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記得那樣的他們，以及那樣的眼神。

徐玉記得一兩次去看他們的經曆，以及之後好久徐玉都不想那樣過去。

沒有多少光線的房子，有點暗無天日的感覺。

重點是那窗戶的封死，以及沒有什麽縫隙的樣子，猶如一座牢房和監獄，困着他們。

徐玉暗吸一口氣，有點懷疑是不是到錯了地方。

徐玉小心翼翼地輕聲還沒喚完話“表……”

就聽見“咚咚跄跄”的聲音。

然後是徐玉看着那就聽到聲音，看不到人的那種，像隔空說話一樣，她隔着門說了幾句。

然後找到了有一兩塊的玻璃處，徐玉在那邊，也就是外邊都可以看到裏面的大玻璃。

看着他們巴巴望着。

徐玉問着“難得暑假，我還想着你們是不是出去了，今天都沒看見你們的？！”

那時的新榮幾乎都是每天來徐玉家玩，以及飯點的蹭飯的。

新榮道着“我們沒……我也想，可是，今天媽媽好像加班晚了的，還沒回來？”

徐玉看着新妃蜷縮着沒有言語，蹲在角落。

徐玉扶着房子外延的玻璃那裏，問着“新妃，你怎麽，怎麽呢？”

徐玉輕聲問着。

“沒事，她就是無聊，還有點不舒服的！”新榮道。

那時的新榮除了有點皮外，談話什麽的都是正常的。

“你媽媽知道麽？”徐玉蹲下來問着。

“知道又怎樣，有時真想砸開這些東西，出去！”新妃輕聲緩緩說着。

徐玉聽着有點不是滋味，新妃來家裏少，但她也是很沉默的人，之後相處久後，她也會嘻嘻哈哈的一人。

她的性格也是慢慢養成了被動聽話，但骨子裏反叛，逆反的心理。

就這樣閑聊了會，徐玉也沒辦法幫助他們出來。

那時她也沒有手機，那個時代，孩子一般除了特别有錢，或者思想走在前段的人，會給小孩手機外，一般都是等孩子大了，或工作，或成年才會有手機的。

于是徐玉也隻能這樣和他們說會話，但心底裏莫名不想下次來了。

至于第二次來，等會會寫。

徐玉和他們聊着也知道了情況，莫名覺得他們很可憐。

那兩扇玻璃或許是他們和外界的唯一橋梁，和互動的途徑吧！

徐玉不确定那時新妃怎樣心理，但是很确定那時的新榮是總想出去的，總想有機會就逃開的。

本來孩子在徐玉家玩也沒啥，但是因爲一兩次新榮借徐添明錢不還，後推脫他媽趙曉珍要，而趙曉珍說是新榮借的無關她事，意思不存在還的事情。

甚至還表示着怪徐添明怎麽借錢的話，也不和趙曉珍說這事。

也就大幾百，但不止那時的錢值錢之外，而是這種抵死不認賬的心理，徐添明不舒服。

趙曉珍甚至說，以後新榮借什麽說什麽不管。

徐玉知道其實那借錢一次是新榮說自己餓怎麽的，各種可憐，二次是因爲他說趙曉珍要錢怎麽的，不好意思要，讓他轉述是話，但是不管怎樣，借了都這樣态度，自然徐添明是惱火的。

言語間自然說了自己點照顧，平日來的吃飯什麽的，趙曉珍卻道，就是因爲去徐玉家，結果不怎麽回家的事情，總在徐添明家呆着。

然後表示徐添明不勸他回家怎麽的，還好吃好喝的，新榮更是不想回家的話。

于是這樣導緻最後，徐添明覺得無語“要不是這關系，别的孩子我們會管嗎？而且好吃好喝的，生怕虧待了，不是這關系，錢會借嗎？現在這樣說法，也太不地道，不是那回事了吧？！”

但是趙曉珍就是翻臉不認人，倒打一耙的，她表示“錢是他借的又不是我，我不知道這事，我也沒錢！”，“他來這又不是我讓他來的，吃喝也不是我說的，孩子天天不歸家，是個親戚，意思都知道勸下回家，總不落屋！”

