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唯，你又在搞什麽！”

擡腳踹開已經被烈火燒得變形的房門，季言霄不顧危險沖了進去。

洶湧的力量從體内溢出，精神體凝聚出的黑豹，如同咆哮的巨龍，身體閃電般掠過房間的火焰。

橫掃的豹尾，卷起巨大的狂風。

季言霄在濃密的煙塵中，看到哭得近乎暈厥的安陽。

他沒注意到自己一瞬間的心疼，釋放的力量将不大的火焰熄滅後，将安陽連拖帶拽地拉了出去。

“季唯？！你給我醒醒！”

淋浴噴出的冰冷，讓安陽渾身打了個寒顫。

季言霄看着她可憐的樣子，眼神越發幽暗。

該死的，頭更疼了……

他強忍着疼痛，松開安陽的瞬間，對方的手顫抖着伸了過來。

“哥哥，不要走……”

帶了乞求的聲音，讓安陽的淚水再度落了下來。

“爲什麽，”她冷得哆嗦着唇瓣，“爲什麽要讓她殺我……爲什麽……”

季言霄煩躁地想要甩開她，可是此時的安陽，像要逼問出一個結果，鉗着他的五指，緊緊扣着，像要壓進骨髓。

“你究竟，把我當做什麽……”

頭痛欲裂，連帶着安陽的聲音都好像針紮一樣，刺在他的太陽穴。

季言霄從來沒有這樣暴躁過，精神力壓不住地往外宣洩，連帶着他的精神體發出不安地低吼。

黑豹煩躁地來回踱步，張開的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它想要将面前擾亂心緒的人一口咬死。

可是偏偏安陽身上的氣息，實在太過熟悉，它不能碰……

幾度掙紮中，黑豹聞到一絲安撫的力量。它的眼瞳登時凝成一條細縫。

季言霄被疼痛折磨的精神恍惚，這樣的安陽很煩，他恨不得讓她趕緊閉嘴。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唇狠狠了上去，冰冷的水澆灌在他的發頂。寒冷的碰觸，并沒有讓他清醒，反而全身的細胞都跟着躁動起來。

他渴望向導的安撫，他想要脫離被疼痛占據的身軀。

所有的理智都被最原始的本能取代，他将人壓到牆面，任憑冷水在兩個人之間流淌。

……

體内的疼痛漸漸散去，季言霄清醒過來的時候，安陽已經暈在他的臂彎。

嬌養長大的身軀，在粗暴的對待下，留下數不清的青紫痕迹。

季言霄如同五雷轟頂，連帶着身子都劇烈地顫了下。

他從未想過，自制力有朝一日會失控，而且還是對安陽……

他是渴望向導的疏導，可是不是用這種方式……

本能的知道現在的安陽，根本不懂操控精神力，他就在渾渾噩噩中，引導了這一切的發生。

黑色的豹子慵懶地舒展身子，先前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化作一灘溫水，軟了它的身軀。

冰冷的身體陷入被褥的時候，安陽似不安的揮了手臂，再碰觸到季言霄的瞬間，她受驚地睜開了眼睛。

她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噩夢，還是一場永遠都不敢醒來的噩夢。

“你不是想問，我究竟把你當什麽嗎？”季言霄沒想到她會這個時候醒來，先發制人地開口道：“如果不是因爲你是向導，我恨不得沒有你這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