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接通了。

“喂，哪位？”趙曉珍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手都在抖的。

“我……前幾天來的，駱萱爸！”對方冷冷說着。

“呃……有……有什麽事麽？”趙曉珍問。

“之前說的事情（想得）怎樣了？那吖呢？”對方說着。

“喔，榮兒啊，他，他出去幹農活了！”其實說這話，趙曉珍都覺得違心，因爲新榮向來别說參與，連家裏的地都具體位置都不清楚的，因爲新榮嫌髒累，都沒去過幾次農地的。

“喔……事情呢？……”駱萱爸也沒說啥，淡淡回應着。

“喔……這樣的……這”趙曉珍整理下情緒道“我也想，其實我家榮兒就那樣的，但是這邊已經說好的日子親事，八号的普天同慶的，現在這樣都不好交代的，我也得在這邊的生存啊，閑話太多，不好！”

其實，趙曉珍說了點自己的心裏話，和顧忌。

雖然旁邊不知道何時側耳傾聽的耳朵附過來，叨叨着，想插話的，但是趙曉珍知道自己做什麽。

可能樸實的本性原因，趙曉珍倒不是覺得其中有沒炸，但是單純覺得面子裏子都過不去的。

同時她也清楚自己的孩子幾斤幾兩的，這些莫須有，可能的“好事”，趙曉珍還是覺得攀不上，也沒想攀的。

趙曉珍換着姿勢，拿好着手機的。

對方有些沉默，但很快說“這樣……但是如果我說，那房子的事立馬可以兌現呢？”

“喂，這事，我，我說……”通有亮搶過電話。

趙曉珍隻能喊着，同時道着“奇奇奇……”她想說那徐添明說的“奇貨可居”她不懂何意，但是知道讓她穩着的意思。通有亮接了電話，但是沒開口說兩句，卻主動把電話給了趙曉珍。

新榮不在，不然又得是翻折騰，早嫌無聊，找附近夥伴串門打牌去了，現在不在家。

然後趙曉珍有點詫異接過電話，通有亮有點不悅，直接離開了。

趙曉珍聊了會。

（一，莫名的五萬）

挂了電話的趙曉珍還是有點迷糊，很久混過神來。

“五萬……倒給五萬……這莫名的……五萬”讓趙曉珍有點摸不着頭腦。

或者說。

趙曉珍一直都是對那個自稱駱萱爸的人出場，到現在都是比較糊塗，不明白怎麽回事。

怎麽忽然弄喜事好好的忽然有個人，說是自己兒子的前女友的老爸，還主動送房，現在還說錢。

送錢？

？

趙曉珍更迷糊了。

說了好半天才把事情說明白。

通有亮倒是很高興，拍着桌子道“呵……我就說，一直說，我兒以後大有作爲，你看，這不，怎麽的，都有人上趕着來家裏貼錢的，唉，就是這錢，五萬，沒聽錯吧？”

看到趙曉珍茫然的小雞啄米的點着頭。

通有亮倒是思考，琢磨起“錢不知道是現金還是賒賬喔，還是……”

沒會，通有亮又叨叨着自言自語着，這五萬準備幹嘛幹嘛的用去。

趙曉珍潑了幾盆涼水後，也不想說話，悻悻走開了。

到當天大下午，新榮才灰頭土臉回家，八成打牌輸了錢。

看到通有亮在那自己自言自語着，不懂其意。

了解後，新榮大喜，叨着“這黑瘦妹子沒想到是财主呢，早知道，就抱好*大*腿，哪有今天的這些煩惱？！”

見兩人很快，都讨論得興高采烈的。

趙曉珍望着他倆的樣子，重複着一句“八字還沒一撇的，沒一撇的”，隻是語氣很低，很低了。

不是趙曉珍越發說得沒底氣，而是她越發感覺自己在那局面裏，像是多餘的人一樣。

那樣興奮的場面，沒人想聽他人不停的潑涼水的……

趙曉珍覺得他們瘋了，他們覺得趙曉珍瘋了。

到手的錢不知道高興，去要……

可這一切誰知道的确呢？

趙曉珍心理沒底。

可能在通有亮和新榮的心中，一直有着發小财甚至橫财，天下落餡餅的事情。

但是趙曉珍不知道落什麽，但絕對不是餡餅。

忙活，弄好他倆吃飯後，趙曉珍默默一人收拾，發呆，遐想着，自語着。

沒會，趙曉珍忽然一拍腦門。

想起了徐添明來着。

“問他不就是了？”趙曉珍很是高興。

但是，接了電話的，徐添明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好像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一般。

