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蔓菁沒想到放學等在路口的時候,居然看到顧知白跟安陽走在了一起。
“哇,不是吧,”身邊的同學忍不住嘀咕道:“不是說顧知白最讨厭别人碰他的輪椅嗎?我記得咱們班也就你,還能靠他這麽近。”
“可能是有什麽突發情況吧,”葉蔓菁尴尬地笑了笑,攥着背帶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
從開學第一天跟顧知白同班,她就一直刻意地接近讨好,可是到了現在兩個人的關系依舊若即若離。
想到那次咖啡廳外面發生的事情,葉蔓菁下意識地咬緊下唇。
就因爲她晚了一步,所以顧知白對安陽上了心……
目光冷冰冰地盯着他們兩個人離開,葉蔓菁嘴角一勾頓時有了主意。
中午的魚莊人滿爲患,安陽推着顧知白,在大廳裏顯得格外顯眼。
注意到四周投來的目光,安陽脫了校服随意搭在了肩膀上,“來間包房。”
顧知白張了張嘴,拒絕的話不等說出來,安陽已經漫不經心地推上了他的輪椅,“我做東,自然我說的算。”
相較于外面的環境,包間裏清淨了許多。
“想吃什麽你點就行,不用給我省錢,”安陽懶洋洋地坐到椅子上,接二連三的哈欠讓她的眼睛蒙上淡淡的水霧。
“你說的算,我什麽都吃,”顧知白将菜單轉而推到她的旁邊,将話題扔到了安陽的身上。
“矯情,”安陽皺眉瞪了他一眼,掃過菜單上鋪滿辣椒的香辣魚時,眼底隐隐有了笑意。
顧知白臉上拘謹的表情,在看到滿桌的辣椒,肉眼可見的僵住,“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就吃辛辣的東西嗎……”
“我覺得挺好啊,”安陽故意夾起幹脆的朝天椒,咬得嘎吱嘎吱作響,“你也嘗嘗。”
顧知白瞪着被放進碗裏的辣椒,稍稍遲疑了下,還是張口塞進了嘴裏。
本來想直接吞咽下去,可是舌苔剛碰觸到辣椒,刺鼻的麻辣嗆得他立刻飚出眼淚。
劇烈的咳嗽聲下,安陽起身點了杯牛奶,放到了他的面前,“不能吃辣就硬吃,你有毛病吧。”
顧知白嗆的上氣不接下氣,聽到安陽帶了苛責的聲音,忍着火辣辣的疼結巴道:“我怕你生氣了,不理我。”
“這是什麽話?”安陽狐疑地皺了眉,“級部第一名,還害怕我這個吊車尾不理你?”
顧知白喝下牛奶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點了點頭。
“你是我上高中以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安陽發現他不能吃辣,重新點菜時,聽到了他細弱蚊叮的聲音。
“哈?我記得那個誰,葉什麽同學不是跟你挺熟的嗎。”
顧知白低着頭,半晌緩聲道:“我腿腳不方便,沒有人願意跟我交朋友。你是第一個肯幫我,也不會用同情的目光看我的人。”
安陽放下手中的菜單,支着下颚的手讓眉眼擡高了角度。
“我之所以三番四次的找你出來,也是想讓你幫我的忙。葉同學,她不是真心跟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