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安德魯呼哧呼哧斷斷續續的喘息聲,他像被什麽東西遏住了喉管,每一次呼吸都要把肺嘔出來一樣。
安陽聽着他難受的聲音,眼眶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情緒外露是大忌,可是她做不到無動于衷。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戰士。她從來沒有做好準備,她更不能看到同伴受苦。
辰兆珩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往旁邊招了招手,身邊人立刻遞上了一把事先準備好的剔骨刀。
“查理德對我來說很重要,爲了他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辰兆珩晃了晃手裏的刀具,“他跟了我八年,那就給你八刀的機會,我要他八根手指。”
所有的狡辯都在辰兆珩的目光裏,變得蒼白無力。
要麽是安德魯的八根手指,換她的命,從此跟在查理德的身邊。要麽,她跟安德魯一起死……
安陽顫抖地伸出手,在摸到刀柄的瞬間,手指蓦地用力,壓下心中所有的不安。
辰兆珩注意到她情緒的變化,眸子危險地眯了眯。
“王,”安陽垂眸,盯着手裏鋒利的刀刃,“我還沒有給查理德答複。”
辰兆珩暗暗挑眉,臉上的表情帶了幾分揶揄,“我知道。”
故意壓低聲音,安陽硬生生從他唇角冷硬的弧度裏,聽出幾分莫名的勾引,“你的第一次是我的。你們人魚,不是最在意這個嗎?還是說,我給你伺候爽了?”
安陽臉上的表情蓦地僵住,壓不住的怒火瞬間将理智燎燒,手裏的剔骨刀在空氣中劃過寒冽的光芒,對着辰兆珩脖頸的命脈直接削去。
“小寶貝,你可不是我對手。”
刀光驟閃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極近。辰兆珩幾乎咬在耳邊的聲音,讓安陽的心頭爲之一顫。
刀刃狠狠割在辰兆珩的脖頸,卻沒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安陽震驚地看着眼前的變故,後知後覺的低頭,她才發現手裏的剔骨刀根本就是訓練用的道具!她今天心神不甯,居然連這個纰漏都沒有發現。
胳膊被後沖上來的保镖攥住,她聽到辰兆珩的聲音又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别讓他死了,消息能挖出多少就多少。”
理了理衣領,他站起身來對着安德魯所在方向皮笑肉不笑道:“你如果繼續選擇不說,那我就讓白靈珊身不如死,或許,我還可以給你看現場直播。”
安德魯喘得說不出話,充斥着血色的眸子狠狠瞪在辰兆珩的身上,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
安陽被膠帶封了嘴,費力掙紮中,被人帶了出去。
【系統:辰兆珩爲什麽要說那樣的話啊,我聽的小心髒差點承受不住。】
【安陽:他想讓我按照他的意願走,所以不惜做出反常的舉動。啧啧,這才叫真正的口是心非。】
被扔上車時,安陽的手腳都被鐐铐扣住。臉擦過松軟的座椅,她狼狽的扭轉身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了辰兆珩的身上。
而後者好像看不見她眼中的恨意,常年用槍在手指上摩出的老繭,一點一點蹭在她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