隻是趙曉珍有點不懂。

徐添明倒還和通有亮以及新榮一樣，誇了兩句，趙曉珍說話到位，這價壓得對！

（二，壓價）

“壓價！？”趙曉珍很遲疑，自己隻是說事實，這面子，裏子的，怎麽過去，親友怎麽的交代。

然後趙曉珍問着，“這事我總覺得懸，莫名一人過來，怕是……”

“怕什麽，有什麽，咋們來什麽？”徐添明直接說着，然後沉默下，道句“要是那邊再來電話，你就說婚禮的事可能延期，找個理由，先拖着就是，錢的話，就說，就說，暫且搞不定，兩頭壓着就是，看好離手，哪家大弄哪家，反正現在不急，要急也是急他們？”

這一番話讓趙曉珍有點瞠目結舌，不在她的預想中，好像惡作劇一場的事情什麽時候變得當真，還越發演得濃烈了一些一樣。

徐添明淡淡說着囑咐應對的話，然後便挂了電話。

趙曉珍七想八想的，但是也沒别的主意。

畢竟她見過的世面沒這多，她隻知道，工錢不能少，少了怎麽的，找老闆，搞不定，找徐添明幫忙的。

生活主要就是瑣事，家庭的吃喝，廚房做菜，着火之類的比較擅長，其他的她倒是莫名了。可以說，要是随便給一個材料，不說肉或者别的青菜蘿蔔，她能出來，但别的就不怎麽在行了。

所以徐添明的話倒像是一個方向了，她自己琢磨，在那巴巴想着。

她的一生，主要賺錢吃苦，倒沒學到什麽技能的。

畢竟小學都沒畢業的她跌跌撞撞的後面工作怎麽的，自然接觸面比較有限，學習的，看的都是的。

至于廚藝，自然也是一一般般，哪怕是多年的“廚藝”，其實需要隻是磨練了速度和以及着火的方式，别的到沒很大長進。

飯菜主要弄熟而已。

就像一個崗位幹很多年，不是長了幾年經驗，隻是麻木着機械重複同樣的動作而已。

就像琳秋水，記憶的她也是，沒什麽大的變化，所以對于男友的事，徐玉一直莫名……

或許對于他們而言都是，餡餅，隻是不知道這裏面究竟是什麽餡……

（三，撥開雲霧見月明）

2008.8.6，徐玉晚班的日子。

而這邊的他們卻是忙碌而緊張的一天。

早上，那個巧兒那邊的電話如約響起，趙曉珍結結巴巴，卻也是按着徐添明說的“路線”去走的。

但是意外的是。

那戈巧兒家卻好像按着徐添明手裏的劇本走一樣，真的最後被壓“價”了，由三萬現在變成了兩萬，甚至表示，先欠着的，沒有那麽嚴厲要求先看見現金的說法。

畢竟戈巧兒那邊不好過，很多外在壓力，還有言語等，自然如果這樣吹了，她家女兒無法自處，沒人覺得是别的什麽原因，更多猜忌可能是戈巧兒怎麽怎麽這那的問題。

戈巧兒畢竟條件不咋樣，外在不行，也沒啥内涵，自然言論是一邊倒的。

試想下，剛剛還熱熱鬧鬧舉行婚事，說好日子怎麽的，忽然說吹就吹了，自然面子怎麽的都不好過。

特别是女方已經非完璧，自然流言多的。

大抵鄉下，來了外人，過夜怎麽的，以及留宿或者外地人到訪，自然都是知道的。

鄉下是沒多少秘密可言的。

貌似是所謂的“關心”吧……

自然戈巧兒家隻想着早點嫁過去算是了了樁心事了。

于是，便自然對于現金到底多少，彩禮的事情也舊看淡些的。

總不能因爲彩禮多少，而最後黃了親事，都是笑柄吧。

鄉下面子往往比天大的。

然後跟趙曉珍言談，便自然放低了價碼了。

挂了電話的趙曉珍雖和家人一樣松了口氣，卻又緊張起來。

“這到底選哪邊，别兩邊都不讨好嗎？”

