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你一面，”安陽強忍着眼眶裏的淚光，幾次差點暴露哽咽的聲線，“我單純的想問你一件事而已。”

“柔柔，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了……就當，最後一次見面了。”

直到電話挂斷，王柔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她讨厭安陽，可是對方低沉沙啞的聲音，讓她突然有種悲涼的感覺。

可以說安陽是她學生生涯中，認識最久，也是最親近的一個人。

從撕破臉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注定失去了這個朋友。可是即使到了現在，安陽面對她時，隻有避讓跟妥協。

“廢物……被欺負成這樣，也是活該。”

目光複雜的看了眼通訊器，她還是決定見安陽一面。

憑她對這個人的了解，安陽不會使下作的手段。并且她真的好奇，安陽真的是安然無恙嗎……

在她們兩人曾經常去的甜品店碰面，王柔一眼看到了窩在角落裏的安陽。

她的頭發長了一些，穿着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襯得蒼白的皮膚更加病态。

“你要問什麽？”

趾高氣昂的來到桌子前，王柔開口，絲毫不見半點愧疚。

安陽被她的聲音驚了下來，擡起頭來時，王柔才看到對方那雙曾經喜歡含笑的眼睛，現在灰蒙蒙的，好像籠了一層死氣。

聲音頓時卡在了喉嚨，她攥住手上的包包，坐到了安陽的對面。

“我告訴你，我答應來見你，也不過是可憐你。你沒有證據證明那些事情是我做的，就算你告訴别人，也不會有人信你。”

王柔低頭兇巴巴地來了句，想要唬住安陽。

欲蓋彌彰的行爲，讓安陽苦澀地勾了勾唇。

等到店員送上她事先點好的茶飲跟點心，安陽才說道：“我在房間裏，看到很多跟你的照片。我雖然不記得從前了，可是你的确是跟我認識最久，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從前的事情，你都知道……”

王柔沒想到等到這番話，微愣了下，沉默地點了點頭。

安陽的确失憶了，可是饒是如此，面前點的東西，卻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我擅自點的，你不喜歡的話，可以重新點。”注意到王柔的靜默，安陽捏了捏手裏的吸管。

“不用，”王柔咬了咬牙，“你有話快問。”

“我想問，從前我哥哥對我，都是怎麽樣的……”安陽見她沒有反應，剛要再解釋兩句，就見王柔擡頭看向她，目光裏的神情說不出的奇怪。

王柔第一時間想問安陽，爲什麽會問這個問題。可是想到過去發生的事情，她臉上變幻了表情。

季言霄跟安陽之間發生什麽事，跟她沒有關系。反正從前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在别人眼裏的季言霄，還是那個萬事都将妹妹放在手心裏的哥哥。

王柔不想面對現在的安陽，本想簡單說兩句就走，可是真的提起往事，她才發現原來那麽多回憶，再提起來時隻有甜蜜。

饒是滔天般的嫉妒，都在心底柔成了眷戀。

“不論小學還是初中，所有人提起你來，都是季言霄的妹妹。我們私底下，都特别羨慕你……”

“他好像對你永遠都不會生氣，每次看你的時候，眼神超級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