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霄的話讓剛蘇醒的安陽,整個人愣住。
她的心好疼好疼,像是一把利刃在她的心口,生生剜去了一塊肉。她痛得呼吸緊壓在胸膛,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咬破的舌尖在口腔裏彌漫開血的滋味,她瞪着溢滿淚光的眼睛,像要狠狠刺進季言霄的靈魂。
“哥……哥……”
她顫抖着張開唇,淚水無聲息的落了下來,“爲什麽,我究竟做錯了什麽……”
直到很久之後,季言霄還記得那天清冷的陽光,慘白的像是深夜中的冷月。他眼中的安陽像是不顧一切地低喃着,祈求着,想要得到不一樣的回答。
那時候他就該發現,他的心也跟着一陣陣的疼,滿腦子的恨意中,夾雜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悔恨。
可是那時候他說了什麽,他告訴她,要怪就怪她生在了季家,生在了這個帝國……
……………………
口中的香煙在殘陽如血的傍晚,一點點燒烙在了指間。
季言霄的手不經意顫了下,煙灰如同冬日灰蒙蒙的雪淩亂地落在了地上。
明明身體得到舒緩,已經恢複了常态,可是安陽最後那聲哽咽的哭聲,似纏繞上魂魄的怨靈,讓他忍不住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回響。
沒有問她爲什麽晚上失火燒了房間,季言霄隻覺得他越來越沒有辦法忍受安陽的存在。
他對這個人的耐心,在逐漸耗盡。
煩躁的擰滅煙頭,手指輕輕壓在了額頭。
原本沒打算這麽快跟安陽撕破臉,可是當時他連戲都做不下去了,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跟安陽解釋,爲什麽會莫名的就跟她發生了進一步的關系。
他要活下去,就必須得到安陽的精神體……他什麽時候,這麽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從天亮到天黑,整個房間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息。
安陽神情恍惚地躺在床上,淚水幹涸在眼眶。
她所遭遇的一切,罪魁禍首是季言霄!
可是她不甘心,她想知道一個答案。失憶前,她究竟做了很麽,爲什麽季言霄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頭疼地讓安陽彎腰坐了起來,她大口喘着粗氣,目光環顧四周才意識到,現在的她還在季言霄的房間。
【系統:宿主,出了季言霄的房間,就不會有監控了。】
安陽木然地赤腳下床,體内撕裂般的疼痛,依舊折磨着神經。
她已經記不清昨天晚上的事情,究竟是怎麽發生的,隻知道從今以後,不論怎麽做,他們兄妹二人之間的關系,再也不可能恢複從前。
“帶我走……”
安陽扯了下嘴角,臉上露出一抹的自嘲笑,可是細細看去,那絲笑更像是在哭。
靜默的空間裏,開始有暗色的氣息自她體内流竄,一隻黑色的毛絨生物蓦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幾乎轉瞬間的功夫,安陽的身體就從季言霄的房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次出現在白公館外面時,安陽有一瞬的恍惚,扭頭看到旁邊的樹,沙啞的笑聲盛滿苦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