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莯讓遊翊去聯系一下艾沫,可卻并沒有任何明确的指示,隻說讓艾沫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要有所顧忌。遊翊本想再跟艾沫強調一下需要注意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沒什麽意義。畢竟不論他們中的哪一個都知道,艾沫這種特殊能力是多麽不能說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此刻或許已經被人所察覺,多說無益。
“我母親是個小女人,她不會有這些複雜的計劃。我看過她的一些采訪視頻,每一句是真話,這背後絕對有别的人授意,如果我能抓到背後那個人,或者有那麽一點點線索,對莯莯來說也是一個幫助吧!雖然,她恐怕并不希望我摻和的太多。”艾沫看起來狀态并不是很好,但語氣很堅定,讓遊翊沒有辦法反駁。隻是不由得感歎,這種互相間的了解或許才是讓兩人無需交流也能夠心意相通的原因吧!
趕在艾沫接受檢測之前,兩天的時間,科技界被投放了不少重磅炸彈,有人将與雲之夢中真人NPC的對話截取了下來,一些人透露了自己在成爲真人NPC之前接受的一些訓練,還有曾經被問到的一些奇怪問題。當然,也包括這些真人NPC的投入和幾乎看不到的利益加成之間詭異的對比關系。隻言片語中讓人不禁想象,這所謂的真人NPC計劃是不是還有别的用意。
一些真人NPC失蹤的情況也被不經意間提了出來,當然,突破口是一位與即将退出這個職業的NPC的閑談。他本想在離開之前與熟識的同事搞個别,卻奇怪的發現其中一個人已經不在團隊裏了,沒人知道他的去向,他以各種方式都無法聯系到他,包括報警。而了解之下,和他這個同事一樣情況的人,在其他團隊也出現過,隻是,因爲不是每個團隊小組都有,總體人數也非常少,并沒有多少人過多的在意。畢竟NPC的工作是相對封閉的,就算在宿舍裏,也幾乎無法遇到其他小組的人。
就像商量好了一樣,以往那些無聲的真人NPC忽然都主動或被動的在論壇中出現了,有人放出了一個真人NPC名單,更可怕的是,這個名單中的不少人都處在失聯狀态,其他一些還在崗位上的人也是公認的獨行俠。不少人以同事的身份講述了一些他們的怪異舉動,隻不過有些似乎寫的太過駭人,讓人無法全盤相信。
這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真人NPC計劃似乎成爲了某種傳銷組織一樣可怕的存在,很快,很多真人NPC都提出了辭職,而雲之夢也無視了違約規定爽快的答應了。當然,那個趙總也被約談了,更是有不少記者蹲守采訪,隻是他的表現太過無辜,讓一些看客也很是懷疑,這是不是真的和他無關。
“将所人真人NPC都放走了,還真是幹脆啊!”安莯看着報道,輕輕敲擊着桌面。绯夢的這個應對在她的意料之中,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有了合适的人選之後,其他人自然就不再重要了。而且越是幹脆,也越能表現他們與此事無關,也不得不說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隻是,這得是在沒有人推波助瀾的情況下,在安莯安排的誘導下,不少人開始展開陰謀論,将之前科技界大拿的爆料與之結合起來,衍生出了不少或可笑或可怕的版本。隻是諷刺的是,雲之夢項目卻并沒有受影響,绯夢公司的股票依舊居高不下,那些從雲之夢裏分一杯羹的投資商也是賺的盆滿缽滿,自然對這些紛飛的留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也不願意打破讓自己資産增值的機會。
安莯這邊看起來就似乎沒有绯夢那麽幸運了,艾沫即将再次接受檢測的事情得到了超過預期的關注,這其中自然也有艾沫那個會演戲的母親羅昕的功勞。她再次以憔悴的面龐出現在大衆視野下,沒有說一句重話,卻聽起來句句都在責怪安琪基金會,換言之也是在責怪安莯,畢竟将艾沫從療養院帶出來是安莯的私人行爲。
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思,她找到了一些曾經的朋友鄰居,以他們之口描繪了一個曾經的艾沫,又和之前媒體爆料視頻中忽然發病的艾沫進行對比,無疑很是有說服力。而這個世界上,人們總是以自己的判斷爲基準,自顧自的去同情看起來弱勢的那一方的。安琪基金會的聲望在業界不斷走低,連帶着安莯作爲實際掌舵人的淩峰也受到了些許影響。人們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難免帶到這個科技公司,雖然兩個機構所涉及的領域風馬牛不相及,但你也無法堵住悠悠衆口不是?
安莯和绯夢背後那個boss的對壘就這樣在大家關注的目光下平靜的展開了,雖然沒人知道這兩件事情之間的聯系,還戲稱绯夢和安莯在搶頭條,可知道内情的人心裏卻越來越緊張。隻不過,這其中似乎不包括安莯。
“你要去看小艾接受檢測?你是不知道現在有多少矛頭指向你,又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着你啊!非要自己往槍口上撞?”安南看起來風塵仆仆,他是剛剛從國外回來的,這段時間,他一直被安莯外派出去給安氏打江山。自從知道自己這個侄女一直緊抓着過去的仇恨不放時,他就忽然收斂了那種玩世不恭的做派。以他的才智和在淩峰的威望,主持一些重磅項目自然是輕而易舉的,而且安莯幾乎在他出手之前就爲他掃清了一切障礙,讓他順利的有如神助,進一步鞏固了他的神探地位。
這種被人捧上天的感覺讓安南有些不自在,卻也隐隐猜到這是自家侄女在策劃着什麽。好不容易得到特赦令回國,卻沒想到國内的局勢已經發展到劍拔弩張的地步了。
“小艾需要我。”安莯淡淡一笑,對暴躁的安南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