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下意識的以爲安陽聽到了剛才的對話，見她這麽回答，緊繃的面頰稍稍緩和。

他們收養安陽的時候，對方年紀還小。多年的陪伴，早就将她真正的過往化作煙塵。

聽到安陽主動提出要出門，季母強壓下心裏的震驚跟開心，将安陽擁進懷中。

……………………

第二天一大早，安陽早早醒了過來。

季母做完早餐出來，見她自己穿戴好，眉眼間是壓不住的開心。

“一會兒做完檢查，唯唯有沒有想去的地方？媽媽今天一整天，都可以陪你。”

出門時，安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着季母細心的爲自己扣上安全帶，冷不丁開口問道：“媽媽，副駕駛的座位，有什麽特殊的說法嗎？”

季母愣了下，轉而笑道：“當然是坐最重要人的地方。在媽媽心裏，唯唯最重要，所以想讓你靠得近一些。”

這句話說完，季母發現安陽一直全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些許痛楚。

她心慌的攥緊方向盤，“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安陽想了想，沒有告訴季母，在季言霄面前，她從來隻能坐後座……

“媽媽，你走的路線不對，”随着車開出車庫，安陽望着周圍的風景，開口提醒道。

“嗯？沒有錯啊，”季母掃了一眼通訊器上的地圖，“當時給你檢查的醫院，是中心醫院。”

安陽收回目光，慢慢搖了搖頭，“換醫院了，應該是沒有跟你說。”

季母的手不由緊了下，這件事季言霄的确沒有跟她提過。可是見安陽平靜的模樣，好像又不像發生過什麽。

按照安陽的指引，季母看到眼前的研究所，臉色驟變。

帝國相關的研究所，都在軍部有記錄。而這家研究所，她可以百分百确定沒有見過。

繞到後車廂裝作拿東西，季母快速調出這裏的資料，才發現這裏注冊的隻是普通的醫院。而法人代表，正是季言霄的發小。

季母隐約覺得情況不太對勁，等跟着安陽進來，看到辦公室裏正翹腿翻看醫學資料的人時，眼神立刻冷了下來。

裏面的人顯然也被他們吓了一跳，站起來時，差點将手裏的東西扔出去。

“伯母，你怎麽過來了。”

“唯唯，你先出去，媽媽有話問醫生。”

安陽注意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轉而對季母說道：“我願意抽離精神信息。”

她的話一出口，兩個人的臉色頃刻間變得難看起來。

季母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安陽，而後目光狠辣地落在醫生的身上，“你們背着我，對唯唯做了什麽？！”

醫生沒想到安陽會說出這麽一句話，面色蒼白地咽了口幹沫，“你哥……給你說了？”

“季言霄沒跟我說，”安陽自顧自的坐到椅子上，目光淡漠，“我恢複記憶了，所以大約能猜到。”

“唯唯，跟媽媽回家，”季母氣不打一起出來，可是顧念着安陽精神狀态不好，她強壓下火氣，想要将人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