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黯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後的小巷子内傳來了‘沙沙梭梭’的微小聲音,雖然聲音很小,卻依舊沒有逃脫蘇黯的耳朵,讓他不禁回頭。
不知何時,小巷子的角落裏多出了一個六七歲大小的男孩,皮膚微微有些泛黑,卻不難看出是華國人的容貌,正打量着身穿着飛行服的蘇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弟弟,你知道這裏的人都去哪了嗎?”
蘇黯輕聲開口,用華國的語言詢問道。
“大哥哥,你是華國人?”
聽到蘇黯的話,小男孩等瞪大了眼睛,略顯激動的詢問道。
可雖然如此,小男孩卻并沒有靠近,而是站在遠處凝望,似乎是懼怕蘇黯身上漆黑的槍械。
“是的,我是華國飛行員,是特意來這裏接華國同胞回家的。”
望着小男孩的摸樣,蘇黯點了點頭,對着他解釋起來自己的身份。
“你就是媽媽說的會來救我們的解放軍叔叔?”
顯然,小男孩還是聽過華國的事情,不過那個解放軍叔叔還是讓蘇黯滿臉的無奈。
“對,你知道這裏還有其他的華國人嗎?”
望着小男孩,蘇黯也不打算在耽擱時間,開門見山的問道。
“知道知道,阿媽和德叔他們都藏在地窖裏。”
對于蘇黯,小男孩已經沒有最初的畏懼感,講出了其他人的所在。
“嗯,小弟弟,你能帶我去找他們嗎?”
“可以的。”對于蘇黯,小男孩既不畏懼,反倒是有種親近的感覺,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不過解放軍叔叔,你要可能要等我一會,阿媽之前被子彈打傷了,現在地窖裏的藥品已經不夠用,我是偷偷出來給阿媽找藥的。”
小男孩打量着四周,卻并沒有忘記自己是來幹嘛的。
“小弟弟,你先帶我去看看你阿媽他們,至于藥品的問題我會解決的。”
伸手揉了揉小男孩那髒兮兮的油膩頭發,蘇黯輕歎了一口氣望着他說道。
“嗯,可是……”
小男孩猶豫了片刻,顯然有些琢磨不定。
“相信叔叔!”
拍了拍小男孩的頭發,蘇黯望着他如此說道。
“好吧。”
咬了咬牙,最終小男孩還是選擇相信蘇黯。
“那叔叔你跟我來。”
随後,小男孩向着他出現在的那個小巷子裏跑去,而蘇黯則是挎着槍快步的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在四通八達的小巷子中穿行着,跑了足足幾分鍾後,小男孩停在了一戶人家大門緊鎖的人家面前,看了看四周似乎并沒有其他人,便推開了那漆黑的大門。
小男孩帶着蘇黯一前一後走進了院子,前者輕車熟路的走到那口被蓋的嚴嚴實實的地窖前,對着那黑色的蓋子敲了三下,随後才将其掀起,順着挂在牆壁上的梯子爬了下去。
……
地窖内一片漆黑,似乎所有的光線都被阻擋。
隻有在最深處的地方才有微微亮起的暗淡火光。
兩人摸着黑像着地窖之内走去。
“阿媽,德叔,我回來了。”
在幾乎要走到地窖的盡頭時,小男孩開口對着裏面喊道。
“石頭,你這孩子,不是說過不讓你随便跑出去了嘛,外面都是恐怖分子,一旦被他們抓住你讓你阿媽怎麽活啊?”在小男孩話音落下的時候,地窖之内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随後‘咔’的一聲,整個地窖之内都亮了起來。
“德叔,我這不是沒事嘛!”
聽到這聲音,小男孩笑嘻嘻的看着站在地窖深處的中年人解釋道。
“這位是?”
手中攥着煙杆子,叫做德叔的中年人很顯然是注意到了一旁的蘇黯的,聲音不禁頓了一頓。
火光昏暗的緣故,再加上離得有點遠,德叔并未注意到蘇黯身上的衣服,隻不過那漆黑發亮的九五式自動步槍卻是格外顯眼,讓他不禁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
“大叔,不用怕,我是隸屬于華國空軍的飛行員‘蘇黯’,這次是專門來接各位回家。”看表情就這道後者心中所想,蘇黯趕忙解釋道。
隻不過,随着他的話一出整個地窖内都沸騰了起來。
緊接着,地窖中沖出了八九個年齡不等的人,有年輕的、有老的、有小的,亂哄哄的圍在蘇黯身邊七嘴八舌的說道,再加上那本就有些變了味的華國話,讓蘇黯一時間暈暈乎乎的。
“你們都幹什麽呢?”
好在,那個叫做德叔的人開口,才止住了紛亂。
随着德叔的話,圍在蘇黯身邊的人很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讓德叔走了過來。
“同志,我們總算是等到你們了。”
聲音有些哽咽,這個中年漢子不禁伸手摸了摸眼角。
對于他們這些駐在他國的華人而言,沒有什麽是比國家、華國解放軍更親切的了,特别還是這種戰争爆發的時候,讓他們愈發渴望祖國的軍隊能夠漂洋過海接他們歸家。
那種感覺,沒有經曆過的人是無法理會的。
“大叔,您先别激動,能告訴我這裏究竟有多少華國人嗎?”
看着德叔的摸樣,蘇黯趕忙伸手拍打着後者的肩膀,安慰的說道。
“好好,我知道了。”
收斂了一下自身的情緒,德叔注視着蘇黯繼續說道。
“飛行員同志,駐在薩那華人街的人現在就剩下我們這十二個了,除了先一批趕到大使館的人,剩下的同胞被複仇的人殺了不少,也就隻剩下我們每天提心吊膽的躲在這。”
歎息了一聲,德叔直接告訴了蘇黯地窖中剩餘的人數情況。
“是有人受傷了嗎?”
目光大緻的清點了一下人數,蘇黯突然想起了小男孩‘石頭’的話。
“嗯,是的,石頭他娘,被子彈打傷了胳膊,剛子的腿被爆炸濺落的石頭砸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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