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夜風中,車子最終平穩的開進了研究所。
被闫默抱進手術室的時候,安陽蒼白着一張臉,強忍着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所有的溫存輕而易舉的被眼前的男人碾碎,她的心很疼,可是又無法訴說。
當尖銳的針再度刺破肌膚,她忽然想到了今天那朵被破壞丢棄的小花,那麽嬌豔美好的生靈,最終也躲不過凄慘的命運。
眼淚終于繃不住滾落下來,她淚眼朦胧地看向旁邊記錄的人,聲音輕顫,“闫默,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注意你的稱呼,”闫默不耐煩地掃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針,因爲安陽給他找的麻煩,實驗進程已經停滞了幾天。
換作從前,他早就讓這條愚蠢的蛇付出該有的代價。
安陽忍着身體的疼痛,深吸了口氣,重新一本正經地問道:“主人,你喜歡厄俄斯嗎”
這一次她沒有等到闫默的回答,那雙帶了鄙夷的目光,幾乎将她碾入塵埃。
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可是她還是将自己一顆卑微的心捧到了他的面前。
她不懂人類之間的情\愛,可是她的娘親曾經跟她說過,将來若是有一日,她将身體交給了一個人,便會形成獨一無二的牽絆。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那個人會是誰,又該是怎樣威風的一條蛇。
可是幻想,終究也隻變成了幻想。
她從來沒想到今天他會對自己那般的溫柔,相契合的身體引來靈魂深處的碰撞,她感覺到了一種稱之爲幸福的甜蜜。
劇痛的身體讓她的意識開始飄遠,浮浮沉沉間,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大腦中流竄而過。
陌生低啞的男音,帶了讓人無法抗拒的讠秀\惑。
他說,蛇是不能從一而終的
不能化形的身體,這一刻詭異地恢複了正常。
闫默清晰的看到小蛇額間的菱形印記,閃爍過墨綠色的光芒。
黑夜的叢林深處,兩條糾纏在一起的蛇尾發出劇烈的碰\撞。墨綠色的長發沾染過汗水,秀美的唇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
“看來我的小寶貝想通了。”
緊縮起的瞳孔在月色下鍍上一層陰冷的寒光,尖銳地獠牙擦蹭過另一條蛇的鱗片。
劇變在一瞬間發生,帶了毒液的牙齒狠狠刺進血肉,一路向下豁開的口子,最終割裂在了心髒的位置。
劇烈翻騰的蟒蛇不等發出凄厲的慘叫,就陷入了死亡的靜默。
“低賤的蟒蛇還不配得到本王的垂憐,”忄生\感沙啞的嗓音下,舌頭添過殘餘熱量的鮮血。
“快要忍不住了呀,那張臉那個身段,實在太合我的心意了。”
牙齒撕咬下一塊塊蛇肉,血腥恐怖的畫面定格在了寂靜無聲的山林。
“啪嗒、啪嗒、啪嗒”
午夜行走在手術室中的指針,聲音分外的清晰恐怖。
被遺忘在手術台上的小黑蛇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随着最後一點兒藥液消失,安陽再度化成了人形。。
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掃過空蕩蕩的室内,嬌小可愛的唇\瓣勾上令人神魂颠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