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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觀天閣真相
“算不得？呵呵呵……”
左公輔臉上浮現一層愠怒，他壓着怒火反笑道：“若你是真命天子，是帝命、是天命，老朽的确算不得，因爲那會觸怒上蒼，可你是麽？”
雖然是觀天閣末流，但左公輔心中自有一股傲氣在，沈銘說左公輔算不了他，顯然激怒了左公輔。
“那我說幾件事情，問你幾件事情，我任你算，如何？”
沈銘看着觀天閣末流左公輔的表情，自然知道後者在想什麽。
“好啊，老朽倒要瞧瞧，你到底能說出何等高見來，咳咳……”
左公輔臉上滿是不屑。
在他身側，少年左天明看向沈銘的目光也充滿敵意，觀天閣道統被質疑，這是莫大的羞辱。
“觀天閣的前身，真的隻是六萬年前麽，爲何我看古籍中記載說，在幾百萬年前，諸天萬界都有觀天閣的名号所在？”
沈銘的第一句話，就讓左公輔的咳嗽聲烈了數倍！
“咳咳咳……咳咳咳……”
左公輔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眼珠子滿是血絲，駭然道：“你怎麽知道的這件事！”
他表情震驚，這件事是觀天閣曆來不傳之秘，六萬年來觀天閣都不敢往外洩露半分，這個少年怎麽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你别管我怎麽知道，我問你答。”
沈銘繼續說道：“數百萬年歲月更疊，觀天閣爲何衰落到如此境地？”
左公輔軀體一顫，合上雙眼，喃喃道：“因爲觀天閣……算了一個不該算的人……”
說完這句話後，左公輔整個人都癱倒下去，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氣。
在他周圍，白無軒目光發怔，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本以爲觀天閣是與神域處于同一曆史的實力，來自六萬年前，如今才知道，原來觀天閣竟然傳承了數百萬年！？甚至傳遍了諸天萬界？！
白無軒感覺大腦血液都不夠了，遲遲反應不過來，神域六萬年傳承已經是乾元大陸神話般的超然存在了，而觀天閣比神域更是早了百萬年之多。
而觀天閣昔日興盛到那般地步，可以說亘古不朽，竟然隻是因爲算了一個人，而衰落到如此地步？
白無軒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以前聽故事的時候，仿佛聽到的都是神話傳說，但這一切卻全都真實發生，這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果然，所謂六萬年前洩露天機不過是幌子，我就說堂堂觀天閣，怎麽會僅僅洩露天機過多就會惹上蒼震怒。”
此刻沈銘目色一凝，想到了很多：“那個人，是誰？”
“我……我不知道。”
左公輔神情慌亂，他顯然是知道，但是不敢說，害怕上蒼動怒。
“唉，你便是不說，我也知道。”
沈銘歎了口氣：“是兩百萬年前那個大戰中，隕落的那個人吧。”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左公輔渾身顫抖，連連倒退，看向沈銘的目光猶如看向魔鬼。
他的孫子左天明急得都快哭了，此刻請求道：“大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說了，爺爺不想知道啊。”
看着左公輔這個模樣，沈銘終究歎了口氣，沒有問下去。
他心中百味陳雜，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喃喃自語：“左天機，你終究還是忘了承諾，強行算了我，這又是何必啊。”
當年，左天機曾受迹淵仙帝點化，轉世九次，終究領悟命運最深層次的奧秘，自此創立了觀天閣這一至高無上道統。
可以說，觀天閣創教祖師爺，差點就成了迹淵仙帝的徒弟。
當年迹淵仙帝和無界之主、銀臨仙帝一戰，打破了蒼穹，連大道也破碎，宇宙一片哀鳴，他們的戰場幾千年無人敢接近。
而觀天閣創教祖師左天機那時候已經将道統傳遍天下，迹淵仙帝大戰前曾告誡過觀天閣祖師昨天寄，無論戰鬥結果如何，都不要去算自己的結局。
因爲迹淵仙帝的境界太高了，根本不是左天機可以算的，一旦強算，萬劫不複。
沈銘沒想到，哪怕自己告誡過左天機，他最終還是做了，引得觀天閣落得如此一個下場，令沈銘唏噓感歎，又有些感動。
此時此刻，也許是觀天閣僅存的一點血脈吧，沈銘看着這爺孫倆的模樣，歎了口氣，既然是那個人的後人，他該維護也得維護。
“唉。”
沈銘再度歎了口氣：“若無事，我便走了。”
他剛轉身，就聽見身後左公輔蒼老的聲音：“站住……老朽還未曾給你算命。”
“你還要堅持？”
沈銘轉過身，面帶訝異，随後走上前來：“算了，若你非要算，那就算好了。”
左公輔早已經丢了左天機的道統傳承，他這種程度也僅僅隻是算命，哪怕真的奇迹一般算出來什麽，也遠遠達不到觸碰天機的地步。
他将左手伸出去，同時任由左公輔摸骨，觀測五官。
此刻，沈銘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順着左公輔的手掌，在自己周身來回遊走，不曾影響自己的一切。
這種奇異的力量與沈銘第九道神紋的力量并不相同，沈銘第九道神紋的神能同樣爲命運，但卻仿佛與觀天閣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體系。
這一次，左公輔給沈銘算命的時間尤其的長，平常左公輔幾息時間便可觀測出一個人的命格，但唯獨到了沈銘這裏，速度卻異常的慢。
沈銘任由左公輔看相算命，一動不動。
一盞茶後，沈銘詢問：“好了麽？”
“……”
左公輔沒有言語。
一炷香後，沈銘挑眉，繼續問道：“還沒好？”
“……再等等。”
左公輔臉上浮現出尴尬和窘迫的神色。
又過了兩炷香，就連他的孫子左天明此刻都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左公輔老臉愈發的紅。
“算了……是老朽本事不濟，算不出來。”
左公輔歎了口氣：“不是觀天閣道統不行，而是老朽無能啊，你走吧。”
他這一次真的承認自己算不出來。
“你盡力了。”
沈銘搖頭一笑，轉身離去。
留下身後一幹人等面面相觑。
“這……”
片刻之後，白無軒出言詢問：“真的算不出他的命運？”
“真的算不出……想不到世上還有這種奇人，老朽長見識了，别人哪怕超脫了命運，老朽仍能看到他命運的軌迹，隻是不再準确罷了，可是那個少年，他根本沒有命運，似乎一開始命運就沒有關注到他頭上。”
左公輔的語氣多少有些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