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第二個故事
說到這裏的時候,那手臂停了下來,雖然沒有眼睛,但仍然有一些角度傾向着沈銘,聲音變得低沉:“你能體會這種絕望嗎?”
沈銘回以沉默,他讓對方繼續說下去。
“後來啊,那秦丹險死還生,幾次三番的作踐自己,在污穢的地方打滾,藏在了最爲惡心的糞場足足三年,才令無上者對秦丹失去了興趣,将之還給了絕疆大帝,後絕疆大帝将秦丹丢棄,這才是他重返自由之身。”
“……從那時起,秦丹便認清了世間的一切,從那時起秦丹便發誓,它要做世上最強大的存在,它要不擇手段的向上爬,早晚有一日,将那無上者也煉死,吞下那曾經要吃了它的恐怖存在。”
“那到底是鍾天地之靈秀的神丹,天賦自然不必多說,秦丹一步步隐忍,做過妖族……變成過人,一步步走來,終于修煉成了帝級的存在,但對比那無上存在仍舊遠遠不夠!甚至連絕疆大帝還活着,也隻需一招就能滅殺秦丹!”
“所以秦丹割開了自己,留下了一條手臂于此來吸引諸天強者,而勝于的部分則融入衆生,開始了釣魚計劃,最後方圓億萬裏内的星域之上,近百準帝都被吸引過來,被秦丹反煉成人丹一個個吞食下去,終于成長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高度。”
說到這裏的時候,沈銘聽出了那斷臂聲音中的激動和興奮,沈銘詢問道:“最後呢?”
“最後它成爲了真正的大帝,一個念頭能遊遍三山五嶽,伸手便可摘星拿月,他成爲了準帝之上更強大的存在。”
獨臂緩緩道:“最終秦界已經容不下秦丹了,而秦丹将獨臂留在這裏,自己則前往更高等的世界去蛻變,并發誓終有一天,要吞掉那個無上的存在!”
一則故事就這麽說了出來,沈銘靜靜的看着獨臂:“這便是閣下要講的故事嗎?”
“怎麽,不夠精彩?”
獨臂若是有眼睛,一定對沈銘怒目而視,因爲沈銘沒有表現出充足的震驚,反而很平淡,這讓獨臂非常失望。
“精彩,從一開始我便知道非常精彩。”
沈銘随手鼓了兩下掌,道:“你便是那留在這裏的一條胳膊吧,之所以留在這裏,是冥冥中告訴你的主身此地的位置?還是爲了時時刻刻提醒主身自身所背負的仇怨,才拒絕了合二爲一?”
“以我們的實力,還需要在乎一個小小的秦界?便是準帝又能如何?還不是被我們一掌打爆?”
獨臂不屑的道:“我隻是爲了提醒主身,這裏是令他屈辱的地方,無論到了哪裏,都不要忘了當年所受屈辱,有朝一日一定要還回來。”
“相當勵志的一個故事啊,隻是我不知道,在你所訴說的故事裏,有幾分真幾分假。”沈銘一開始還很謹慎,可說着說着慢慢笑出來。
“哦?你有何意?”
那手臂不屑的看了沈銘一眼。
“我的确知道一個于你類似的故事,後半段與你相似我便不講了,但前半段有些東西似乎有出入。”
沈銘笑了笑:“可願聽我講一講?”
沈銘身前,護住了沈銘的蘇小夢臉色怪異,他并不知道秦丹的故事,但卻知道另一點,當年秦丹被煉出來,要贈與的人就在自己的身後,正是身後沈銘的前世!
蘇小夢臉上神色無比的複雜,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獨臂一眼後,沉默不語。
“當年絕疆大帝煉制秦丹,哪怕是以天羅丹的煉制手法,上萬聖藥師輔助,那一枚小小的秦丹也是難以煉出來,在煉制最關鍵的時候,丹藥已經誕生了靈智,但上萬聖藥師卻已經臨近油盡燈枯,再練下去便要活生生耗死自己。”
沈銘緩緩的道:“在絕疆大帝準備放棄的關鍵時刻,是已經誕生靈智的秦丹在丹爐内出聲,乞求衆人讓它活下來,以爲一旦停止煉丹,那秦丹剛剛誕生的靈智定然會瞬間泯滅。”
“一個是看到了天羅丹的可行性,一個也是因爲聖藥師爲了榮譽的請求,在一個便是聽到剛出生秦丹的童稚聲音,絕疆大帝才同意上萬聖藥師以生命爲代價,練出來一枚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神丹。”
“然而爲了那小小一枚丹的成形,上萬聖藥師足足過半的人直接被耗死,剩下的人也隻是勉強活下來,隻剩一口氣,而誰也沒想到秦丹從丹爐裏出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屠殺了創造出它的剩下五千聖藥師,甚至還想要反噬主持天羅丹的絕疆大帝,最後被暴怒的絕疆大帝一把攥住,當場捏的裂開,秦丹靠哀鳴才勉強換了一條小命。”
“後來絕疆大帝的确将秦丹贈與無上,但也告訴無上者那丹藥是個失敗品,後來無上存在布下蕩魔陣法一百零八座,每個陣法都藏有一個淨心神咒,要以此淨化秦丹心中惡念,以期萬載之後,秦丹能繼承絕疆大帝之衣缽,可誰想到……”
“誰能想到靈丹終究是靈丹而不是人,淨心神咒可淨化人之惡念邪祟,卻無法淨化靈丹,因爲那靈丹本性便是如此,從誕生出來之時便淡漠人形,隻喜歡靠殺戮來成長,那些善惡美醜的概念它通通不知,更不曾有什麽所謂負罪感,所以淨心神咒完全無用。”
“後來絕疆大帝死去,秦丹趁着龍起盟約内亂之際逃了出來,從此逍遙天地間,于是才有了後邊你口中布局坑殺準帝的事件。”
一系列的事情說完,沈銘再度看向那獨臂:“對于我口中這一版本的傳聞,你又作何感想?”
這一次輪到獨臂沉默了。
許久許久之後,那秦丹終于開口了,他沒有了那被仇人暗害的憤怒,也沒有謊言被戳破的尴尬,他聲音很平淡:“誰告訴你的這一切。”
沈銘笑了:“我恰巧經曆過你所經曆的那段歲月。”
“這麽說來你是熟人了?”
那手臂的手掌已經握緊,拳頭上青筋畢露,此刻已經蓄勢待發。
沈銘繼續在笑:“可以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