非常多,恐怕内心比看起來要緊張的多,而且她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耳朵,從進來開始就時不時的動一下。”穆啓明一直沒有說話但對羅昕的觀察卻一點都沒有遺漏。
“嗯,她很緊張,雖然中間因爲莯莯的那番話出現了很強烈的憤怒情緒,但很快就是頹然和無奈。恐怕莯莯說的都是對的,他們現在的狀況很不好。”
“這都是咎由自取,太過貪婪和虛榮,早晚會自食惡果,你大可不必同情。”安莯知道艾沫心軟,對羅昕有時候都恨不起來,更何況還有個弟弟。
“放心,他們雖然處境并不好,但比普通人的家底還是好上太多了,如果從生意場裏抽離出來,不會比你過得差的。”
艾沫點點頭。
不一會兒,一個穿着服務生衣服的人敲門走了進來。
“小姐,房中有監聽設備,我沒有弄出動靜來,看了看就出來了。”
“嗯,做得很好,辛苦了。”
安莯點了點頭,那人便離開了。
“爲什麽會有監聽設備?難道她要錄下什麽來?”艾沫對這個發現很是驚訝。
“恐怕不是她想錄什麽,而是有些人想知道一些什麽。”穆啓明微眯雙眼,這樣剛才那個頻繁摸耳朵的動作就解釋的清了。
艾沫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有些不寒而栗。
“你們的意思是,她來這兒是别人授意的?目的就是要我出國?”
安莯不得不默認,對方顯然是想要将艾沫帶出她所能觸及的範圍,不管想從艾沫身上得到什麽,最終目的肯定都會着落在艾沫身上。
“我剛剛已經跟羅昕暗示過了,她現在的狀況需要的無非就是錢,就算有人要她做什麽,許諾的八成也是錢。而錢這個東西,别人給和我給,又有什麽區别。我現在想要的,是她能告訴我們更多的東西,隻是,既然她不知道你的特殊到底在哪兒,恐怕能知道的内幕也很少。”
“剛剛切斷了她和外界的通訊,又派人去她房間,會不會打草驚蛇。”穆啓明有些擔心的問道。
“放心,他既然說沒有弄出動靜,那監聽設備一定什麽也聽不到。至于,切斷的信号,就得看羅昕是否想要跟我們合作了。”
說罷,安莯看向艾沫。
“别怕,隻要我們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就總有應對的方法。檢測方面,我會讓褚懷淼去想想辦法,你能通過一次測試,就有可能通過兩次。至于她背後可能存在的推手,既然不敢自己現身,就一定還有所忌憚,一些旁門左道的事兒,我應付的還少嗎?”
安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快一些,可不論是她還是将一切看在眼裏的穆啓明都明白,這話安慰的成分居多。那個幕後推手之所以沒有出現,有可能是因爲忌憚,但更有可能是爲了試探,以後要應對的事情恐怕隻多不少。
“嗯,調整好狀态,也不會那麽快就要求接受測試,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去褚醫生那兒問問看如何做準備。”
穆啓明揉了揉有些喪氣的艾沫的腦袋,有了兩人的鼓勵,艾沫的心情多少好轉了一些,心裏也多了一些底氣。
“我這次,不會退縮的。”艾沫擡起頭來鄭重的說道,她已經躲在安莯身後四年多了,既然過去的事情擺脫不掉,麻煩又自己找上了門來,如今除了去面對也别無他法。與其讓兩個關心自己的人都跟着擔心,不如表現的積極一些,不論最終結果如何,這都是她現在唯一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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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羅昕對着空蕩蕩的客房說着話,“剛才去見了我的女兒,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大小姐教的,她把我帶到了這兒的一個會場,進去之後就沒有信号了。”她頓了頓接着說道:“她還是那副老樣子,怯懦寡言,不過申請下來以後她也隻能去接受測試,我不相信她的毛病那麽快就治好了......嗯,知道了,我得把這東西弄出來了,太難受,等測試通知下來了再說吧。”
羅昕輕輕歎了口氣,忍着疼痛拿着專業的耳部窺鏡将一個小東西取了出來扔在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