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雅理屈,有些感覺對不起石頭,但是沒有說别的,隻是抿嘴點着頭,不停點了兩下頭。
這在這個時候去,莊雅才感覺可能石頭更适合過日子的擔當,她有那麽的一下沖動,但是也知道回不去了。
他的家人不會接受這樣的她,不然也不會退婚的,而且她也心有所屬,過了會,在一片死寂下,莊雅道“也希望你能幸福,同時,對于你想去自己幹事業,我不懂這些,提不了什麽好的建議,但是我想多學點知識再去也好!”
其實莊雅也不知道爲什麽石頭會忽然的叛逆,感覺和她自己想象的不同,但是不管怎樣,他如果能夠過好,和家人和好,她也是期望的。
畢竟這件退婚事上,以及和石頭的過往,或者說記憶吧,感覺對不住石頭的。
就像石頭那麽好,她也無能回報同樣的好一樣的愧疚感。
石頭聽後,不知道怎麽的心裏好像一直較着的某股子的勁,舒緩了很多,他主要不能接受的是莊雅喜歡别人,而且不惜騙自己,想要退婚後去自己創業弄别的,其實石頭心裏也沒有主意,隻是不想面對瑣事,以及有種想逃避,和自己的爸爸那樣有擔當的想法。
當聽到莊雅這樣說,石頭的心裏那股子的别扭勁,以及較真,感覺就突然釋放了一樣,他一同既往的憨憨下笑了下“知道了,你睡會吧,等會估計得辦完手續要走的(出院的)”
莊雅沒說什麽,輕輕點了點頭,還是覺得差點什麽,便緩緩說了句“謝謝,真的謝謝,所有的所有……總之謝謝!”
這一刻她也釋懷了,好像放下了某些事實,例如她責怪石頭看她和應寒初進賓館,卻沒有阻攔……
石頭抿抿嘴“客氣了!”
這種感覺很熟悉,兩個人在這個簡單的地方,卻彼此釋懷了很多,心的距離好像拉進了點,卻不是那種愛情,有點像友誼,更超過友誼的那種,彼此的親情一樣的感覺,大哥哥對小妹妹的關照一樣,即使妹妹淘氣的,也依舊慈愛。
上次還是在那吃飯的場景,想起自己責怪石頭的這那不懂事,此刻卻覺得自己好笑,這一刻她也有了想放棄應寒初的念頭。
但是她知道孩子還好,隻是有些虛弱,補下營養等忠告,莊雅感覺,莫名感覺自己的路可能才隻是開頭,而且沒法的就那樣的放下了,她的人生估計和這肚子的爸爸,不管高興與否,都有着千絲萬縷下關系!
她會嫁給應寒初,或者說等待的她的終是什麽,莊雅不知道,隻是感覺即使這次想退縮,自己也沒有成本和選擇,更無路了,想到很多,她忽然感覺生命有點一望盡頭的無力感了,真的很無力,也很頹廢了。
莊雅感覺到,也明白,自己在的那個小地方,這樣的大不爲是不允許的,而且亦是很悲哀的。
但是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感覺很快,沒多久,她便被安排在了車子裏,着沒好好看看這車,還有人,感覺多了點溫馨。
對于他們的關照以及買的藥品等在那裏的囑咐,莊雅莫名有種想法,“如果……如果,自己可以做他們的兒媳,應該不錯吧?不錯,隻是,隻是……回不去了!”她知道不管怎樣,她都得爲自己的行爲,和當初的決定買單。
她也想過别的可能,但是在那個小地方,還有她的思維,記憶力,不存在着别的出路,想到要面對家裏的所有,莫名的害怕。
車子搖搖晃着,終于到了地方,她下來有些疲憊,但是她的家人擔心,便是半牽,最後讓兩年輕的親戚,以及女人,馱着,拖着這樣帶到了莊雅家,放在了床上。
那兩女人囑咐了幾句藥的先後吃的順序,以及一次幾顆的情況,然後客套說了幾句,還有石頭父母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所有的話幾乎都是給莊母說的,因爲莊父避而不見,去另房間忙活着啥,不出來,就是不出來,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說什麽,他也有些明白自己的理屈了。
莊母能說什麽,隻是呃,麻煩了,謝謝。
然後忐忑點心一直沒有聽到醫藥費,她欲言又止,終究沒有問出口,但是心裏多少舒了口氣,想着之後還怎麽的。
待他們走後沒多久,那些看熱鬧的人漸漸散去。
好像天上的雲開始撥月,然後烏雲漸漸閉月,然後籠罩,甚至天黑了,看不見烏雲,也沒有星星,在一彎明月的陪伴下,但是依舊不減的那種壓抑,和好像悶沉的感覺。
而家裏的那種表面終于也撕去了,變得面目猙獰着有點可怕。
莊雅知道要面對什麽了。
莊母還好,隻是關心問着什麽,莊父開門見山問着“孩子!是誰的!”
