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紹軒的手溫柔地揉在了她的腦袋上,“厄俄斯,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過去對她來說,一切永遠都不會過去。低垂的腦袋,緩緩搖了搖。委屈化成淚水,湧上安陽的眼眶。
魏紹軒強忍着心頭的悲痛,溫柔地低吟道:“我一直想來給你道歉,可是我太懦弱了,不敢面對你。”
嘴角漾出苦澀的笑容,他的眼眶也跟着微微泛了紅,“我從一開始就被我父親利用了,不但連累了你,還差點讓你丢了性命。”
安陽詫異地擡了眼,顯然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給你的糕點,都被我父親的人動了手腳。”
“爲什麽”安陽定定的看着他,這些事情明明是闫默做的,她不相信魏紹軒的措辭。
“我事先不知道,我身上被安了監控器,”魏紹軒想到這件事,嗤嗤笑了兩聲,“好笑吧,誰能想到我父親居然會這麽做。就因爲那個監控,他看到了那條蛇”
安陽的眼眶不由瞪大,“希斯塔西”
“對,他不是普通的人蛇,是身懷劇毒的王蛇。這些年”咬了咬下唇,魏紹軒爲難地說道:“總之我哥哥年幼時曾經無意得到了一條人蛇,所以才做起了研究。他在有些地方是有偏執的想法,但是出發點是好的”
安陽心下一緊,畏懼地向後靠了靠。闫默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還依舊曆曆在目。
偏執,好的出發點可是他們人蛇,并不是單純的生物啊,它們也有人類的感情。
如此想着,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低低的哽咽聲,讓闫默的眼眶也跟着濕潤。
他多想現在就沖進去,将人抱在懷中。可是他做不到,現在的他有什麽資格去擁有她
手死死壓在牆面,繃起的骨結撚地生疼。
裏面的解釋還在繼續,可是闫默清晰地感覺,他的胸口一陣陣的發疼。越接近尾聲,越意味着他要面臨什麽樣的結局。
他知道答案,所以他沒有辦法去面對。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爲闫默研究的消息洩露,你們的父親情急之下就利用了我”
“嗯,”魏紹軒尴尬地點頭,“他手下的捕蛇人一直在追殺那條王蛇,而那天也是故意讓它往你所在的方向逃竄,你是最後的誘餌”
“所以厄俄斯,我哥他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之所以挂了電話,是擔心父親會對你下手。可是我們沒想到、沒想到”
魏紹軒愧疚地攥緊手掌,繃緊的唇死死抿了起來。
“謝謝你”軟軟的聲音,好似一瞬間恢複了平靜。
淚水含在眼眶,他看到安陽的唇微微勾了勾,“我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門外的闫默頓時怔在當場,他推開門時,已經淚流滿面。
“你還是要走”
顫抖地聲音,讓他的面容看上去帶了幾分猙獰,“爲什麽,爲什麽你還是要走”
他死死盯着安陽,可是那雙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間,再度恢複了冷漠。。
這一刻所有的神經再也支持不住,他踉跄地跪了下來,“求求你,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