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少爺？！”

他這一聲，讓沙發上坐着的人立刻繃緊身子站了起來。

顧知白心頭一顫，“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語氣裏淩厲的質問，讓那個人稍許低頭，掩住了眼中的情緒。

“讓知白少爺失望了，實在是找不到線索……”

“呵呵，”顧知白嗤笑，“找不到線索？！你們根本沒有盡全力去找！那麽大一個活人，怎麽可能憑空消失！”

他快步走到那人身前，發了狠地攥住對方的衣領，“廢物！你們一直都在騙我！”

“少爺……”被迫對上那雙充滿絕望與憤怒的眼瞳，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唇，來人黯然地垂下了頭。

“戚言深答應我了，”顧知白松手将他大力往後一推，“是你們無能，說找不到人，其實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早就被戚家收買了！所以我才找不到她……”顧知白頓了頓，忽地笑了起來，“不過沒關系，他終于同意了……我快要見到她了。”

通過明亮的玻璃，他看到燈光将自己的身影投在窗上。

“年年，你看……我一直都沒有放棄找你，”對上那雙極黑的瞳仁，張開的手帶了溫度蹭上冰涼，“你肯定也想見我吧，畢竟那麽久了……”

偌大的房間随着來人的離開，陷入一片靜默。

顧知白在玻璃窗前呆呆站了半晌，低頭淺勾唇角，“年年，喜歡我就夠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做選擇。我知道的，哪個我你都喜歡……”

進了卧室，他眷戀的抱緊被褥。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可是今天得到戚言深的許諾，讓他緊繃的神經終于得到片刻的放松。

“知白……”

春暖花開的校園，他第一次看到甯思年穿裙子的樣子。淡藍色的連衣裙，盛開朵朵銀灰色的小花。她的頭發留得半長，讓那雙看起來不好相處的眉眼柔和了弧度。

他的手擡到半空，甯思年彎了眉眼将臉頰輕輕貼了上去，“爲你蓄發，爲你穿裙，我可都做到了。”

她擡手壓在他的手背上，“你答應我的事，什麽時候做？”

像揉進銀月星輝的眼瞳，透着令人心動的期待。他的呼吸驟急緊張，淚水卻模糊了眼眶……

“嗡——嗡——”

手機在掌心發出劇烈的顫動，他被迫從夢中醒來，看到已經響過數次的越洋電話，拇指動了動還是劃撥了過去。

“什麽配合調查？郵件？”

懵愣的顧知白瞬間翻身坐了起來，眼中蓄積的淚水悄無聲息地滾落。

電腦在黑漆漆的房間散發幽幽光芒，他顫抖着打開電子郵件，心跟着一空。

密密麻麻的字母整齊的排列在一起，每一詞每一句都熟悉無比，可是放在一起他就看不明白了。

“非法研究、後遺症、吞噬細胞……”

喃喃念出裏面刺眼的詞彙，他的嗓音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不可能！那家研究院他明明做過調查。

手忙腳亂地拿過手機，劇烈顫抖的手指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于按在了電話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