那樣擡眉看着莊雅,莊雅心裏一咯噔,感覺還沒準備好一樣,這開場也太直接,速度了吧,絲毫不過渡,緩沖點啥。
莊雅抿下嘴,低頭不語。
莊父有些壓着氣的咬牙切齒,能聽見父親的牙齒摩擦,碰撞,發出的咯咯點聲音。
莊雅莫名害怕,腦海中就擔心着很多,很多,但是她依舊沒有說話,生怕一不小心就招惹什麽不好,她的腦海聯想的都是不好的很多事情。
莊父背着身子,然後,側臉道“不是石頭的吧?”
莊雅能感覺莊父餘光的炙熱,和那種藥吃人的感覺。
莊雅張着嘴,也說不出話來。
空氣有些凝固着可怕的氣息,讓人感覺要窒息,透不過氣來。
莊父冷笑下。
莊母見狀,道“孩子,孩子才剛回來,歇會,歇會,再回答這些問題,之後再說!”
莊母說着“之後再說!”也順勢把莊雅想拉進房間裏。
但是莊父卻道“等下,今天還沒說完不能回房,你把孩子慣成什麽樣,你不知道啊,要不是你平時也沒多說說的,你看看總說學習,學習的,結果呢,學習呢,不行,現在自己情況都是一團槽。”
莊母沒說話。
她也不想,但是現在已經這樣了,她也感覺說什麽也沒用了,隻是默默站那,看着莊父,好像準備萬一不對勁,自己再幫忙拉着莊雅。
像雞媽媽看着自己小雞,護着的那種。
莊雅知道有些躲不過了,很小聲說着“不是……我其實,其實……也不想的!”
話語說得很小聲,莊雅感覺隻能自己聽得見,但是莊父和莊母還是聽到了。
莊母問着“發生了什麽事,你慢慢說,别怕,我們”看着莊父的樣子,有點違心的繼續說着“會保護你的,會的,别怕!”
但是莊雅不知道怎麽說,莊父在一旁那取笑一樣,又有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更有無奈的那種,“發生了什麽事,自己不知道?你想不想,别人拉着你不成!”
莊母也勸着莊雅說出來。
但是莊雅還是沒開口,莊父生氣,打了幾次莊雅,拿着一細細的竹枝,但是落在身上還是有些疼,莊母護着,有些打的都在她的身上了。
莊父罵了會,看着兩個有些啜泣不成樣的兩人,最後道句“你自己好好想想,這兩天把那人帶回來見見!”
然後随手丢下那掃帚,本來是竹條,斷了,然後木棍的,最後卻掃帚也用上了。
這樣後,莊雅便洗洗躺床上了。
莊母在旁邊勸着啥,很晚才出來房間。
第二天,依舊的勸,但是沒多大作用,但是晚上,莊母依舊說着意味深長的話,同時道句“你這樣,恐怕我也護不了你了,既然已經這樣叫出來,聊聊,沒準别人也高興,然後兩家商量着擇日娶呢!?”
然後撫摸了下莊雅的胳膊,“你這樣,别人知道沒,我聽說已經五月了!”
