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有福利院這個消息,還是謝琳琅之前聽小新年的老師提過一嘴,才得知的。
那天趙國标給自己下絆子後,謝琳琅回家,聽到閨女說馬上國慶節了,老師要教大家折紙做禮物。
謝琳琅一下就記起來小新年那個溫和的老師提過,國慶節,有可能帶孩子們去新開的福利院送禮物,她就想了這麽個主意,用一張捐贈自願書讓大家簽名,既不用着急出物,不用猜測哪個領導該送多重的禮物,還不用承擔被幹部圈子排擠的危險。
“什麽?你竟然給領導發白條,還,還擅自做主……”這個謝琳琅膽子也太大了吧,說什麽做好事,這不就是給領導白條嗎?
從來隻有領導給下屬開白條,謝琳琅,她怎麽敢!
明擺着的馊主意,不用一家家的認門,還不用慌裏慌張的貼錢去辦,關鍵是之前一點口風都不漏出,連是誰幫着辦理這件事的都不知道,畢竟趙國标這幾天盯着謝琳琅就跟狼盯着羊一樣,确認她沒有去任何一個領導家裏。
對了,是夏瑩瑩!
他和劉姐什麽都算計了,卻隻得到了這樣的下場,萬萬沒想到自己沒放在眼裏的小人物,竟然被謝琳琅安排去做那麽重要的事情,還辦成了。
趙國标臉色跟菠菜一樣。
看着趙國标的神情,謝琳琅笑眯眯,這臉色跟調色盤一樣,有意思得很。
其實她真的是個普通人呢,沒有什麽權謀,沒有什麽腹黑心計,有的隻是一個可憐的捂住的柔弱幾乎不能自理的二十一世紀宮鬥片豪門片狗血片懸疑片的觀賞員罷了。
對比那其中的精彩世界,趙國标和劉姐,簡直是菜到摳腳。
比某遊戲裏,用遊戲人物出六雙鞋還要可笑還要菜。
面對趙國标不敢置信一臉吃蛆的表情,謝琳琅冷笑。
她謝琳琅能有什麽壞心思呢,不過是釜底抽薪,來個新穎的操作而已嘛。
至于會不會憋死這個不懷好意的趙國标。
有本事憋死給她看,她說不定還鼓鼓掌。
“謝同志,好本事。”趙國标半天,隻憋出來這句話。
“哪裏哪裏,都是爲了人民嘛,爲了服務人民,我們辛苦點也沒什麽。”謝琳琅故意說道:“抱歉啊,趙同志,時代不同了。”
謝琳琅心道,自己可算是怼了一回,就當是報了自己被他自行車剮蹭的那筆賬吧。
接下來,就看他要怎麽跟他一丘之貉的劉姐交代,怎麽去平複那些明面上答應捐贈,背地裏跟他抱怨甚至要好處的所謂圈子的領導們。
畢竟伸手久了,東西拿久了,就會形成慣性,而且胃口還會越來越大。
趙國标向前走了兩步,眼睛赤紅,喘着粗氣。
看上去很想打人。
謝琳琅忽然彎腰,再起身的時候,手上赫然多了一把鐮刀。
“你,你拿鐮刀做什麽?”趙國标的腳步停了下來,就在剛在那一瞬間,他腦子裏所有的要害人的念頭全部都化爲了驚恐:“你上班帶什麽鐮刀!!!”
聲音尖銳得好像是被調戲的良家婦男。
謝琳琅輕輕握住了鐮刀的手柄:“啊,我這不是想改良一下鐮刀麽,根據人體工程學的角度來概念,讓大家使用的時候更省力,也能更省時,怎麽,你也有興趣?”
說着,拿着鐮刀對着趙國标的方向比劃了一下。
“那,那您先忙。”趙國标慌張的離開了,推門的時候還将門給狠狠撞在牆面上。
有路過的同事好奇的往裏面看,隻看到謝琳琅一臉無奈的聳肩,好像對趙國标的行爲也不理解一樣。
空間的用處,嗐,好處就不必細說了。
在這種密閉空間内,要對方真有歹心,受傷的不一定是自己。
謝琳琅不覺得幾張白條就能解決這次的事情,白條隻能拖延時間,畢竟呢,時間是争取下來了,福利院那邊還是需要去進行一個幫扶的。
下班,謝琳琅回家再次檢查了一下客房。
兩室一廳的布局,因爲馬上要多一位住客,就要空出來客房給秀蘭姨住。
沈固昨晚就移了一張小床在夫妻兩人的身邊,也比較方便照顧。
小新年看到小床,昨晚還高興的上去滾了幾圈,結果還沒入睡,就撇嘴要哭不哭的樣子看着謝琳琅和沈固泡腳,一副不跟她一起睡的樣子。
“想跟媽媽爸爸睡?”
“嗯……”小新年那股新鮮的勁頭過去,就沒興緻自己在小床上玩耍了。
謝琳琅是沒有指望一下子教會孩子自己睡覺的,獨立這種東西,不是一蹴而就的,不然會适得其反。
就像自己之前要她自主進食,也是家裏幾個人配合,加上沈固共同給孩子進行教育,才促成的好結果。
讓小孩子自己睡覺,估摸着,也是個長期的抗争。
總之先這麽着吧。
小新年滿足的靠着爸爸媽媽,在他們中間睡覺覺了。
次日,秀蘭的火車要到站了,謝琳琅親自去接的人。
時間前兩天就調整過,并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她的時間還是比較自由的。
秀蘭拎着好幾袋子的行禮,一身狼狽的下車了。
“秀蘭姨?”謝琳琅上前幫着拿行李:“怎麽帶那麽多東西,不是說了我這裏什麽都有嘛,你看累的。”
走了幾步,将行李先放在了地上,随後遞出一張帕子給她擦擦汗。
十月的四亞,依舊是很炎熱的天氣。
應該說一年四季都差不多,隻是夏秋最熱。
“都是用得上的,想着來這邊做事又不是過來消遣的,能用的上的我都帶了。”秀蘭對自己的境地很看得開,直說了自己孤身一人,置辦的東西基本都屬于自己。
帶來這邊也用得順手。
謝琳琅一邊跟她聊着,一邊看了看周圍,去買了兩瓶汽水來,分了她一瓶。
喝完之後就分擔了一半的行李,朝着宿舍區走。
路上有經過買菜的地方,謝琳琅會特地說一聲,秀蘭也暗自記了下來。
得知這邊的自由市場幾乎天天開,秀蘭感慨,那這裏是要比紅旗大隊好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