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淅瀝瀝地下了整個晚上,安陽是被一陣濃郁的血腥味刺激醒的。
暗沉的燈光下,魏紹軒一身衣服都被鮮血染透。他就像血池中爬出來的吸血鬼,臉上陰恻恻的笑,帶了緻命的危險。
安陽扶着門框,隐約間聽到他歪着頭再跟闫默說着什麽。
若有所思地目光投來,魏紹軒看到安陽的瞬間,那雙形狀好看的桃花眼笑眯眯地彎了起來,“你醒了。”
闫默的心猛地一抽,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地轉過頭來,臉上帶了幾分局促不安。
“餓了嗎”
靜默良久,他的聲音淡淡地飄了過來。
安陽沒有理他,轉過眼睛繼續看向魏紹軒,“你,沒事吧。”
她沒想到今天的一念之差,會讓魏紹軒受這麽重的傷,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沒事,”魏紹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是我們吵醒你了嗎”
安陽愧疚地垂下頭,牙齒在下唇上來回咬了幾下。
“那條蛇并非善類,我能從他身上感應到可怕的殺戮。厄俄斯,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那條蛇不行”
“不用你管,”在旁邊隐忍許久的闫默,立刻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厄俄斯是我的,誰都不能要她”
魏紹軒被他的話逗得忍俊不禁,“哥,你這樣會讓女孩子讨厭的。”
一句話直接讓闫默變了臉,眼角餘光偷偷看了看安陽,他本來還想說什麽,在魏紹軒目光地暗示下氣沖沖地回了卧室。
“厄俄斯,我知道爲什麽今天你想走,可是現在時機不行,”魏紹軒收斂了笑意,認真地說道:“那條蛇在你身上下了印記,你隻要出了研究所,它就能找到你。我這次跟它對戰,若非是它有傷在身,根本沒有辦法全身而退。”
“厄俄斯,它不是普通的蛇,它肯定對你另有所圖。”
安陽的手緊緊攥了起來,怯怯地看了一眼故意敞開的房門,嘀咕道:“可是留在這裏,也有人也對我另有所圖。”
闫默被她的話怼德猛烈咳嗽了起來,魏紹軒見狀,直接上前将門關了起來。
“以後不會了,”魏紹軒深吸了口氣,擡了擡自己受傷的胳膊,“我這幅樣子是不能回家了,這段時間我都會住在這裏。所以你想做什麽,都可以跟我說。我聽我哥說你一直想出去玩,不如我帶你”
“有我在的話,我想那條蛇也不敢來,我哥哥也放心一些。”
魏紹軒提出的條件,讓安陽立刻動了心。
“闫默、闫默他真的能同意嗎”
“我跟他已經說好了,”魏紹軒溫柔地笑了起來,擡手大膽地揉在了安陽的發頂。
松軟的頭發絲絲縷縷地纏繞在指間,讓他的心也跟着軟了下來。
“厄俄斯,我哥給你取的名字,很好聽”他低頭,微不可見地彎了下唇。溫潤地眼底沾染了細細碎碎的暗光,将他真正的情緒隐匿入了黑暗。
從那天之後,魏紹軒就正大光明的住進了研究所。。
安陽興沖沖地跟在他身後吃香喝辣,直接讓闫默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