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随着她回家，但是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孩子的原因，她最後還是明顯感覺到了大家的排斥，以及指責。

因爲在老家，這樣莫名帶個人在家，還是個孩子，卻沒有名義上的老公，也就是，他們一直知道的是這個人單身，但是忽然幾年後再回家就有了孩子。

有時好像外界的人要接受這個情況，似乎比他們自己家接受更難一樣。

每個人似乎無孔不入的那種“關心”，讓她覺得好幾次都無法回答，也沒法冷靜，呵呵笑了。

她很難不回答。

而家裏本來對外說的是，這是一個親戚朋友幫忙照顧下的。

短期還好蒙混下，但是日子久點，也就有了端着凳子，幾人聊天，在那閑談，望着他們家的情況。

看似平常的對話以及不經意望過去的眼神，卻好像讓莊雅他們有種被那樣窺視，以及監視的感覺。

而這一切自己還未發表怎麽的不滿，倒是家裏的爸爸，卻開口了，他說着輕松的話“你這樣養着，沒事我們養着都可以，但是孩子總會一天天大，這樣别人怎麽看，又怎麽解釋？”

莊雅終于明白，原來以爲小人物的我們，卻在某時，也會需要這樣報備，好像需要給别人一個交代，一個看着可以的“真相”。

莊雅說着“管他們呢，過自己的生活就是！”

原本這話其實是莊雅回家時父母勸的，隻是如今自己的心還未被怎麽安撫卻忽然要做着安撫他人的事了。

猶豫一個受害者，什麽時候變成了加害者那種。

這樣需要給别人交代，卻不是先給自己家人怎樣的交代。

“你是可以呆着呆着就離開，算了，但是，你走了，我們還得生活，還得吃喝，别人議論都怎麽看？”這是猶如雷鳴的話，驚醒了莊雅。

原來不是都無所謂，即使母親幫忙勸說，不過她也覺得不是長久之計，打破了接她回來時都說的豪言壯語，表示的安心住下。

眼下的确無法安心了。

隻是母親說的比較純樸“既然是他的（應寒初）的孩子，去他們家問道怎麽解決就是，這樣在娘家長遠也不是事，孩子長大了，怎麽說，總有天大的，怎麽跟孩子解釋父親，孩子問爸爸，怎麽回答？”

甚至到了最後，連母親也懷疑是不是，懷的，也就是這面前的小孩子，不是應寒初的所以他對她不好，而不是因爲女孩，或者彼此矛盾沒想好等問題。

畢竟應寒初一直沒有電話，剛剛回來兩天還有電話問問，但莊雅決絕不理之後，一個電話短信也沒有。

莊雅母親總覺得沒人這樣對自己的孩子，以及孩子點母親，自然在她純樸的觀念，以及遇見的情況，都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的那種思想，即使男人在不怎麽好，有了孩子，或者婚姻，怎樣都應該一起過。

随後兩個人表示，要不就一起過着算了，讓莊雅改改脾氣啥的，沒什麽過不下去的，他們老一輩都是這樣磕磕絆絆的過了一生。

好像都沒有明面上所謂的不過怎麽的，哪怕過得再怎麽的困難，那種好像沒有存在改嫁以及不到萬不得已的離婚，是很難見到的。

一百戶人家有沒一戶都是問題。

也就是這樣言語，莊雅表示孩子是應寒初的，但是他們表示更應該回去，以及不是他的，就更該道歉怎麽的。

莊雅有種她呆不下去，隻能走的想法。

而母親有些猶豫說着“我看這事，晚點再看，不急，不急！”

雖然這樣說着，但實際莊雅還是明顯感覺到母親其實也不支持自己在家裏呆着。

隻是不同于平常，那天的莊雅，發了點脾氣，吼道“那我應該去哪，去哪？”

但是之後的莊雅很安靜，可能想通了些事，還是莊雅和應寒初溝通了什麽。

沒兩天，莊雅說着，和應寒初說了，接自己，便收拾了東西，父母問着什麽。

她從容答着。

母親還是有些擔心，但是莊雅說着“他不好意思過來，便約着在那汽車門口等自己的！”

回應着母親的那句“爲什麽不直接過來接的話！”

