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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超脫命運
“十歲之前……我和我娘在草原放牧，後來遇見了狼群，狼群咬死了我娘，我吓暈了過去，等我醒來之後，狼群就走光了，而我還活着……”
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相貌普通，有些怯怯的，在别人的注視下連大氣也不敢出。
“是啊，你命中十歲有一個大劫，在那之後生命線便斷了，可以說多活一天都是賺的，而你如今卻一直好好的，命運拿你沒辦法啊。”
左天師連連點頭，滿意道：“孩子，你打破了自己的命運，去那邊等着去吧。”
“第一個被證實打破命運之人出現了。”
許多人驚訝，看着那小姑娘，心生羨慕，此人從此以後，會享受到整個乾元大陸最高規格的教育。
那小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的，有些竊喜，抓着自己衣角，低頭來到了白無軒身後。
接下來的時間裏，人群拍成了一個長龍，一直綿延到大殿之外，無數人請左天師查看自己的命運，心生期待。
人數太多，足足有好幾千人，觀天閣爺孫二人中的孫子也擺了個椅子，此刻坐下：“我也幫爺爺看命。”
“你？左天師浸淫觀相算命多年，我們信服，你接觸這行才幾個年頭，萬一算錯了怎麽辦？”
衆人不信。
“觀相算命是基本功罷了，若是在六萬年前的觀天閣裏，十歲的孩子都能随便來這一手，天明做的到。”
左天師此刻道：“況且，天明本身就超脫了命運的，不受拘束。”
左天師的話驚住不少人，立刻人群中分流一個隊伍，讓爺孫二人中的孫子左天明算命。
“你……咦？五歲便打破了自己的命運？”
當左天師看到一個少年的掌紋之後，面露驚詫，此刻擡頭：“你的命運五歲之後便一片混沌。”
“沒錯，三歲那年我感染重病，命懸一線，五歲那年父親将我抛到荒山，任我自生自滅。”
說話的人令四周的嘈雜聲都安靜下來，那個人正是年僅十五歲的夜十七：“那一夜我殺了許多野獸，一步步染血回到家中，殺死了我的父親，自那以後百病全消。”
夜十七的話讓四周一片寂靜，五歲就在滿是野獸的荒山中存活下來，還殺死了親生父親，這份經曆驚人。
接下來許多人繼續算命，但出現這種能超脫命運之人的幾率極少，從正當午到傍晚，上千人被算過命，但是的确打破命運之人，也不過寥寥八個，數量很稀少。
按照這個概率算，四五千個基數之中，隐藏着的真正的命運超脫者，恐怕也就四十人左右。
天色漸晚，白無軒看了眼窗外：“今日就到這裏吧，明日清晨還請諸位早點到來，一是爲了挑選命運超脫者。其二，星玄教的三大方案，諸位有一夜的時間去考量，明日一早，請給出你們的答複。”
星玄教關于應對末日的三個提案，每一個都工程巨大，且足以影響後世，哪怕真的将域外大軍打敗，整個乾元大陸的發展方向也許都會因此而改變，所以各教都很慎重，不敢貿然選擇。
星玄教教主目色堅定，顯然一直在堅持他們的選擇。
“至此，散會！”
第一場九靈江大會終于落幕。
離席之後，白無軒突然叫住沈銘：“少年，麻煩你稍等片刻……”
沈銘正準備離去，此刻回頭看向白無軒，心中詫異，心想難道他認出自己了？
他轉頭看向白鸠，那個知道自己是神域之主的白羸一脈後人，此刻白鸠一臉無辜，并沒有暴露什麽。
如今整個大殿之中，除了神域人和觀天閣後人外，就是諸如煙兒、刀癡、夜十七以及那些命運超脫者。
“你叫我？”
沈銘詫異的看着白無軒：“有什麽事麽？”
他氣質與相貌都和以往截然不同，就連劍帝都認不出自己，難道白無軒看出了什麽？
“你說自己無門無派，但卻有那樣的閱曆和見識，能說出無界詛咒這樣的秘辛，就連各大教主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白無軒看着沈銘，希望能從沈銘的口中得出什麽。
他很懷疑沈銘的身份，從直覺上就感覺這個少年不簡單。
“鄙人沖霄不過是散修罷了，一些事情都是從古籍上看出來的，如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沈銘頗爲無語，自己竟然被白無軒當成陌生人盤問起來……幸好方才悄悄将鳳落神君的信物戒指摘掉，否則一眼就被白無軒看破，那就太沒有趣了。
“今日九靈江大會你一直旁觀，是否有什麽見解要講？”
白無軒看着沈銘，此刻道：“還有星玄教的三個布局，老夫很想知道你有什麽看法。”
“見解？呵呵……抱歉，我把這當成了一場有趣的展覽會看待，并沒有任何見解。”沈銘笑道。
九靈江出現的東西，盔甲也好、通天寶塔也好、破鍾也好……
幾乎每一個頂尖大教展出的東西，都和沈銘前世存在各種各樣的關系，似乎是刻意給他舉辦的前世的睹物思人追憶錄一樣……
“那麽小友，對百年後的浩劫，是否有建議和想法？若真的合理，洛口山莊将給你一個開口的機會。”白無軒認真道。
他覺得眼前的神秘少年，也許會說出一些不一樣的見解。
豈料沈銘隻是搖頭：“并無任何見解……”
“你……”
白無軒愈發覺得沈銘神秘兮兮，他隻得道：“好，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問。”
看得出來，末日在即，白無軒對天才還是極爲重視的，也就是在現在，要放在以往，一個少年敢如此對白無軒說話，早就被白無軒一隻手碾死了……
此刻白無軒轉頭看向觀天閣後人，老者左公輔緩緩走上前來：“孩子，能否讓老朽爲你算算命？”
這是白無軒專門要求的，因爲白無軒始終覺得沈銘不凡，但似乎他又隻是以一個旁觀者的态度看着這一切，隐藏了太多東西，這愈發讓白無軒想要深入了解。
顯然，算命就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算命？當然可以，隻可惜一點……”
沈銘面帶微笑：“可惜我的命，你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