“這邊說的房子的事可是沒譜啊？”

……

家人七嘴八舌在房間裏砸炸鍋了。

事實是，兩家對比起來。

戈巧兒家雖這那不如意，但是好歹也是簡單家庭，是德陽鎮，也就是徐玉前垃圾堆後廁所，挨着學校的老家的那裏，趙曉慧認識的一人的。

也就是知根知底的。

到底是明白底線情況的，别人的地方，以及孩子，情況，父母這那都是了解的。

但實際相比較的話，駱萱這邊。

連到底那來人，自稱是駱萱爸的真實身份都無法查實，了解的。

也就是換言之，萬一别人弄虛作假，或者有意欺騙，他們也不知。

但是别人又何故如此呢？

而且想想，現在别人也打了電話的，應該沒錯吧，沒事誰上門叨這事，這是通有亮的意思，也是他所懷疑，和想相信，覺得應該不會有假的原因。

但是，具體情況别人的女兒，還有那房子實際都沒去看啊，這是趙曉珍覺得很疑惑的地方。

而新榮唯一能提供的相對有價值點的地方是，他确定之前那個瘦黑的女人，駱萱的确是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的。

但是對于爲什麽個人了幾年才出現，都沒底，照理應該在這事發生後，談婚或者論嫁啊，怎麽現在隔了幾年，還是新榮家，準備親事的時候冒出來，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在暗地裏窺探一樣，然後伺機而動的感覺。

而這次，莫名他們心底裏有種懼怕和興奮，畢竟頭彩貌似是“房子”的，一個房子啊！

自然讓窮困半生，勞碌的他們很是欣喜的，無論怎樣都想躍躍欲試的。

（四，入虎穴）

正猶豫，不知道抉擇時。

那駱萱爸的電話來了。

他還是問到了婚事，趙曉珍結結巴巴地這那表示準備，接洽，就說這退親怎麽的也得時日的話語推脫着。

沒會，那駱萱爸又問起新榮的話來。

這次，這電話這頭的新榮他們，面面相觑着。

但都表示想同意的意思，點着頭。

自然話題引到了去哪，怎麽見，以及見誰等問題了？

隻是駱萱爸對于這些話語很淡，隻是簡單說了句，“那就，就你家孩子過來吧，我女兒怕生，旁人就算了吧！”

看着好像沒有問題，而簡單的一句話，但是，“怕生”一詞，又不是小女生，怎麽現在也有小三十的人了吧，怎麽會“怕生”？

又不是小孩子才有的話語解釋啊！

自是當時但他們聽罷，随口這那話，給引走，說着路線的問題，倒沒在這一人見的問題上過多的糾纏着。

問清楚地方，情況，言語一翻，便挂了電話。

隻是挂完電話的他們，莫名的疑點，感覺重重？

單，一點，那女孩爲什麽不來這裏，什麽原因？

二，新榮過去，爲什麽一個人去，到底去幹嘛？所說的，“到了就知道了？”想想這話，怎麽覺得好像這那都是謎團一樣的話語。

三，倒不是路線的麻煩問題，新榮怎麽的，也是到處跑的，玩的人，多少知道些路的地方，早年也到處混的，不過是這那地方混日子工作而已，倒也知道些地方，路線不是什麽問題。

但是主要，新榮自己去，他們莫名擔心新榮的安危了。

四，就是爲什麽是新榮自己一個人去，卻沒有他們過來或者怎麽的，怎麽想着都覺得不對勁。

但是再怎麽的疑慮，那房子的事，新榮家還是想試試，如同博彩頭一般，想撈個頭彩的。

而頭彩真的是想撈就撈到的嗎？

打電話徐添明那，有些忙碌，沒接，後來隻是簡單道句，“反正是個男孩，不行就報*警，難不成*拐*了不成？”

徐添明也沒多說，畢竟他也想着打牌，不是無時無刻守在手機旁給人分析，了解的。

路還是得他們自己走。

可是去不去呢？

機會可能稍縱即逝的……

還是博一把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通有亮喃喃着。

在他看來，這一切就像是蜜蜂醬外的蜜蜂群一般，不能引開，解決那些蜜蜂，怎麽得到裏面蜜蜂的蜜呢？

可這蟄人可能不是“蟄”這麽簡單了？

可對方究竟要什麽？

新榮家還是摸不着頭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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