莊雅說着啥，然後笑着收拾着東西，當天的處境有些莫名的違和。

不知道是母親感覺什麽，還是不放心，堅持讓莊雅吃過午飯再走。

飯間問了幾遍莊雅是不是這樣的話語。

但是莊雅笑着說着“肯定啊，不然我收拾東西幹嘛……不早了，我要快點，都催着我了！”

“我跟他說，在這裏接你吧，沒啥不好意思的，其實……”

“不用，不用，以及說好了，說好了”莊雅快速扒拉着飯。

母親還準備說啥，倒是父親卻道“本來一家子的，這樣分開也不好！”

言外之意很明顯，他贊成離開，贊成莊雅這樣的決定。

這樣說着，母親還準備說啥，卻沒有怎麽開口了。

飯後，母親想幫忙拿東西到地方，“那也有點距離，一起在那等着，不然提着一路也累，也累！”

莊雅堅持不讓，說着“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就這，就這！”

母親說“幫忙提着更快些不是嗎？這樣，你自己在那裏等着！”

但不知道怎麽這樣的推聳拒絕間，莊雅發了脾氣“說了不用，不用，又不多，我要說多少遍，不用，不用！”

見孩子都發脾氣了，母親卻像個犯錯的小孩“我隻是想幫忙下！”

母親怯怯的樣子，卻讓莊雅有退縮的感覺，但是已經走到了這步，沒理由再退的道理了。

于是，莊雅努力咬咬嘴唇，努力鎮定下自己的情緒“不用，真的不用！”

“這……”母親還想說什麽。

但是随後父親表示“都這麽大的人，不是小孩子，就随她，随她！”

那刻的莊雅情緒有點複雜，不知道是感謝父親的這種“解圍”，還是覺得無情，或者無動于衷，莊雅心情有點複雜。

但是依舊走了……

也不知道怎麽離開了這個地方，和想象中，會父母舍不得，淚流滿面的歡送等場景，完全兩樣“也好，也好！”

一路上，莊雅提着一大包，加一行李箱，很重，很重。

但是卻努力走得很快，很快，隻是行程還是不快。

印象中，好像是莊雅走了沒幾分鍾，身後有母親傳來的什麽話，但是都被莊雅内心的感覺給淹沒了。

沒人知道莊雅最後怎麽到達，那自己所謂的車門口。

但是站在汽車門口。

她忽然有種，不知道是離開的輕松，還是再去哪的迷茫？

她是感覺要離開，家不适合呆了，但是去哪？她心裏沒有明确的想法。

摸摸手機，看着上面聯系人應寒初的短信，還停留在自己走前那一兩天的對話，那吵架，以及自己不要她管的話。

不知道怎麽的，她才意識到，自己旁邊還有小孩，自己的女兒。

她不知道怎麽的，其實都忘卻了，那刻真的，在離開事，準備走時，忘記了自己其實作爲母親，更應該凡事多想想的，自己可以随便走走，去哪的，但是她呢，她怎麽辦？

那時的她如同之後的她一樣，牽着女兒的手，隻是多了更多的無助，以及孩子和自己多了幾分的頹廢感。

“自己早已不是曾經那說走就走，什麽都可以跑下，不管不顧了，不是，不是了……”

莊雅不知道有幾次這樣的感慨。

但是心裏卻還是有忘記自己是有孩子的身份了，還是會，比較的“沖動”了。

委屈求全，一直不是經營感情的要門，但是莊雅卻不止一次，以爲這是感情中維持熱情，或者不走散，分開的最重要的一點。

所以可以想像莊雅過得有多累，多辛苦。

莊雅記得自己牽着女兒的手，從發呆中走出，她又一次哭着，“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不知道怎麽做了，怎麽做？”