“五月?我算好像沒……”莊雅脫口而出望着莊母。
“這些你不懂,那算法跟日常的不同!”莊母溫柔說着。
莊雅“喔!”沒說話了。
隻是心裏不知道是期待還是擔心的什麽,想着十月懷胎,多久會生下孩子,以及孩子的父親等。
“是啊,這些都得面對!不是簡單的逃避就可以的!”莊雅想着不覺淚灑了下來。
“别哭,我在想你還得穿婚紗,籌備啥的,不都得時間,還有酒席啊,日子啊!”然後莊母說着喃喃自語着“這到時婚紗怕不好穿,越大,這婚紗就越不好找的,搞不好還得定做的,還有”
莊母說着舒口氣“那邊的(莊宆)老師的,感覺……估計沒戲了,都總沒話傳來的,現在又這樣了,這小地方,估計都家家戶戶都知道了,我們得急早把你的事解決了,也都安心的,還有,你這”望了眼莊雅的肚子,“也等不了的。”
意思,他們可以慢,但是孩子慢不得的。
莊雅也忽然有瞬間在想自己穿上婚紗和應寒初的樣子,以及牽着孩子的樣子,還有那些溫馨的畫面,以及陪伴。
她有些期待。
甚至霎那間,覺得那胖女人,她見過的,那和應寒初呆一塊的胖女人,即使還有别的人,但是孩子,就一個,她有他的孩子,不是别人的啊!
但是心裏也委屈,如果因爲孩子,他家才娶,有些違背自己的本意,但是轉念一想,時間久了,反正呆一塊,總日子慢慢過好的,過順的,有什麽太過于計較的。
别人即使擁有了他,但是隻是一時,但是自己可以擁有他的以後,以及從現在開始的以後的每份每秒。
她也相信,孩子多少可以拉進彼此的關系吧……
這樣想想她釋懷了很多。
聽着莊母說着,以後怎麽怎麽的生活,到時孩子生下來怎麽的日子。
她有些期望着。
隻是母親後面說的那兩句,莊雅有些不舒服。
莊母道“媽媽啊!”
莊母拉着莊雅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道“你以後,要好好的,好好的,知道嗎?我啊沒能力,我媽也是,我有時想,要是我媽媽在,或者不在了,留點什麽給我們,再或者安排好了一切再離開,會不會不同樣呢!”
莊母說着,眼眶不由shi潤了點“孩子啊,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是我們,包括你爸,智慧都不多,就像你去醫院了,我們都沒能看你,我感覺很沒用,很無能爲力!但是你爸爸說!”
“剛開始,他一直不讓我出去看你,我還怪他來者,以爲他吃錯藥了還是,但是之後,我問他,包括後面,他才說了原因,孩子!”莊母望着莊雅,淚眼已磅礴了。
莊雅擦着母親的眼淚道“别說了,别說了!”
“不,我要說,要說!”莊母抓起莊雅的手道“孩子,我怕現在不說,之後沒有機會,沒有合适的機會,更怕你誤會什麽,做着違心的決定的!”
然後莊母抿抿嘴,才緩緩說着“我不知道該什麽和你說,其實你爸也很無能爲力的,他說,他說……我們家沒錢,還說怎麽想法,的打算的,我不大懂,但是也知道,其實她也操心你的!但是可能不夠聰明吧,所以最後不能如願的!
你不知道你爸爸說,家裏沒錢,欠着債的,如果怎麽的,不知道怎麽辦,其實那晚上,你走後,我們都一直沒睡的,之後你爸組織人去的,但是本來想着多點人幫幫忙,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什麽,但是回來你爸很不開心!”
莊母有些苦笑道“你不知道,我有時也想,是不是去的人不多,那些人,真的,太實際了,發生事,真正去的,真的(很少)……”
莊母拭着眼淚,莊雅也一直說着“别說了,别說了的!”
但是莊母還是執着着說着“你也許不感覺,其實家裏,早已欠了很多的錢的,很多,很多,有時我想到這些頭發都要大把的落,整晚整晚的說不好,我躺下,總想着這麽多人的追債,還有欠多少錢的,家裏的田也收不了多少錢,唉!”
“如果……”莊母忽然不想提這些,又道“孩子,你記住這幾句話就好了!記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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