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陷阱
“既然是故人,應該留下個名号,也好認識一番。”
獨臂聲音發寒。
“在那個時代我隻是個無名者,說出來你也不知道。”
沈銘淡淡的道。
“呵呵呵……騙鬼的話,算一算時間,也該有兩三百萬年了吧,能活這麽久的人類,會是區區一個無名者?”
獨臂發出人冷笑的聲音:“你是害怕一旦說出來,我的主身會從億萬裏之外回來嗎?不……你完全不必要擔心這個,因爲在這裏我便可以殺了你。”
“你錯了,既便我說出來自己的身份,億萬裏外你的主身也不會知曉一切。”
沈銘靜靜的看着獨臂:“我隻是覺得現在說出我的身份,對你實在是莫大的嘲諷。”
“嘲諷?我一會殺了你,不會有任何嘲諷。”
獨臂的帝威在逐漸增加。
“你又錯了。”
沈銘緩緩搖頭:“你殺不了我,若你的諸神從億萬裏外趕回來我也許會忌憚,畢竟此刻我的狀态非常不好,但是你隻是一條獨臂,揉捏你太容易了。”
“我倒要聽聽,你到底是誰。”
不知何時,獨臂緩緩飄浮了起來,而且手掌之上出現了一枚寒光四射的利刃,竟然是準帝器,看來不是所有的法器都被秦丹吞噬掉,其中一部分法器被其收了起來,當做了自身的法寶來用。
“我叫做沈銘。”
沈銘緩緩道。
“這便是你的名号?呵……可笑之至,果然不曾聽說過你的名字,一介籍籍無名之輩。”
那獨臂開始了嘲諷,同時舉起了含光四射的寶劍,寶劍光滑的兩面吞吐着兩個世界,乃是極寒的世界與極炎的世界,日月交織而起,彙聚在劍尖之上。
然而下一刻,沈銘一個響指,那吞吐世界與銀星滿月的神劍,竟化作了一個個氣泡,緩緩飄飛出去。
“在我名爲沈銘之前,世人曾稱呼我另外一個名号,那兩個字你應該聽說過。”
沈銘緩緩吐出兩個字:“迹淵。”
這兩個字,簡直像是兩道天雷,直接劈在了獨臂的心田,如果它有心的話。
“什麽?你!”
獨臂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難以置信,震驚到了極點。
“很驚訝是嗎?我說過,之所以不想告訴你,實在是因爲說出來,對你來說是莫大的嘲諷和羞辱。”
沈銘看着獨臂,笑容越來越深。
“你……你不是死了?我的主身親自去過你屍體所化的通天大陸,更是親眼見到了你的眼睫毛,你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還活着?”
獨臂難以置信,秦丹是在一遍遍确認絕疆大帝和迹淵仙帝二者都已經死去以後,才有膽量坑殺域内,布置了一個殘酷而邪惡的殺局,絕疆大帝活着迹淵但凡有一個活着,它斷然不敢做出此等麻煩的事情。
可誰能想到,當日一遍遍确認已經死去的存在,如今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如你所想,我重生了。”
沈銘帶着笑容:“再活一世還不足二十年,我便遇到了你,當真是天機有數人無定,不欲相鄰偏作鄰,你好啊。”
“重生才二十年?”
獨臂一怔,而後變得狂喜:“這麽說來,豈不是你才剛剛重生,一切都沒有恢複?”
它漂浮起來,緩緩朝着沈銘接近,變得激動無比。
“你說對了,我剛剛重生,此刻才不過出元境界的清元,實在是慚愧。”
沈銘如實回答。
“傳聞你開創奠基了當今世間最主流的修行體系,誰能想到有朝一日,世間大批大批的人的修爲境界,都能遠遠超過那開創者的境界?哈哈哈……”
獨臂哈哈大笑,依舊在緩緩接近,一直來到沈銘的三丈之内。
沈銘也跟着笑:“當今世間,修爲超越我的人比比皆是,我這點修爲和戰鬥力實在是拿不出手,前世随便鎮壓的一個小家夥,到了今生對我來說都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那我隻能說你的膽子很大了。”
獨臂接近到了沈銘面前一丈之内,中間隻隔了一個蘇小夢,那恐怖的地位壓得周圍的地面都緩緩裂開。
喀拉拉!
氣勁以獨臂爲中心四溢,整個宮殿都轟隆作響,仿佛地下有恐怖巨獸在爆發,然而這隻獨臂,比這獨立空間任何恐怖的巨獸都要強大千倍萬倍!
“膽子大?這又是何意?”
沈銘詫異的看着獨臂,似笑非笑,等着秦丹獨臂的回答。
“如此孱弱的修爲,竟然敢來到最恨你的存在的面前,這屬實送死的行爲,不是膽大是什麽?”
獨臂聲音中的笑意越來越濃:“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立刻死去,我們有太多話要說了。”
帝威彌漫,壓制的沈銘喘不過來氣,在其身上宛如幹裂的樹皮,裂開了一道道血口子,那手臂直接狠狠的擒在了沈銘咽喉之上,緩緩将沈銘吊起來。
看着沈銘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掙開,反倒是自己被勒的眼珠子上翻,獨臂哈哈大笑:“看看啊,我做到了什麽,當初我連想一想,動一個念頭都不敢的舉動,如今我已經做到了,迹淵啊迹淵……這兩個字壓塌了諸天萬古,可誰能想到你也有這一刻,你也有被我秦丹一隻手捏的無法反抗的時候?”
他太痛快了,當年那個存在給了他何等的絕望?然而此刻,他卻随随便便捏住對方的脖子,就讓對方無法反抗。
“看看現在的你,太弱了,我連稍微多用一點力都不敢,生怕把你給捏死。”
獨臂在冷笑,而蘇小夢則站在一邊看着,仿若事不關己。
“唉……這一點你說的一點不錯,如今的我的确是太弱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彈指便令你灰飛煙滅的狀态。”
此刻,一個頗有些自嘲的聲音響起,就在三丈之外,沈銘搖頭晃腦的站着,自怨自艾。
“什麽,你!”
獨臂一驚,擒在手上已經近乎被掐死的迹淵依舊翻着白眼,可另一邊還有一個迹淵歪着頭看着這裏,就連獨臂都無法分清二者的區别。
咔嚓!
擒在手裏的迹淵瞬間被掐死,而另一邊的迹淵連躲都來不及躲,便再次被秦丹獨臂擒住:“這次你往何處跑?”
又是一個輕佻的聲音從後頭響起:“我特來看你,不打算逃跑。”
第三個沈銘緩緩走來,笑容依舊。
在其身旁,蘇小夢的笑容也愈發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