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夢這個遊戲我也有嘗試過，就在覺得他有些不對勁的這段時間裏。說實話，這是一個很棒的遊戲，雖然我沒有接觸太多其他的網絡遊戲，但我能夠理解，爲什麽人們說這個遊戲開創了新的時代。一切都太過真實而美好了，而正是因爲這種真實而美好，讓人們生活中的苦痛更加放大，甯左的生活就很苦。”

“你是說他非但沒有在遊戲中感受到幸福，反而對現實生活更加絕望了？”安莯察覺到了這番話背後的意思。

“是不是真的如此，我不知道，這隻是我的猜測，事實是他越來越不在乎他現在所處的生活了，就好像他就想生活在虛拟的世界裏和真實世界劃清界限。”

“你說他有段時間表現的很亢奮，那是什麽時候你還記得嗎？”安莯問道。

“就是雲之夢發起真人NPC測試後不久，有段時間我一直在關注雲之夢相關項目，還和他聊過真人NPC的事情，我想他應該是報名了，在那之前的幾天他一直顯得很緊張，一改之前頹廢的樣子。”

安莯挑眉，看來這個女孩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意圖，至少，猜到了一部分。

“真人NPC測試啓動以後他來的就更少了，我想他應該是通過篩選了，隻是聽說這是封閉測試，不知道他怎麽可以出來的。在那期間見過他兩三次，他每次都表現得很興奮，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我覺得他應該想和我說些什麽，有一種想要分享的欲望，可是每次都欲言又止。那時候我清醒的認識到，我們并不算朋友，充其量隻是做個伴而已。”

琳娜的臉上掠過一絲惆怅。

“那天走後他跟我道别了，雖然他每次都會和我說再見，可我總覺得那天的不太一樣，果然，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希望對你們的調查有所幫助。”說着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駱灏澤。

“另外我正式向您提出辭職，這幾年多虧能夠在您的酒吧打工，我才有能力完成學業，并且照顧家裏，我知道您幫我趕走了很多麻煩，謝謝您了！我在這裏多留了一段時間，一來是想看看甯左還回不回來，二來也是等着offer。如今，offer已經收到了，而甯左……恐怕也不會再來了。”

“你是我的員工，在我的地方做事自然要受到我的保護，以後得學會自己保護自己，不要因爲家裏的事情而一味的妥協。”駱灏澤站起身來說道。

“今天謝謝你了，如果我得到他的消息……”

“不必了，我想這樣就足夠了，已經說過再見了，不是嗎？”女孩笑了笑，淡然的臉上露出了親和的笑容，她又對駱灏澤深深的鞠了一躬，才轉身離開。

“這是個活得明白的女孩，她可是個人才呀，你就這麽把她放走了？”安莯看着女孩離開的身影感歎道。

“這裏不是她能夠伸展拳腳的地方，或許以後能夠在别的場合遇到吧。”

安莯點點頭，重新拿起了甯左的那張畫像。

“看來我也有理由動用一些力量了。”駱灏澤看向安莯說道，“還需要我做些别的事情嗎？”

“一切都以你的判斷爲準，你覺得該做什麽便做什麽，不需要考慮我。”

駱灏澤應了一聲，他知道安莯是不想讓他在這件事情上摻雜個人感情，這樣以後不論發生什麽都好有個交代。

一陣沉默，好像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沉默。

駱灏澤歎了口氣，開口問道：“那個女孩，艾沫，現在怎麽樣了？”

“你應該看到新聞了，不是嗎？”

駱灏澤讪讪一笑，他承認自己有些沒話找話，隻是不習慣兩人之間如此的沉默，但話說出口又有些後悔。

“别這樣，你明白我的，從來不需要人同情。”

“是啊！從來不需要。”駱灏澤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将被燈光照的愈加鮮紅的液體一口吞了下去。這是特意爲了等安莯來了可以一起品味的陳年精品，可兩人卻全然沒有欣賞的心思，比之喝水還要不如。

“你總是這麽要強，從來不給任何人心疼你的機會。”駱灏澤看着安莯走遠的背影，這次他沒有提出要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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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臘月十二

“去看過小艾了？”

遊翊點點頭，他現在應該算是最不用避嫌的人了，雖然安莯總是說讓他盡量遠離這個圈子，但遊翊卻一直執拗的沒有答應，反而自顧自的給安莯傳遞起消息來了。上次被支開去開會，确實躲開了一些流言蜚語，但到了會場一看到是淩峰科技主辦，就知道這又是安莯給他劃定的安全島，越是這樣，遊翊就越待不住。活動一結束，他便又自顧自的回到了原來的狀态，反而比以往來淩峰更加頻繁了，隻不過現在也沒多少人盯着他這個隻有花邊新聞中跟安莯有所關聯的人了。

“啓明這幾天去上班了，他本來是想多陪陪小艾的，但中心那邊的醫生說小艾的狀态一直不穩定，他隻是在房間外面看過她。至于小艾的母親，我聽說她每天都往那兒跑，隻是她的情緒顯得很激動，醫生一直避免她和小艾直接接觸，小艾說的有人，應該不會指的她的母親吧？因爲不能直接接觸，小艾也沒辦法告訴我們什麽，那個什麽中心，真的沒問題嗎？”

安莯托着腮看着遊翊，隻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又是看着啓明，又是去找醫生了解情況，又是到處聽說的，是真不把自己往外摘了啊！”

遊翊看着安莯這戲谑的表情一陣啞然，他知道以安莯内心的強大，是不會被外借輿論輕易打倒的，但還是選擇了赫連羽上法庭的日子過來。

“謝謝。”安莯鄭重的道了聲謝，她明白遊翊的心思，隻是也白費了自己要保護他不受牽連的一番謀劃。

“不，不客氣。”遊翊對這聲謝有些措手不及。

“雖然不贊成你爲了這件事情到處亂打聽，但你說的一點倒有些意思。”

“什麽？”

“羅昕。”

“艾沫的母親？她有問題？還是她和那個中心串通起來了？”

看着遊翊那好奇又刺激的模樣，安莯無奈的搖搖頭。

“XX精神養療中心确實是精神疾病方面治療的權威機構，在這樣一個大機構裏安插人手不算容易，卻也沒那麽難，難就難在，完全讓我揪不出漏洞。給小艾接診和測試的醫生，那輛車以及車上的每個人都沒有任何問題，可就真的那麽巧？我想，小艾病情加重除了她說的那個‘有人’，可能還和車上那個被捆縛起來的病人有關系。”

“你是說，他們利用病人的狀态影響了小艾的情緒？”遊翊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可這根本沒辦法作爲爲小艾證明的說辭。

“至少現在小艾在那兒還算安全，我會繼續派人盯着，那些媒體的眼睛也會盯着那裏，呵，這時候這些八卦記者反而帶給人安全感了。”

遊翊點點頭，他也沒想到什麽辦法，顯然從官方的途徑是沒辦法正大光明的接了小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