她很迷茫。

望着那短信，應寒初從那次聊天的不歡而散後，那幾個短信後，一直莊雅在家過了快一月了，依舊沒有應寒初的任何短信，電話。

是的，自己剛剛說的短信，以及電話是假的。

莊雅其實沒有和應寒初溝通，也自然不存在所謂的接自己，以及帶自己離開的事。

看着這空空蕩蕩，沒有後面音信的短信，莊雅内心也是這樣的空虛一般，空洞，内心好像有個無盡的黑洞，期望被填滿，但是怎樣也填不滿了。

她内心感覺很是的虛無感。

内心點倔強，和可憐的自尊作祟，她不想這樣，灰頭土臉的回去，于是，去了，沒有應寒初的城市。

但是呆了不到一星期，看着日漸減少點錢，莊雅不知道慶幸在包裏發現了一摞錢，估計媽塞的，還是感慨，是不是她發現了什麽，怕自己過不好。

那刻莊雅哭得像狗。

她想到自己和媽的對話，以及其他，她知道自己其實還是被愛，不是被抛棄的。

（一，回憶）

但是又有些，自己覺得自己很沒用，自己和應寒初生活，最先開始，隻是自己懷孕，擔心這那時，母親就打過錢給自己，因爲怕自己過得不好，之後女兒出生，母親掐着日子，還是過來照顧了莊雅月子。

隻是莊雅不想媽呆太久，主要怕看出自己的卑微，以及不想媽難過。

莊雅堅持着，找借口讓媽離開了。

如果不是應寒初的行爲，除了莊雅媽在，偶爾還意思的幫忙照顧孩子，媽走後，以及，應寒初漸漸很煩莊雅總說他這那照顧的不對，什麽沖奶粉的多少，溫度怎麽的小問題。

于是争吵幾次後，漸漸也沒有了孩子到來的喜悅，之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應寒初幹脆什麽都不管，莊雅強硬着這樣挺了大半月，因爲本來，自己坐月子，心結沒解開，抑郁寡歡，還有沒多久後總是這那忙活，莊雅不知道怎麽的有了偏頭痛。

莊雅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沒聽媽的，月子期間，不能吹風，而自己無意間吹了風的原因。

每每身體不适，還有頭疼時，莊雅很容易暴躁，吼着應寒初“要不是你把窗夾着，我會這樣嗎？會嗎？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幹嘛你還在玩遊戲，什麽都不做！”

“我怎麽做你都覺得不對，我還做什麽，做什麽，你會弄，你自己弄，别打擾我打遊戲！”屋裏傳來了另間房的打遊戲聲音。

因爲怕小孩的哭啼，以及半夜的喂奶動靜等，吵到了自己的瞌睡，應寒初班到了另間房，依舊不變的打遊戲，玩。

而自己卻是那麽忙前忙後的操勞，強烈的對比感，莊雅一次次很生氣，特别自己生氣怎麽的，那邊依舊笑語着玩着遊戲，和遊戲裏的夥伴，用耳麥聊着天，莊雅一次次爆發說着“你就不知道，弄好點，奶粉說了多少次，要弄溫熱水，溫熱水，就這一點，不知道說了多少遍，都聽不進去！……”

莊雅七七八八說了一籮筐，而回應的往往都是沉默，或者置之不理的玩遊戲。

那次莊雅實在忍無可忍，是因爲自己有點感冒了，怕傳染孩子，所以讓應寒初幫忙照顧下，自己離孩子遠點。

即使帶了口罩，莊雅還是擔心，但是這些顧慮，應寒初不理解，他甚至覺得自己爲什麽感冒，是不是不想照顧孩子，以及說着，既然都不想照顧，丢老家給他媽的話。

莊雅不是不同意，但實際還沒領證，她不想這樣去他家，想領證，也糾結着還沒辦酒，自己感覺沒名分回去，更覺得他家不歡迎自己，去了萬一想走，孩子不給帶走怎麽辦？

而應寒初總說着，“不是不跟你領，這不都沒到年齡嗎？”

煩死辦酒，以及，他媽過來照顧也可以啊！

但是應寒初總有各種理由，也正是這些看着不值得推敲的理由，例如什麽，他媽暈車，以及這裏飲食不習慣等。

卻依舊像擋在他倆之間的牆。

吵架間隙，越吵越兇。

其實自己想離開，打電話讓自己媽媽過來接自己，是情非得已。

是話趕話的原因，也是心裏僥幸，以爲應寒初會拒絕，會不舍，但是應寒初表示“随你啊！反正……随你，别叨擾我遊戲就行，愛幹嘛幹嘛！”

那應寒初的擺手，讓莊雅莫名覺得奔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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