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是在一陣吵雜聲中蘇醒的,緊閉的房門也遮掩不住外面男人的憤怒。
“再等等。”
闫默沙啞的嗓音像撕破的布帛,透着異常的疲憊。
“還等你知不知道你每拖延一天,我要損耗多少經費”
“這麽多年來,我在你身上花費了多少心血,現在成功在即,你就因爲一隻半死不活的寵物”
“她不是寵物”
憤怒的低吼聲,換來另一個聲音極盡的譏諷,“你别告訴我,你對那種惡心的生物動心了。”
沉默半晌,闫默眉宇間帶着的愁慮擰了起來,“整個實驗我必須确保萬無一失,她是我選定的試驗品。”
“哼,最好是這樣,”冷硬的聲音發出不屑地鄙夷,“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的時期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容不得一絲閃失。”
“我們等了那麽久,才得上天垂憐送來那條王蛇,如今離我們成功就差臨門一腳了。闫默,不是因爲到了關鍵的時刻,我不會上這裏來對你發火,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知道了。父親。”
系統:咦這是他父親
在空間裏看着屏幕上的實況轉播,系統發出驚歎地叫嚷,這個路人到不能再路人的角色,居然出現在劇情裏面了。
安陽懶洋洋的擡了眼,嘴角噙了抹興味的笑容,路人嗎他從一開始就被本小姐盯上了。
系統剛想問爲什麽,緊閉的房門傳來鑰匙扭動的聲響。
拖着疲憊身軀的闫默,胸口淤積着揮散不去的煩悶。可是當門打開的瞬間,他的眼眶立刻紅了起來。
“厄、厄俄斯”
看到安陽蘇醒的沖擊,讓他身子晃了晃。雙唇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他想要立刻沖到安陽的面前,可是在看到對方手背上的殷紅時,所有的沖動被凍結在原地。
被粗魯拔下來的點滴針頭,沾染着血迹跌落地面。一滴滴殷紅血珠,從她的手背上滾了出來。
安陽緩緩擡起眼眸,目光平靜的盯在了他的臉上。
牙齒不由自主地打了顫,闫默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安陽。那雙每每看到他,都點染着不同情緒的眸子,失去了所有光彩。
過了許久他才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怎麽這麽不小心”
他裝作毫不介意地靠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捧起安陽的手,将創可貼貼了上去。
“對不起,那天我去晚了,”他大力吞咽了口幹沫,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我不是不想救你。我猜到了綁架你的人是誰,我如果透出對你一點的不舍得,他不會放過你”
“我那樣做,是想要保護你。”
“他們想要上我,”忐忑的解釋聲下,安陽動了動眼珠,聲音平靜地好像在訴說别人的事,“所以我該順從,是嗎”
闫默面色一僵,呼吸驟然疼了起來。。
“我無法化形,也沒有力量,隻能任人宰割,”安陽說到這裏,眼球不受控制的顫了顫,“那種藥你曾經用在我的身上,所以是你給他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