最後局面導緻徐添明很無語，因爲勸過，新榮不聽的，所以最後徐添明看新榮再來，自然說道幾番。

對于錢，新榮表示沒有，也沒辦法。

至于勸回家，他不想回。

然後吃飯什麽的，徐添明說趙曉珍的說法，自然新榮也不好呆下去。

用徐添明的話表示就是“事做了，虧吃了，人情也沒有，還這那落得不是，這我是被狗咬了麽？！”

自然來幾次這樣，之後新榮也沒來徐添明家了，以前趙曉珍在家沒看見新榮，邊在徐添明家可以看到，也吃過，回家自然趙曉珍随便自己弄點什麽，或者工作店裏吃過也就方便很多的。

新榮小時候被關着，大些，到處跑，也關不住，會砸東西，打人，罵人，便是讓他好好，安全點也隻能這樣算了。

但是那時趙曉珍多少有讓新榮去徐添明家，至少有個落腳點，放心，這下，便是這邊沒人，幾次沒有後，趙曉珍也不好意思去徐添明家找。

徐玉記得有次趙曉珍找過來，問“吖今天來過沒？”

“沒有咧！”徐玉答。

“怎麽可能沒人呢，沒看見來？”趙曉珍又問。

“沒有。”徐添明冷冷看着電視說着。

“前兩天都有來過，沒說去哪，今天又……”趙曉珍話沒說完。

“腿長他身上，他不回家我有什麽辦法，來我們也勸了他回家，還要麽樣？不能下次來直接ban着吧！”

這話讓趙曉珍也不好意思，“随便，問下，沒看見算了，沒看見算了！”

徐玉明顯聽着趙曉珍的話尾很低，也很失落的感覺，就這樣離開了。

新榮之後怎樣，在哪找到徐玉不知道。

但是徐玉記得之後傳來了幾次的新榮受傷的話題。

新妃一般都相對安靜些，逆反心理強點的。

可能也是男孩女孩的差異吧！

然後在一次徐玉，也就是第二次看新榮和新妃的時候，遠遠聽見趙曉珍追着新榮跑，那跟着身後的頂叉，和随後的新榮受傷。

那頭部連同後脖頸的傷，徐玉是看到的那次的情況。

以及沒多久，聽到趙曉慧說道着，新榮的皮，以及不聽話。

包括最嚴重的一次是住院了，因爲不知道怎麽的打的的情況，那手臂受傷，大tui也是，于是住院縫針。

徐玉記得最多的趙曉珍的找新榮的聲音，以及新榮随之跑的時候，以及新榮受傷，趙曉珍随之的擔心，還有後悔，也聽過趙曉珍說過的幾次，“這次真的，我再也不打……了，隻要他好好出來了，我保證好好，好好……”

趙曉珍說的好好對待以及好好照顧，但是還是沒多久仍有同樣的發脾氣，以及受傷，後悔，擔心，循環。

記憶的新榮是這樣，她們的糾葛也是這樣。

甚至徐玉忽然有時想到，會不會是這樣的情況下，導緻了新榮的更逆反，以及新妃的更聽話的情況呢！

新妃記憶中知道的情況少，但是這樣的環境的新妃估計好不到哪去。

聽話從某種程度上意味着就是少挨打，以及待遇稍好點的。

想着他們的經曆，徐玉收回記憶，忽然有些感概。

漸漸想着，想着，進入了夢鄉。

（一，介紹）

第二天，也就是，2008722，徐玉晚班。

就在大家都着急新榮的去向的時候，新榮在下午徐玉飯後沒多久回來了。

趙曉珍除了高興又埋怨的，看着忽然扣門，進門的新榮外，還有些許感歎，叨着，“找個人看着，成家就好了，就好了！”

問着新榮去哪，新榮不耐煩叨着“管我……給點錢……買盒煙！”

趙曉珍乖乖遞上了五十元錢，自然沒有找的錢，給零錢也不要。

然後說着，讓新榮乖乖呆家裏怎麽的。

新榮叨着買煙，趙曉珍怕新榮跑了，下次不知道啥時回，不同意！

最後是這僵局，徐玉看着不大舒服，自己提議去買的，買了盒煙，多的錢，還沒來及提給趙曉珍，新榮拿去了，趙曉珍可能急了一晚上，此時看了眼，也沒說話。

然後閑扯會，又繞道了相親的事上面了。

然後都有各自的想法，但是新榮的不同意，隻能都不作數。

一方面趙曉珍勸着新榮條件放低點，不要高了的話，也有讓新榮實際點的意思，不要太飄，都是這樣環境能選擇什麽樣的呢？

好些的别人也看不中自家啊。

然後新榮也提了點他的要求。

最後趙曉慧忽然一拍，大腿，道“對了，我們老家，德陽鎮，那有個是我們趙家灣的媳婦給别人做老婆，她孩子長得普通，但是樸實的，也不小了，沒嫁人的，要不我找找電話聯系聯系！？”

