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和宋宜秋匆匆逃回了賞花的别院,兩個人這才平息着急促的呼吸,稍稍舒了一口氣。
宋宜秋雖然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内心是埋怨這個任性又不懂事的七公主的。若是七公主平時一個人胡鬧也就算了,此時她們是一同來顔府赴宴,算是一條船上的人,若是偷窺之時真被發現了,她也必然脫不了關系。
七公主卻完全沒有對自己剛剛的魯莽行爲反思,整個人還沉浸在對顔淩寂盛世美顔的回味裏。
宋宜秋看七公主心不在焉的模樣,猜到了幾分,顔淩寂單論容貌确實很容易令人動心,不過若是七公主要嫁給顔淩寂,那可是相當的不妥。
宋宜秋湊到七公主的耳朵,壓低聲音告誡道“七公主可曾想過,顔淩寂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不管七公主有沒有聽到心裏去,這個提醒她是一定要說在前面的。
宋宜秋心中思量,顔淩寂好像并沒有過得如她想象那般的不如意,看來需要找機會跟二皇子再商量下對策了。
另一邊,君璧見顔淩寂一番尋人無果,秀美輕蹙,詢問道“少爺,沒事吧?”
顔淩寂伸手拉了君璧一把,又将她擁進了懷裏,稍微借了下力,随即站起身來。
這場景如果被宋宜秋看到,她必然會大驚失色。那個她以爲的廢人,現在已經恢複了大半。
君璧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連忙說道“少爺,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調理好,還是坐着穩妥些。”
顔淩寂不以爲意,現在他略走幾步已經不成問題。他順手提起君璧放下的食盒,将她攬入懷中,走進屋内。
顔淩寂又聞到了君璧身上淡淡的玉蘭花香,他埋首在君璧的頸項之間輕嗅,“你身上怎麽這麽好聞?”他的聲音就在君璧的耳畔,慵懶而魅惑,說完又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側臉。
君璧被弄得有些癢,躲避着回答“我住的小院有幾株玉蘭樹,現在正是花期,就随手做了些玉蘭花的香膏。”也許是此時的顔淩寂太過溫柔,君璧竟一時忘記了身份,并沒有自稱奴婢。
顔淩寂聽到了也沒在意,反倒覺得多了幾分親昵,“你倒是什麽都會做,你是不是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他又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嘴角。
顔淩寂總覺得跟這個丫頭在一起之時,是與旁人大不相同的,他會放松自在,會想讓她随時陪在身邊。
兩人用了膳食,顔淩寂又伏案不知道開始忙些什麽,雖然沒有故意避着君璧,但是她知道那是些朝堂之上的事,她也樂得清閑,不必伺候在他身邊。
她現在已經基本摸清了顔淩寂的作息規律,知道這半個時辰内她不必打擾,于是獨自回屋休息。
君璧把挽起的秀發放下,換了一隻普通的木簪。她看着靜靜躺在掌心的羊脂玉簪,這玉簪看材料就不是凡品,她覺得莫名的眼熟。突然想起本身阿璧有一塊偷偷收藏好的羊脂玉墜,她翻箱倒櫃的找出來,看着那質地溫潤的玉墜,比這玉簪還要好的用料,陷入了沉思。
阿璧年紀輕輕就被賣到了顔府,若是本身隻是一個可以被随意販賣的丫鬟,那她身上爲什麽會有這麽珍貴的羊脂玉墜呢?系統究竟還隐藏了什麽資料?
作爲無所不知的系統,君璧不相信它會忘記告知,這種情況隻可能是故意沒有提及。難道是想增加攻略難度嗎?還是爲了增加她在這個世界的體驗感?有趣,全知全能确實會少了些探索的樂趣啊。
君璧看玉蘭花開得好,采下來自己做了些玉蘭花蒸糕,斜倚着窗邊,賞月飲茶吃糕點,浮生偷閑。
君璧不隻是在不同時空完成任務,她享受經曆每一次不同身份帶來的新鮮感。攻略任務她會努力完成,因爲那是她安身立命之本,但那不是她生存的全部意義。
比如現在,如果不是這個通房丫鬟的特殊身份,她也不會覺得這片刻的閑暇如此讓人放松惬意。
君璧估算着時辰差不多了,又要回到丫鬟的職位上繼續努力。
君璧剛踏進門,就聽到顔淩寂喚她,看來時間剛剛好。她應了一聲,走到顔淩寂身旁,“少爺,有何吩咐?”
“罷了,以後你還是守在我身旁伺候吧。我忙的時候,你在一旁看書繡花都可以,保持安靜就好。”顔淩寂發現君璧不在他身邊時,他總會無意間想到她,頗爲影響自己處理事務的進度,于是内心沒有絲毫掙紮地決定,還是把她放在身邊。
君璧沒想到剛剛感歎了一下自由時光,這麽快就被剝奪了,唉,沒關系,看美人也不錯。
“過來。”顔淩寂看她遠遠站着,心裏有些不舒服。
君璧乖乖走近,顔淩寂很自然地把她攬入懷中,親吻了一下她的唇,這才覺得心裏舒坦了。“又去偷吃什麽好吃的了?”顔淩寂顯然嘗到了她唇上甜蜜的味道。
君璧知道這位爺心眼小,解釋道“做了玉蘭花的蒸糕,味道甜膩,少爺不喜歡吃的。”
“這次饒了你,以後不準吃獨食。”顔淩寂帶着淺笑,輕輕拍了拍她柔嫩的臉頰。
顔淩寂目光掠過君璧的發髻,發現她又換回了木簪,他眉頭皺起,聲音略帶了些冷意,“發簪不喜歡?”
君璧看顔淩寂變臉比翻書還快,倒不着急,她緩緩回答道“喜歡,喜歡得緊,怕平時幹活不小心碰壞了,所以先收起來。”說完還不忘用一雙真摯的雙眸望向顔淩寂。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吃了玉蘭花做得蒸糕,小嘴倒是越來越甜了。你盡管戴就是,我還養得起你。”顔淩寂臉色稍霁。
“少爺的嘴也挺甜啊。”君璧親了一下他的唇。她極爲知道自己的優勢,純真可人的模樣,美得潤物細無聲,不熱烈但是會慢慢浸潤人心。
“你倒是越來越大膽了。”顔淩寂眼中漾起暖意,親吻上了這個清純恬靜又豔麗勾人的女子。
一陣纏綿之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倒是十分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