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新榮家明白,這個決定的背後,可能是家裏翻身的一次絕好機會。
自然不能放過。
新榮自告奮勇道“沒事,反正總不能把我怎麽的,不行,我就回來,溜出來,反正也沒啥大不聊,就當去旅遊,晃了一圈就是!”
新榮可能從到大,野過的性格,還不怎麽知道害怕。
即使那次的傳*銷,好像過去後,新榮的記憶也慢慢淡忘了,忘了那些記憶,隻是他多少有那事後的“後遺症”,那就是容易異想開,思想上地下的翻轉的。
新榮更多少覺得,那次的事件,未必不是好事,隻是他沒能拉到人,被棄,被救(徐添明過去)而已。
所以當父母又提及此事時,新榮卻憤恨着道“要不是你們參與,沒準我拉幾個人過來,我就是百萬富翁了!”
新榮狂笑着,有些悲憤,更有怨怼。
“你這吖,要不是大夥幫忙,沒準你就餓死在那了,怎麽還,還……”趙曉珍着,早已泣不成聲了。
“誰要你救,我沒啥,好好的受‘教育’在,在那上的課我是受用一生的,那……”新榮滔滔不絕的話,剛要開口被通有亮呵斥着,“吖,可能我們就沒這命,算了,算了!”
“剛剛還我是生的富貴命,那别人都送房子,送人,就等我暖*床*了,怎麽……”新榮站了站身子,向通有亮的方向靠近了幾步道“爸,别畏首畏尾的,你自己都成大事這麽這般的畏畏縮縮的,怎麽行?那,那過去的那事,你自己也,沒準挺一挺,不慌,再賣(股票),沒準,沒準咱們就發了,發了,有車,有房,迎…”
趙曉珍有些大聲哽咽,加憤怒着,打斷新榮的暢想,着“吖,咋們就好好的,好好的不行嗎?那些夢不做了,不做了,可以嗎?好好的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好嗎?爲什麽,爲什麽就要冒那些不該冒的冒險呢?”
新榮翻着白眼“怎麽這麽膽如鼠,怎麽成大事,都拖累我……”後面的話語,像是喃喃的很聲的低語,就看到新榮嘴型在動,嘴巴時不時有點聲響,但是不知道的啥。
趙曉珍也能猜到大概。
通有亮,有些好像認命般仰望着那白色的,些許灰塵的牆壁,有些發呆,不知道具體想什麽。
可能想到的很多,很多。
而趙曉珍則道着“孩子,爸媽不希望你有事啊,那次你進去,爸媽擔心多少,幾幾夜都睡不着,雖然把你救出來了……我當時,當時應該随即帶你多看看病的,可是,可是咱們家沒錢,找你,最後托關系,幫忙都花不少銀子,本來家裏也就那樣!”
趙曉珍着拍着大*腿,拍着一邊凳子,頹廢地坐在地上,叨着“原以爲,養幾,養養,吃點好的,補補就行,可你這腦子,怎麽,怎麽這樣,竟是些亂七八糟的思想,你就不能有個正行!”
新榮聽着,無視趙曉珍那飽含期望的眼神,癟癟嘴道“現在大好機會,不知道你們想什麽,反而退縮了!?”
趙曉珍動動*嘴皮*,沒有完,緩下,站起身道“要我是,還是,還是娶這女孩算了,雖然不咋樣,但好歹沒缺胳膊短腿的,我們也滿意了,反正咱們條件也在那,現在!”
趙曉珍着激動着時不時筆畫兩下,手臂也随之動着,“别人多兩萬的,我想想看看,哪家沒去問問,尋尋的,不行再去叨擾下,跪也得把你這娶媳婦的錢弄來,還……你那錢,一個都不剩嗎?那可不是數目,你是……”
看到畫風轉轉回到自己的錢了。
新榮認爲到他口袋就是自己的,不管原主人是誰,或者是怎樣來的,反正現在自己是要吐錢,還得交代,自然不爽,兩手插褲帶,斜靠着一邊的牆壁道着:
“反正,反正沒有了,去不去,不行我自己去,反正我又不是不知道路!”
叨幾句後,趙曉珍有點沒有耐心和心思,有些随命的感覺“随你,反正死外面别喊上我們?”
“那,呢!”新榮伸手道。
兩人面面相觑,又看看新榮,不明其意“幹嘛?這事……幹嘛?”
“盤纏啊,沒準我去一趟回不(來)……,呸呸呸,我的啥!”新榮輕打了自己自己嘴巴,然後繼續伸手道“我總不能沒吃沒喝去吧,而且外面這……我總得買兩件像樣衣服,把媳婦,房子都給你帶回來吧,這點錢就不要計較了,算什麽?”
新榮意思很明顯,他的要錢“上路”的。
“不是,你……你自己去,要我們錢幹嘛,這才沒兩你拿的銀子,銀子去哪,你總……”
面對趙曉珍的盤問,很可能的喋喋不休的話語,新榮有些不耐煩“哪有那麽多話,給我就是,給不給,一句話,痛快點,别磨磨*蹭蹭的,啰啰嗦嗦的!給就給,不給拉倒……”
“吖,我們還有什麽,真的沒,沒了!”趙曉珍着。
趙曉珍本想讓通有亮兩句,結果一轉頭看通有亮不知何時睡着了,還是不想理,别過臉,躺床上,已經翻過身子,背對着他們了。
趙曉珍有些無語,“正事時又睡着了啥忙也幫不上,不了兩句我,孩子這麽大事,都得我一人拿主意,好就好,沒準都怪我頭上,我是招誰惹誰了?”
“給給給……少廢話!”新榮動動伸着的手,眼下已經站到了趙曉珍的跟前了,不耐煩地攤着手要着。
“沒,沒……真沒了,你又不是沒看見,咱家稍微之前的該賣該當的都沒有,還有什麽,爲了你結婚,我們都……”
新榮不想聽這些話,随眼無意間瞟到了趙曉珍的耳朵上的那稍微粗點的,猶如一個環狀的手指環。
“那不是嗎?”新榮眼神,略擡眉示意着趙曉珍的耳環。
新榮的眼神卻不忘四周打量着,看着,嘴裏喃喃着“那裏還藏着的,掖着的,都不是要給我的,爽快點交出來便是了,磨磨唧唧的,幹嘛?”
落尾一句“總不是我的,什麽都不利索點!?”
“孩子,不是……”趙曉珍用手捂了捂耳朵,慌亂着“這真的不行,這是,是唯一點像樣的了,結婚就這耳環,一細鏈子的,幾棉被啥的,現在……這,就這,我們還得出去見人,要是這也沒了,可怎麽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