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可以說那些話都不當真,她怎麽能再有了别人,就要将他抛棄。
他厭惡這條亂來的蛇,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丢棄她。
憑什麽,憑什麽
心裏發出悲痛的呐喊,他口勿着這個人冰冷的面頰,心疼的仿佛想要死掉。
“你不能說這些話,你不能說”他貪婪地汲取着那片柔軟,聲音急又無助。
“你放開我,”安陽掙紮着想要将人推開,可是闫默力氣大的驚人。所有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你根本不喜歡我,爲什麽還不放我走。我不是你的東西”
“我不知道什麽是喜歡,我更不懂你爲什麽要走”哭哭啼啼的聲音中,闫默突然爆發的低吼瞬間震住了安陽,“可是我知道,我不想你離開。厄俄斯,這裏很疼,疼得我要死了”
他抓着她的手,壓在了胸口的位置。
強烈的心跳聲中,她怔怔地盯着眼前人。她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一天,她在闫默的眼裏看到了迷茫與脆弱。
晶瑩的淚在他俊挺的面頰滾落,明明她不想在乎,可是她的心也跟着疼了
被拉着離開原地,安陽感覺秋天的風,更冷了
恍惚間風帶來了希斯塔西不甘心地吼叫聲,朦朦胧胧的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遞而來。
眼前的高樓大廈,漸漸在眼睛裏褪去光彩,然後她暈在了闫默的懷裏。
“厄俄斯”闫默清晰的感覺到,胸膛裏的苦悶與悲傷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他艱難地邁出每一步,如同背井離鄉的難民,隻想帶着懷中的人,離開這一片令他快要窒息的天地。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安陽會選擇離開他的身邊。
明明他想要的,都用各種手段留了下來,爲什麽偏偏她不行
将人帶回研究所的時候,灰沉沉的天空壓了下來,兇猛的大風将暴雨從漏了洞的雲朵中卷了出來。
斜密密的雨驟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劇烈的碰撞。
“咔嚓”
一道驚雷劈天而過,照亮了黑夜裏闫默如若鬼魅般的面龐。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安陽的身上,所有的痛楚讓他血脈發出戰栗的哀鳴。
繃緊的五指帶着顫意停在安陽的脖頸上,他的目光凝聚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留下來,留下來好不好”
黑夜中的喃喃自語,壓住了安陽淺薄的呼吸。
他的手最終輕輕碰在了她的肌膚上,隻要稍稍用力,這個人就可以在昏厥中失去意識。
他可以留下她,将她的身體禁锢在地下室,從此她就再也逃不開了
雙膝噗通跪地,帶了力道的手擦過安陽纖細的脖頸。
地下室裏那些死去的标本,一個個猙獰的面孔争先恐紅地劃過他的腦海,他突然開始懼怕,懼怕安陽也變成他們那副樣子。
他想要的是活生生的安陽
他舍不得她,他怎麽能舍得她變成那副樣子。。
闫默猛地爬了起來,如同瘋了一樣啃在了安陽的唇上,“你不能走,不能。你明明隻屬于我一個人。除了你,還有誰能讓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