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手捂住了君璧的耳朵,聲音的震動傳來,君璧知道這是顔淩寂下了命令。
畫眉一聲凄厲的慘叫聲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盡管君璧的耳朵已經被顔淩寂緊緊捂住,還是可以聽到一些。
斷斷續續地慘叫聲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之後就微弱得再也聽不到了。
君璧靜靜地窩在顔淩寂的懷中。顔淩寂一直沒有放手,她也就安然地等待。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顔淩寂才放開手。他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君璧的嘴角,君璧則乖順溫柔的給予回應。
顔淩寂的唇微涼,唇色依舊有些淺淡。他親吻的動作很輕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與剛剛那個邪魅狠戾的他,判若兩人。
書案前的地面上有一片未幹的水迹,空氣裏還殘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顔淩寂在君璧耳邊輕聲說道“可惜了你辛苦做的菜,都有些涼了。”
君璧純真的眼神望着他,蹭了蹭他的鼻尖,淺笑着回應“少爺稍等一會兒,奴婢再去熱熱就好。”
顔淩寂搖搖頭,“不必了,随意吃些就好。”他邊說邊夾起手邊的菜放入口中,“不錯,你做菜的手藝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君璧看他獨自吃得享受,也覺得自己腹中饑餓,扯了扯顔淩寂的衣袍,“少爺,奴婢也餓了。”她眼神透着請求的意味,有些可憐的模樣還帶着幾分嬌憨。
顔淩寂眼中染上笑意,他拿筷子點點君璧粉嫩的唇瓣,“想吃?”
君璧用力地點點頭,伸出舌尖舔了舔,柔嫩的唇變得更加水潤。
顔淩寂夾起一個丸子,放到了君璧的嘴邊。她迫不及待地咬進嘴裏,微眯着眼,似乎非常享受。丸子不小,她白玉般的臉頰撐得鼓鼓的,看起來像個貪吃的娃娃。
君璧吃得開心,又指使着顔淩寂替自己夾菜。顔淩寂倒也樂在其中,你來我往,兩個人一頓飯吃了很久,卻誰都沒有在意已經微涼的飯菜。
君璧吃飽了,擡頭看看顔淩寂帶着淺笑的嘴角,湊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
顔淩寂沒有料到,稍愣了一瞬,然後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看看你那滿嘴的油。”他雖然語氣滿是嫌棄,但眼裏的笑意卻遮掩不住。
顔淩寂毫不留情地處理了畫眉,既然她如此不知好歹,膽敢選擇背離他,他自然也會沒有任何留戀地舍棄她。
顔淩寂命人将她剜了雙眼,灌了啞藥,然後賣去窮鄉僻壤,任她自生自滅。
顔淩寂從前有多麽寵愛她,如今就有多麽厭惡她。所以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忍或者憐惜,反而有些病态的快感。
其實顔淩寂有些莫名的害怕,他害怕自己會變得越來越瘋狂,他不知道,這瘋狂最後是不是連他自己都會被吞沒。
顔淩寂邊想着邊低頭看向了君璧。她正氣呼呼地擦着嘴,那模樣生動而鮮活。
君璧對他來說是特别的,是一個還可以讓他體會到幾分真心與真實的存在。
顔淩寂放任了自己的情緒,撫着懷中女子柔嫩的臉頰,俯下身,一口咬上了她的脖頸。
君璧突然覺得一陣刺痛,然後聽到他幽深的聲音傳來“記得不要背叛我,否則的話,我會親手送你下黃泉。”
之後一段時日,君璧繼續勤勤懇懇地勞作,充當合格的按摩師,并且維護與顔淩寂關系的和諧。
顔淩寂對她的寵愛,雖然跟旁人比起來已經有很大不同,但是距離她的目标還遠遠不夠。她心中有些焦急,但暫時也沒有可以攻略的重要契機,想到系統的套路,又覺得船到橋頭自然直,隻能默默等待機會了。
但是君璧沒有想到,機會沒有來,她卻先遇到了一位關鍵人物,宋家嫡女宋宜秋。
一日,顔夫人設宴款待女客,宋宜秋也在受邀之列。兩家因爲婚約鬧得沸沸揚揚,盡人皆知。顔夫人于理自然會發出邀請,但是完全沒料到宋宜秋真的會前來。
七公主站着宋宜秋身旁,在宮内她年紀最小,也最受寵,同二皇子是一母同胞,今日她帶着宋宜秋前來赴宴,顯然是來給她撐腰的。
顔夫人臉色有些難看,手裏的帕子都被她擰得發皺。不過就算她再不情願,有得罪不起的貴人對宋宜秋青眼有加,她也隻能忍氣吞聲,強顔歡笑地上前招待。
君璧正在後院陪着顔淩寂看書,有仆人前來禀報消息,她知道其中的恩怨情仇,小心翼翼地看向顔淩寂。
顔淩寂察覺到了君璧的目光,放下手裏的書,清淺一笑,伸手把君璧拉到面前,“怎麽,我看起來是那麽心胸狹窄之人嗎?”
君璧仔細看了看顔淩寂的容貌,眉目如畫,俊美風流,确實不像,不過人不可貌相,她可還沒見過這位爺心胸寬廣的時候呢。心裏如此想着,但她可不敢說出來。
顔淩寂見她沉默,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他冷哼一聲,掐了掐君璧的臉頰還覺得不夠,又在她的粉嫩唇瓣上咬了一口,才說道“爺餓了,去準備些膳食。”
君璧甩開了顔淩寂拉着她的手,毫無留戀地轉身走了。
顔淩寂愣愣看着自己被甩開的手,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把這丫頭寵壞了,都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君璧本來是去了顔淩寂的小廚房,誰知她需要的食材,今日還沒有送來。她想着估計是因爲今天的宴請,下人一時忙不過來,于是直接自己多走幾步,去大廚房做了。
君璧随便準備好幾個菜色,就提起食盒往回趕。
從大廚房回顔淩寂的住處,需要途經一處賞花的别院,她來的時候那處還沒有人,往回走之時,别院内已經聚滿了花枝招展的女子。
今日來顔府的女客,多有附庸風雅之人,喜好賞花作詩。早春天氣漸暖,在屋内無趣,于是一人提議,衆人相随,都聚集到了賞花的别院之中。
君璧知道這些嬌客都不好伺候,自己也惹不起,于是低着頭,沿着邊緣疾步快走。
七公主對作詩沒興趣,臉上幾分稚氣,玩心也重,東張西望準備找些樂子,正好看到君璧從她不遠處走過。她發現這匆匆走來的丫鬟倒是身姿曼妙,微垂的面容也是嬌俏鮮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