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驚雷劃破天際，初冬的驟雨帶着滲入骨髓的涼意打破整個皇城的平靜。

豆大的雨密集的落下，将禦書房裏面的聲音浸上令人窒息的沉悶。

發生了什麽，他又聽到了什麽……

倉皇的走在皇宮僻靜的路上，腦海中嗡嗡的悶響，讓風昭沅一時辨不清東西南北。

“公子。”

殷長樂着了宮女服侍，遠遠尋到失魂落魄的風昭沅，匆匆舉着傘跑了過來。

“公子，發生什麽事了？！”

油紙傘擡起的瞬間，風昭沅通紅的目光，讓她後面想要詢問的聲音哽住。

淚水混合着雨水滾落，風昭沅猛地擡手抓住她的臂膀，臉上的笑扭曲瘋狂，“二選一，爲什麽不能是選她！”

“長樂，我後悔了，我想選的是她……”

壓抑的哭泣聲，他無助的垂下頭，悔恨壓彎了他的背脊。

殷長樂張了張嘴，要說的話因他的悲傷，被死死壓了下去。

半晌她閉了閉眼睛，好不容易将聲音從嗓子裏擠了出來。無情的語調不帶喜怒，“可是，她不愛你。”

所有的自作多情，敵不過那個人的無意。

逐漸點亮的燭火将中宮點亮，昏厥的安陽被抱回寝宮，一張小臉隻剩下了蒼白的顔色。

因疼痛聚在一起的五官，讓昌若晟微微皺了眉。

本來是要警告風昭沅，讓安陽沒有辦法離開自己，但是爲什麽他會覺得做錯了。

眼睛閃過陰骘，昌若晟的十指緊緊扣在一起。可是人就是犯賤的生物，徹骨的痛才會讓人學乖。

雖然殘酷，可是他沒有做錯。

腦中掙紮的鬥争，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塵埃落定。

側身看着太醫忙進忙出，油煎一般的心并沒有因此安靜下來。

【系統：嗚嗚嗚嗚，他就是個禽獸。我才明白，這些臭男人就會逢場作戲。】

系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大哭，吸了吸鼻子，才注意到安陽一聲不吭的正在空間裏閉目休息。

【系統：對哦，你上次提醒過我。是指這件事嗎？】

安陽慵懶地睜開眼睛，輕輕的笑了，【當然。】

雲淡風輕的樣子，讓系統瞬間心肌梗塞。

【系統：你那麽聰明，既然知道會發生不好的事情，爲什麽不救救自己。】

【安陽：我這可是犧牲色相換來的，不吃虧。】

她擡手一招，将系統牢牢抓進手心，安撫似地揉了揉，【放心好了，等後面你就哭着喊着，讓我别虐昌若晟了。所有遭遇的一切，我都要讓他感同身。】

系統瞬間想到了甯皓然當初的下場，啧啧，這倒也是，有哭哭唧唧的功夫，它還是祈禱昌若晟自求多福吧。

………………

這場初冬的驟雨淅淅瀝瀝連續下了四天，整個皇城都被籠罩在陰沉的煩悶中。

殷長樂一進中宮寝室，就看到了倚靠在床\上的元傾城。

青絲披散，素面朝天，清秀的面容散發着病态的蒼白。那雙素日看起來溫柔恬靜的眸子，隻餘下憔悴疲憊，再不見半分神采。

“第三件事，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