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她真的挺可憐的,”聽到對方對自己的幹女兒琉璃不斷的問長問短後,大概是誤會宗炎對琉璃有“興趣”的陳幕錦,立刻像個給人說媒的媒婆一般,開始講起琉璃的好話來,“她雖然小小年紀就被其父賣進了青樓裏,但是……”
說着說着,老陳就飙起了“演技”,甚至使出了她并不太擅長的哭音,繼續說道:“但是,琉璃她不但不記恨把她推入火坑的無恥老爹,還不停的周濟他,我親眼所見,她那不要臉的親爹,隔三差五的就來找琉璃要錢,有好幾次,我都把那腌臜貨給趕走了,沒讓他見着琉璃……”
“陳幹娘您……真是個好人呐……”心裏非常厭惡琉璃她爹的宗炎,在耳聞陳幕錦那豪俠般的事迹後,心裏對她多了一分的親切感。
“三少爺您謬贊了,我雖然幹着青樓老鸨的活計,不得不從自己的幹女兒們身上弄錢,但我真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我真的是見不得她們受苦的……”飙“演技”飙上瘾的陳幕錦,不但繼續用哭音說話,甚至還從她那其僅剩的一隻眼裏,硬擠出了幾滴淚來。
由于陳幕錦的“演技”過于生硬,神态動作也十分的矯揉造作,所以,最近也在練習“演技”的宗炎,一眼就看出她這是在表演了。
雖然宗炎明白對方的神态動作是故意造假的,但是,他也清楚,對方說的話不是虛的,她是真的很關心她的這些幹女兒們的。
證據就是,先前那仨水賊硬闖上樓時,她真的舍命去攔了,甚至,她在被人家給打成獨眼龍後,依然不離不棄的攔着,她這表現,除了用“愛”字來定義外,真沒别的好詞兒可以形容了。
“所以,幹娘您才會想着早點兒離開這苦難之地,到那山明水秀之處買個莊子的,您畢竟是個好人,見不得……”覺得陳幕錦越來越順眼的宗炎,在贊了對方一句後,略顯關心的問她道:“您别嫌小子我啰嗦啊,我想問問您,您打算在哪裏買莊子呢?”
“回三少爺話,我想在京畿附近買個莊子養老,”先前與對方共患難過的陳幕錦,也不把這宗家三少當做外人了,對于宗炎的問題,她毫不猶豫的就坦然回答了,“我家幾個孩子的差事就在那塊兒,如果我在那兒買地的話,我和他們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呲……”耳聞陳幕錦要在京城附近置業後,知道那一帶很快就将會戰火肆虐的宗炎,誇張的咧嘴抽了口冷氣,他用表情語言暗示對方:你這選擇,我非常的不看好!
“三少爺,您這是……”目睹完宗炎那誇張的表情變化後,就算陳幕錦真的瞎了一隻眼,她也不可能不清楚對方這是在暗示什麽的。
再加上,天天從嫖客那兒接收信息的她,當然清楚自己對面這宗家三少是有着“神仙”的名号的,所以,對于比較迷信神仙鬼怪的獨眼陳來說,“神仙”的意見,她就是想不重視心裏也不敢呐。
“陳幹娘,您别怪小子我說話不好聽啊,”先給對方打了一劑“預防針”,并把獨眼陳給吓的瞪眼捂嘴後,清楚對方在認真聽自己講話的宗炎,擺出一副“半仙兒”的姿态,幽幽的勸她道:“您最好不要在京畿附近置業,否則,五年之内,您和您的家人,必會有血光之災的……”
“啊……”身爲迷信之人的陳幕錦,越是聽到這種“血光之災”的話,就越是相信,于是,在聽完宗炎之言後,她被吓的呀,臉上那顆獨眼兒,都快瞪出眼眶了。
“如果您相信小子我的話的話,那……”宗炎畢竟不是街邊擺攤算命的江湖術士,他才不會隻給人“看病”,卻不給人“藥”的趁機訛錢呢,在瞥見對方“花容失色”後,他直接把“藥方”開了出來,“小子我建議,您最好帶着您的家人去嶺南置業,隻有到了那裏,您和您的家人才能安然無憂呀……”
“敢問……三少爺……您剛剛提到的那血光之災……到底是何事兒呀?”雖然心裏害怕的要死,但是人沒有被完全吓傻的陳幕錦,還是哆嗦着嘴唇,問了問宗炎那禍患的細節。
“兵禍……”沒有多說什麽,隻用了倆字兒,宗炎就把該說的、能說的,都清楚的告訴給陳幕錦知道了。
“哦……我懂了……”雖然隻從對方口中得到了倆字兒的答案,但是,腦補能力還不錯的陳幕錦,用了不到十秒,就把大概的細節,都自行腦補完了。
随即,好像有了什麽新的決定的獨眼陳,忽然按着其身下玫瑰椅的扶手站了起來,并猛的跪下對着宗炎磕個響頭,然後起身感謝自己的救命恩人道:“謝三少爺您了,要不是您,我們老張家……”
說着,陳幕錦就哽咽了起來,沒能繼續說下去,不過呢,從其已經說出的話語中,宗炎還是聽出了什麽。
至少,他知道了,這位青樓老鸨的老公,是姓張的,要不,明明姓陳的她,也不會說她自己是什麽“老張家的人”了。
“幹娘您客氣了,咱們相識一場,小子我也不能看着您遭難呀……”跟陳幕錦客氣了一句,并擡手示意她坐下聊後,宗炎忽然從自己的袖裏子,抓出了一大把的金粒,并竟輕輕的放在了茶幾上。
“這是……”看到茶幾上杵着的那将近上百的金粒後,被其金光給晃的都快睜不開獨眼的陳幕錦,激動的嘴巴都不利索了。
“這是七十兩金子,”先把桌上金粒的數量告訴給對方後,對陳幕錦的激動表情很“滿意”的宗炎,接着說道:“其中三十顆,是給琉璃姑娘贖身的錢,餘下的四十顆,是幹娘您的……”
換了口氣後,宗炎繼續說道:“那個,一次性的拿給您三千兩銀子這事兒,我的确很難辦到,不過呢,我會在給那九位姑娘贖身的同時,分九次給您的,您放心,我宗炎說話是絕對算話的,說三千兩就三千兩,我一文錢都不會少您的……”
“沒問題,就按三少爺您說的辦……”在面對比銀子誘人百倍的金子時,已經放棄“抵抗”的陳幕錦,單眼兒迷離的點頭同意了宗炎的“分期付款”要求。
“嗯……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