趙曉珍這那詢問了下，新榮愛搭不理的。

最後問了，别人還沒嫁，然後約着盡快這兩天安排碰面的話。

趙曉珍這那問着聊着，算是放心了一點，可能有個人就是一個希望吧！

“那，叫什麽戈……戈巧兒的，聽着是外地人吧！姓好奇怪啊！”

“唉，反正都是中國人，這那挑，怎麽搞，她媽是我們趙家灣的，一個姓，她孩子我看照片還可以的，不高，有些矮，不過反正，現在總打工可能誤了婚假的，父母普通生活！……”

趙曉慧還沒說完。

趙曉珍說着“我們的情況她知道嗎？同意麽，我怕……”

趙曉珍有點猶豫。

“不會，說了的，别人也表示見面看緣分的，反正看看呗，實在不合意算了！”趙曉慧叨着。

“那估計不好看……矮啊！以後孩子……”趙曉珍有些擔心。

還沒等趙曉慧回答。

徐玉叨着“不可能這那都好啊，姨母之前也說過别人也看不中表哥家啊，反正差不多，本分的也就可以了，剛還說少點要求的！”

趙曉珍歎口氣。

人就是這樣吧，可能明知道可能找不到怎麽好的，但是還是希望在那幾個能選的裏面，選個相對好點的。

其實在徐玉看來差不了多少的。

自己對别人要求，别人也會對他要求的，都是這樣的。

趙曉珍說着，感歎“我們榮吖，長得也可以，也高，就是……唉，拖大了……”

叨叨會，趙曉珍算是期盼又擔心着，不過約好了那戈巧兒。

說了會也表示自己得早點看腿的事情，去瞧瞧。

在徐玉上班前，趙曉珍和趙曉慧一同出去了，去想想哪看腿，擇醫院去了。

新榮在那看電視，有點無聊，徐玉陪徐夢副卧聊了會天，就去上班了。

（二，癫狂）

第二天。

也就是，2008723，早班。

徐玉一醒來，就聽見扣門聲。

随即新榮在家玩會，看電視的。

可能新榮還是有點習慣了在徐添明家呆着，小時候養成的習慣吧！

徐玉也沒說話，自己弄自己的。

隻是徐玉感覺新榮有點不對勁的。

新榮也問聊着和徐玉說道了會話。

徐玉感覺他腦子沒咋好，說不定還更嚴重了。

“剛剛說什麽，你覺得可能有人看上你，還是富家千金，你直接說富婆我都覺得沒譜的，要不整個幾世家産的，父母死光，隻留一個女兒還漂亮得不行，然後喜歡你得了！！”

徐玉樂着補充着“還是就愛你這款的，非你不嫁算了！”

徐玉了着，新榮卻是一本正經說着。

“沒準差不到哪去，反正我啊，以後，哼，你看吧，富得可以，以後……”新榮在那認真暢想着。

“得得得，我也是随口說說，你那麽認真幹嘛，其實人呢，還是踏實點，腳踏實地點，什麽電視裏忽然的一墜馬，然後幾個旋轉，轉圈，那女的就喜歡男孩，彼此喜歡！甚至這樣愛幾生幾世都可能，但是，老兄，現實，現實！”

徐玉拍了拍床延說着。

“嘿，沒準哪天我就帶個女孩，還這那絕色美女，還就要嫁給我！”新榮興奮說着。

“是，沒準還特有錢，有車有房啥都有，就缺你這男主角吧！”徐玉白了新榮一眼。

“對對對，就是，就是，你看吧，哪天，我讓你們開開眼，都開開眼！”新榮倒是激動着，拍着大tui說着。

徐玉暗想，這病，咋越看越嚴重了，都要瘋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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