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向來聽話的安陽,這一次難得的态度強硬,“媽媽,我總要邁出去一步。”
她擡頭看向季母,目光裏包含的情緒太多,太複雜,“你也該爲了他想一想。”
固執的沒有喊哥哥這兩個字,季母抿緊唇,強忍着沒有哭出聲。
這一刻她可以肯定,昨天晚上的對話,安陽全都聽進去了。
“唯唯,媽媽不需要你做這些……”
安陽搖了搖頭,沒有再開口說話。
昨天聽到季母的電話,她曾經以爲自己會在意,會傷心,可是事實是,一瞬間的心悸後,她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反應。
也許就像别人說的,傷透了再多的溫暖也不會讓心重新跳起來。
……………………
軍部的醫院裏,季言霄習慣了這段時間身上出現的大傷小傷。
從離開安陽的身邊後,他體内的精神力陷入了狂躁的風暴。
望着身邊匍匐的黑豹,季言霄頭疼的閉上了眼睛。
自從将分身的力量重新融合,黑豹也已經恢複成了先前的體積大小。可是同樣的,分身那股揮散不去的暴虐,也重新回到了體内中。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是身體在渴求安陽的撫慰……
“真像個變态……”
他苦澀地笑了聲,手背覆上眼睛,“唯唯,我想你了……”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這麽失态,可是一想到以後無窮無盡的時光,鋪天蓋地般的窒息感,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大口喘着粗氣,直到有一股冰涼東西覆到胳膊上,才讓他猛地回過神來。
“研究所送來的。”
“我不用,”季言霄不假思索地開口拒絕,可是對方沒有像之前一樣退下去,反而又将手裏的東西往前湊了湊,“是你母親派人送來的。”
季言霄遲疑地接過對方手裏的合金瓶,不等打開,身邊的黑豹已經按捺不住地低吼起來。
他的手不自然地顫了下,“我先給她打個電話。”
等到人出去,季言霄望着通訊器裏的号碼,拇指輕輕蹭在了安陽的名字上。
他不敢相信安陽會主動幫他,可是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他不知道未來什麽時候,還能跟安陽有說話的機會。
如果是父母逼了她,那他甯可不用。
深吸了口氣,季言霄最終挂出了這個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言霄從來沒有想到,原來等待電話的時候,他也會如此忐忑。
他害怕安陽會裝作看不見,更害怕她會直接挂斷。
讓他失望的是,電話最終自動挂斷,另一端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唯唯在做複查,她說等晚上給你打電話。”
“言霄,唯唯是願意的,你别多想。媽媽,不是那樣的人。”
看到通訊器緊接着傳來的消息,季言霄的呼吸都跟着急促起來。
“媽,是唯唯願意的嗎?真的嗎?”
立刻将電話挂過去,他像情窦初開的少年,利索地站了起來。
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激動,季母張了張嘴,最後無力地嗯了聲,“你好好養傷,别讓我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