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屍嘛就是一種刀槍不入的屍體”很沒有眼力見的周放,才不管這錢捕頭害怕不害怕呢,此刻,自以爲對方不懂活屍是個什麽玩意兒的他,無視錢雲升蠟白蠟白的慘臉,直接開始給對方普及知識了。
“刀槍不入”聽着周放“講課”的錢雲升,臉上表情更“痛苦”了,甚至,他的那對眼珠子呀,就跟加了發條的擺鍾似的,急速的左右亂竄了起來。
“跟僵屍不同的是,活屍的體内是沒有靈魂的,”接着無視錢雲升的“痛苦”,唠叨的瘾勁兒又上來的周放,繼續講道:“這也就是說,那所謂的活屍,其實是徹底死了”
“這事兒必須得告知通判大人才行,”忍了兩分多鍾,腦門上汗如雨下的錢雲升,終于聽完周放的“知識講座”了,随即,不知是在跟誰說話的他,眼珠子盯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小聲嘀咕道:“此事過于重大了,我做不了主呀”
“錢多”心裏下了什麽決定的錢雲升,在重重的點了點頭後,猛的從太師椅上竄了起來,并回身吩咐那位給宗炎通風報信的小捕快道:“你現在就回通判府,把這事兒原原本本的告知給通判大人,并把大人的命令帶回給我”
“啊”耳聞那位自己還不知道姓名的小捕快,名字竟然叫做“錢多”後,宗炎驚訝的愣了一愣,愣完後,他心說:“我去,這名字起的真是忒棒點兒吧,無論是誰,在喊這錢多的名字時,都跟是在稱贊他似的,這”
“是,錢捕頭”就在宗炎心裏默默的“點贊”這小捕快的好名字時,得了“将領”的小捕快錢多,在抱拳回了錢雲升一句後,直接轉身竄出了“瀚海無量”包間的大門。
令人欣慰的是,這小捕快錢多還挺“體貼”的,他在出門後,竟知道回身把門給關好,要他不這麽做的話,還得麻煩宗炎再去關一次門。
“那錢多跟錢捕頭你是什麽關系呀”無法長時間集中精力的周放,在發現錢多和錢雲升都姓錢後,就開始跑題兒瞎問了。
“是在下的侄兒”被周放這發散性的思維給問的一愕的錢雲升,在與表情哭笑不得的宗炎對視了一下後,低聲回了一句。
“好名字”瘋起來都不帶停的周放,在從錢雲升那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又接了一句毫無營養的廢話,他這啰啰嗦嗦的,聽的宗炎尴尬的都想掐死他了。
“錢捕頭啊,還有件事兒,我得給您說說”爲了防止神經質的周放,繼續沒完沒了的瞎白話下去,宗炎趁着他換氣的功夫,趕緊插了句嘴。
“您講”擔心自己依舊承受不住對方所言的錢雲升,在回應宗炎的同時,暗暗的伸手扶住了身側那把太師椅的扶手。
“我先前跟您提起的那煉屍的公孫勝,他暗地裏跟遼國的大巫師蕭力雜有瓜葛,”朝着癱在地上的宋清努了努嘴後,宗炎小聲跟錢雲升說道:“據這小子講,那契丹大巫師蕭力雜,不止一次派人暗通公孫勝”
“這是爲何”身爲武人,腦子裏沒那麽多彎彎繞的錢雲升,根本就沒聽明白宗炎在暗示啥。
“我想,您應該也能看的出來,在郓州梁山泺打家劫舍的宋江那夥人,遲早是要舉旗造反的,”先把自己論述的背景講給錢雲升聽後,宗炎才說正題道:“在此狀況下,那契丹大巫師還頻繁的派人去找公孫勝,其狼子野心,就昭然若揭了”
“您的意思是,梁山泺的那夥兒賊寇,會和契丹人一起造反”宗炎都把話說的那麽明白了,可思維直來直去的錢雲升,依舊沒理解對方想表達啥。
“我去”被錢雲升的“腦殘”理解力給驚的又一愣的宗炎,心說:“我說大哥,你有沒有腦子呀,自己人鬧事兒才叫造反,人家契丹人跟咱們宋人又不是同一國的,人家能在咱這兒造反嗎”
“叔文的意思是,”同樣“腦殘”的周放,也被錢雲升的“無知”程度給震驚了,實在是忍不了有人比自己“傻”的他,開口替宗炎解釋道:“梁山賊寇造反這事兒的後面,有契丹人的影子”
“啊”聽完了自己“同類”周放的解釋後,身爲“腦殘界”巅峰人物的錢雲升,低聲驚呼道:“這麽說來,遼國是要南來攻打咱們了”
又一次,幾乎就是個傻子的錢雲升,再次理解錯宗炎的意思了,自始至終,宗炎都沒說過任何一句遼人攻宋的話,也不知這錢雲升是怎麽得出的這個結論。
“你不要瞎猜叔文不是這個意思”再一次,周放替愣住的宗炎“解圍”道:“他的意思是,遼國在鼓動我們大宋内亂”
擡手指了下宋清後,周放接着說道:“喏他就是證據他親眼看到宋江的人跟蕭力雜的人見面的,而且不止一次”
“哦”終于,練武練的腦子裏也都是“肌肉疙瘩”的錢雲升,徹底明白宗炎的意思了,這整個過程呀,把宗炎弄的都徹底無語了。
到了這會兒,宗炎都不禁開始懷疑,這錢雲升到底是怎麽當上捕頭的呀,他這連人話都聽不懂的人,還能混到如此“高位”,這到底需要多“硬”的靠山呐。
“小子”就在宗炎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再跟錢雲升這“神人”說點兒别的的時候,完全沒看出宗炎心思的錢捕頭,突然沖着宋清吼道:“你說,你哥哥賊人宋江,準備何時舉旗造反呐”
“嗯”聽到錢雲升問這個問題後,宗炎第三次愣住了,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他突然意識到,對方剛剛提出的這個如此重要的問題,自己竟然不曾問過。
這宗炎就很尴尬了,先前,他還覺得人家是聽不懂人話的“腦殘”呢,此刻,人家“腦殘哥”,卻問出了一個他都沒想到的問題,兩相對比之下,也不知到底誰是“腦殘”了。
“嚓”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