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殺與不殺
深夜，郊外，月光之下。
沈銘站在平原之上看着面前的林秋，有些頭疼。
此刻的林秋跪在沈銘面前，他隻有一個要求，希望沈銘能夠傳一門功法給他，任何功法都可以，隻要能讓實力強大。
“我不是都已經說過了，我所擁有的幾篇經文都不适合你修煉，要麽是你已經過了打基礎的年紀，要麽是體質不合，手頭上就有一本修煉了會變成烏龜的妖族功法，難道你也要？”
沈銘看着面前長跪不起的林秋，頗爲無奈。
“我要。”
此刻的林秋，已經和一開始的林秋截然不同，他的信念已經變了，甚至看待這個世界的眼光都已經變了：“隻要能夠讓我變強，我都要。”
讓一個人改變觀念是很難的事情，所經曆的磨難并非一天兩天，或者一件兩件那麽簡單；劍帝信念如此強大，天才如他，也是經曆了數年的折磨才有了劍心。
而林秋能這麽快改變信念，一是因爲他瀕臨入魔，心智大變；其二，也是沈銘讓蘇小夢加以引導的效果。
至于林秋入魔如此之快，則是因爲沈銘以無垢火催化加速，否則這一境界很難這麽快的入魔。
“可是你若是修煉那門功法，容顔大變，就無法替代我了。”
沈銘露出苦惱的神色。
“現在的我，同樣已經容顔大變。”
摸了摸自己臉上猙獰的傷口，林秋眼中的仇恨光芒更甚。
“既然如此，我就先傳授你《玄武壁》的第一重，這一重練到巅峰，也不過是背後硬化，有些駝背而已，若你能夠修煉成功，我再給你第二重的内容，如何？”
按照沈銘的說法，玄武壁共有七重，修煉每加深一重，外觀就會脫離人類幾分，等到大圓滿的時候，将徹底與人形外觀不同，成爲四肢爬行的妖龜一隻。
以往這樣的說法還能吓得住林秋，現在卻不行了。
“池家如今是不能去了，不過我想起來，前方應當還有另一個人擁有不錯的功法，他們是我的故人，這一次絕對不會出現上一次的鬧劇。”
沈銘問道：“如果成功，你應當能獲得一本極品的修煉功法，而不單單隻是一種術，你可願随我去？”
雙手接過被撕開一部分的玄武壁功法，此刻的林秋納頭便拜：“沈銘大人對我的大恩，林秋這輩子沒齒難忘，我願尊稱您一聲師父，永世侍奉您左右，我願跟着去。”
沈銘擺擺手：“算了算了，跟我走吧，兩月之期不能耽誤的。”
林秋緩緩擡起頭，這個十四歲的孩子看着沈銘的背影，露出了仇恨且怨毒的光芒，他喃喃道：“總有一天……我要讓你……”
沈銘背對林秋，沒有看到方才林秋的目光，但卻詭異的露出一個笑容：“成了。”
第二日，二人來到了拴着火麟馬的地方繼續前進。
這一次依舊是日夜不停歇的前進，且一走就是足足十天，火麟馬疾馳而過，隻有在火麟馬撐不住的時候才稍微停下來歇息片刻。
在這期間，林秋沒有半句怨言，哪怕屁股被颠的滲出血來也不曾開口請求慢一點，在坐騎之上如果不是沈銘主動給，林秋更是不會主動要一口吃的，要一口喝的。
等到下馬車的時候，林秋的屁股已經一片殷紅，那是屁股上的肉都被颠爛了，滲出來的血迹染紅的。
而即便是這樣，林秋仍沒有訴一句苦。
“這是外服的藥粉，你先将草藥敷上，我要算上一卦。”
沈銘遞給林秋一個瓷瓶，而後自空間戒指裏取出一口鋒利的神兵——一口藍色的劍。
沈銘用劍輕輕一劃，地上的巨石如同豆腐一樣被切開，林秋震驚的看着那口神兵，然後發現沈銘徑直接将那口寶劍丢在了地上。
輕輕一插，寶劍的劍身直接沒入石頭之中，鋒利無比。
“一會敷藥的時候你若是疼的受不了盡管痛呼，不用擔心幹擾到我。”
沈銘道：“與别人不同，在算卦的時候我會封閉五感，外界的一切我都感應不到，最起碼半個時辰以内我是活死人，你可以盡情折騰。”
“我明白了。”
林秋深深低頭，而後一言不發，自顧自的脫褲子敷藥粉。
沈銘見狀也坐在石頭上，掐訣念咒進入入定狀态，開始推演蔔卦。
林秋很快塗完了藥粉，效果很好，藥粉入肉生肌，沒過多時林秋的屁股便已經痊愈。
他本想塗在自己的手指和胳膊上，卻發現從不知何時開始，手指和胳膊都已經長好，除了臉上依舊有一個猙獰的傷口之外，其他部分都已經痊愈。
吐完藥粉，林秋緩緩站起身，撿起了拿把神兵利器。
那神兵看着不大，卻有上百斤的重量，林秋兩隻手共同用力，才将寶劍平穩的拿起來，他驚訝的看着那口泛着微微藍光的寶劍，使用他輕輕在自己背後劃去。
在馬背上的這十天裏林秋并沒有閑着，他修煉玄武壁第一重已經略有成效，身體明顯比之前堅硬了許多，背後摸起來宛如石頭一般堅硬，卻還擁有不小的韌性。
而林秋沒想到寶劍輕輕一碰，自己看似堅硬的後背便輕易被割開一道口子，林秋根本不曾感覺到任何劍鋒的阻力，背後便已經鮮血淋漓，石頭一般堅硬的皮膚落下，露出裏面的血肉。
“好鋒利的劍。”
林秋面帶震驚，随即轉頭看向了沈銘，瞄準了沈銘的咽喉：“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從一開始，他就對沈銘抱有殺心，隻是一直隐忍下來等待時機，如今豈不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冷笑着舉劍來到沈銘面前，寶劍帶着寒光，幾分殺意緩緩湧現出來。
然而舉劍許久，林秋卻遲遲沒有落下，他明知這一下足以割斷沈銘的頭顱，卻始終不曾下死手。
當啷！
最終，那口劍被林秋放回原處，他冷冷盯着沈銘：“不殺你不是因爲我想放過你，隻是因爲若沒了你，我便斷送了自己強大的機會，在我真正強大起來之前，你不會死的……”
“封閉五感”的沈銘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