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隕落的巨龍



背後緊貼着的石牆傳來一陣陣冰冷之感,讓人忍不住直打哆嗦,但自家侯爵大人吩咐過的話卻讓羅德不得不保持如此姿勢,好能更容易地傾聽身後屋子内的響動。

這倒不是在聽什麽秘密,主要是屋子内的那位實在很重要,起碼來說,絕對不能讓他在孿河城内碰見什麽危險。

所以他們就隻好凝神留意屋内一切動靜,這樣萬一有意外情況也能随時進去“搶救”。

房門另一側的同伴與羅德保持相同姿勢,隻是相對于年輕力壯的羅德,有些消瘦的同伴顯然身體不怎麽好,貼一會就忍不住拉開距離然後擡手揉摁,表情也充斥着一股子痛苦。

“你幫我盯着吧,羅德,我這腰實在是受不得涼……天啊,當初佛雷老爺爲啥要把這門造的這麽厚?害的咱們隻能聽牆角。”

“這地方隻留給貴客住,當然要修的牢固一些。”

羅德聞言小聲回答,心思則專注地傾聽着屋内一切。

實際上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其實是貼在門上,而不是在旁邊,但管事的佛雷老爺說了,不能讓貴客發現咱們有聽牆角的絲毫迹象,于是他們隻能老老實實呆在兩邊。

天知道既然裏面有危險,那幫子佛雷老爺爲啥不叫那貴客出來,非要在裏面呆着。但沒辦法,上面輕描淡寫的吩咐兩句,他們這些當私兵的就隻能費盡心思地完成這個任務,要是有絲毫差錯那可就糟糕了——

佛雷老爺說了,裏面的貴客要是有個好歹,他們兩個直接人頭不保。

羅德對此沒意見,或者說,祖上好幾代都是佛雷家族私兵的他早就習慣了老爺們的一切合理或不合理要求,但這個任務他認爲還是有點難。

沒别的,裏面聲音含含糊糊,實在是聽不真切,也着實分不清響動的好壞……

“戰士——健康?他在說什麽?”

同伴也同樣聽不清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不過他們了解屋子内此時就隻有那貴客一個能開口說話的,所以這聲音來源自然不用多猜。

“可能是在爲那個中毒的家夥祈禱吧。”

羅德聞言回答道“聽說中毒的那位是貴客的救命恩人呢。”

這個聽說自然是真的聽說,雖然貴客是今天早晨才到的孿河城,但相關傳言卻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佛雷家族。

比方說貴客的身份、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以及那個中毒者具體是什麽情況。

瓦德佛雷侯爵在所有佛雷家族的人面前宣布了貴客的身份,并且表示熱烈歡迎,所以大家都知道那位年紀不大的小子是國王陛下最小的弟弟。

而關于國王陛下的弟弟爲什麽會出現在孿河城附近這點,也通過某位追捕怪物的騎士之口傳遍了城堡内外。

據說那位龍石島公爵原本是在河灣地一個叫盾牌島的地方呆着的,結果被人順着海邊一路給綁架到河間地來了,原本綁匪目的是去孿河城不遠的海疆城,然後将其交給那裏正攻城的鐵民們,但最後那位小公爵卻被人給救了下來。

救他的就是眼下那個中毒了的昏迷者。

所以那位小公爵才會如此重視那個昏迷的家夥,抵達孿河城後除了最開始與老侯爵交談了一陣子後,其他時間一直呆在屋子内照顧,眼下聽起來甚至還不斷的在爲其祈禱,如此感恩,可真是一個非常少見的好大人呀……

護衛羅德默默感慨着,對面同伴卻頗感疑惑。

“但戰士不都是保佑勝利的嗎?保佑健康應該是祈求聖母的吧?”

“聖母是保佑婦女順利生産的。”知道同伴信仰的是北方舊神,所以聽到這話羅德也不意外,而是順口解釋道“戰士讓丘陵之王胡戈的四十四個兒子身強力壯——故事裏是這麽說的,所以健康當然也要找祂啦。”

“順利生産?”同伴聞言有所納悶。

“那我表妹怎麽總去祈求聖母保佑她兒子?”

“當然也包括養育成人,孩童成長,多子多産,祈求母愛憐憫。”羅德耐心回答道“反正生養兒女方面去向聖母祈禱就對了。”

……

那邊兩個護衛在門外嘀嘀咕咕着神靈的分職問題,這邊藍禮則如他們所料的那樣在祈禱。

不過他的祈禱來來回回也就那麽一兩句,不是希望保佑健康,就是希望賦予勇氣,成功戰勝毒素之類的話,而且他的祈求對象也隻限于戰士。

有些單調,卻重複不斷,枯坐在那裏嘀嘀咕咕着,目光緊盯床榻上的昏迷者,表情卻略顯喜色。

戰士之子特性是目前藍禮唯一能指望上的能力了,這能力可以讓他在祈求七神之一的戰士時獲得回應。

然而這種回應看起來并不靠譜,無法對自己生效不說,往常幾次對别人的試驗藍禮也沒發現有什麽明顯效果來,無聲無息的,也無法确定到底是不是真有用。

所以後來藍禮就沒心思再琢磨這東西了——

直到眼下。

他原本其實沒報什麽希望,隻是不試試總會感覺很不甘,然而也不知道是真的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還是那些所謂神靈之間有些不可預知的關系網,總之當他開始念叨時,昏迷的雷妮絲竟然有反應了!

或者說并非是她有反應,而是她臉上的人皮面具有了反應!

第一聲祈禱過後還不怎麽明顯,但第二聲、第三聲後,藍禮卻能清楚見到,原本面色淡然的“萊安”表情上突然顯露出了一絲痛苦!

因爲有通靈之語特性輔助,所以藍禮能夠察覺到這種痛苦并非是雷妮絲本人,而是那張面具當中突然泛起的一絲“反饋”。

這情況着實有些出乎他預料,但随後藍禮就想起來,似乎當初雷妮絲和他說過,這面具裏面存在着死者殘存意志之類的話,而這面具則是用千面之神的力量制成……

這又能對雷妮絲目前的情況起到什麽樣的幫助?

藍禮并不清楚,或者說他都不敢肯定這情況是好是壞,不過有反饋怎麽着也比坐在這裏幹等着對方死掉的強,所以他就沒停止的繼續唠唠叨叨。

仿佛是個緊箍咒一般,他越唠叨那床上的“萊安”表情就越痛苦,最後甚至充滿猙獰,緊閉的雙眼也猛地睜開,棕色眼眸充斥着一股子兇狠地瞪着頭頂天花闆,着實吓了藍禮一跳。

然後他念叨的更快了。

“萊安”因此漸漸面色發黃、再由黃變暗、最終甚至像是被火燒焦了一般發黑發褶開裂,讓藍禮有些擔心這樣做會不會把真正的雷妮絲給二次毀容了。

不過緊接着他就沒有這種顧慮了,因爲就在那面具開裂之後,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本來沒有的情緒波動誕生,微弱,但卻真實存在!

這面具還能隔絕我的“心靈感應”?

藍禮對此很詫異,因爲之前在接觸時明明不是這樣,但眼下他也時間沒多琢磨這事,見面具出現缺口,他忙探手将其捏住拽下來準備扔到一旁,但緊接着,他的動作就不由一頓。

因爲他發現,面具之下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了雙眼。

泛紫色的眼眸而今看起來沒有一點水潤與明亮神色、暗淡的仿佛蒙上了一層灰。揭開面具後,這層灰也不見被消減分毫,在臨近窄窗外的陽光籠罩下,反而像是一灘沒有絲毫活力的死水,一動不動地存在于那裏,恍惚、呆滞、無神……

“我夢見了在多恩,我的龍被射死了。”

微弱而又沙啞的聲音讓藍禮剛剛誕生的一點喜色蕩然無存,感受着對方思維上彌漫着的一股死氣沉沉,他隐隐感覺不妙。

“我夢見它很害怕,很恐懼,很無助。”

“夢隻是夢罷了,你快清醒點,然後想辦法——”藍禮低聲催促,但對方似乎并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麽,或者說并沒有聽,反而自顧自的在那喃喃着。

“後來我夢見它沒死,隻是被射穿了翅膀,再也不能飛了。”

藍禮聞言皺眉,發現自己好像指望不上這位神智渾噩的家夥了,于是他看向自己的左手腕,決定再次試驗一下這裏面的東西——

沒準那面具同樣阻擋了這些呢?

“它不能飛了,它被困在了那座城堡裏,周圍全是阻礙,與天空時一點也不一樣。”

喃喃着,床榻上的女人微微側頭看向藍禮,讓他正捏出一縷火種的動作不由一頓。

“那些本不應該是一條龍需要面對的東西,所以它想擺脫這一切,它想掙脫這一切。但它早已沒了翅膀。所以它根本擺脫不掉這些,不斷掙紮用力,卻總是在循環的做無用功。”

藍禮皺眉将一縷藍色火苗放在對方額頭上,但卻不見絲毫融合迹象,于是他将之收回,換成了一縷灰色的。

“後來它累了,它認爲自己應該休息了。死亡對它而言也許真的是一種解脫,它應該擁抱死亡的——它應該屈服于自己的命運,它不應該掙紮,它應該死在多恩,死在那座城堡裏。而不是變成一頭沒了翅膀的龍殘存苟活。龍沒了翅膀,還是龍嗎……”

聲音越到最後就越微弱,那朦胧的雙眼也漸漸阖起,此時藍禮發現自己的灰色火種仍然無法被融合,而對方神智上的死氣卻愈發嚴重,這讓他心頭充滿煩悶,甚至頗爲氣惱。

隻是緊接着對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卻讓他渾身一顫,所有情緒徹底轉變成了沉默。

“我恨你,藍禮。”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