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自找苦吃



熱熱鬧鬧的一頓飯,一直吃了兩個多小時才散場,呂靜靜說下午還要陪男友,郭行就在隔壁的包間,飯吃到一半的時候他過來和我們喝了杯酒,打了個招呼。

這兩人居然約在一個飯店和各自的友人相聚。

反正寒假還長着,我讓她有時間了記得約我,我們一群人就和她揮手告别了。

因爲喝了酒,下午大家都不想再學習,于是五個人老規矩,嚴曆家打麻将。

這是我第二次喝酒了,氣氛那麽好,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是應該比上次多吧~

剛開始還沒什麽感覺,到快要散場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喝多了,因爲我眼看着自己的杯子變成了重影兒。

我勉強讓自己保持直線的走到了飯店門口。等呂靜靜和我們告了别,轉身回到飯店去之後,在飯店的門口景彥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擡頭看了看他,掙了掙手腕,等他松開後,我擡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現在急需要扶着點兒什麽東西。抓住之後我就隻管跟着他走就是了。

到了嚴曆家之後我就坐在沙發上不起來了。

“要不要喝水?”景彥被我抓着手腕也拉着坐了下來。

他一問喝水,我突然想上廁所。。。。。。于是我松開他的手腕就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何汐~你。。。。”景彥在身後喊了我一聲。

聽他喊我,我解釋了一句,“我不喝水,我要上廁所。”

解決了個人問題,我就想找個地方靠一會兒,于是還奔沙發走去,景彥還在那裏坐着。

“景彥~就等你了!”喬淼喊道。

“馬上來。”景彥答道。

我走過去癱了下來。

“你有沒有事兒?”

我閉着眼說“我想睡會兒。”

話音剛落就感覺景彥從沙發上站起,接着我的雙腿被他擡了起來,拖鞋被摘掉了,我扭了扭身,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就不動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覺自己也就翻了個身,就在‘嘭’的一聲中躺在了地上。我雙手大張,懵然地望着天花,在想自己在哪兒?在幹嘛?

愣愣地看着景彥的臉出現在我上方,慢慢放大,,他抄着我的腿彎和後背,把我從地上抱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當他的手在我的腋下用力收緊的時候,我總算清醒過來。

可是摔下沙發好尴尬,我隻好繼續裝傻,等他把我放在沙發上,我才吐口氣坐了起來。

“早知道會這樣,之前就該讓你進卧室去睡。”景彥站在沙發前,帶着點兒訓斥,輕聲的說。

我低下頭,不想提這件丢臉的事兒,景彥也沒有再說話。

看他不說話,我向後伸了個懶腰,仰着頭問他“幾點了?”

“快四點了,我們打了一小時就散了,他們倆也睡呢。”

“你呢?怎麽不去睡?”

“不是很困。”他接着又問“你睡覺都這麽不老實嗎?”

“嘿嘿。。。我不知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媽說是。”

“走吧~我送你回家。明天接着補習。”

“景彥~不能再休息一天嗎?”我做哀求狀。

“不行,你這補習也算是私人定制了,我還沒說累~你再多享受一陣兒吧~”

“春節我得去慶市,等我走了你就解放了。”景彥透露了一個消息。

“啊?你不在齊市過春節啊?”

“從小到大都不在的。都是去慶市姥姥家,親戚都在那邊兒~”

“哦~”我突然有點不希望過年了。

快過春節的時候,景彥走了。

自從我爺爺過世,我家就開始單獨過春節了。一時間想起小時候過年的情景,說不出的懷念。那個時候叔叔還沒有結婚,姑姑家的表哥表姐們每年都會來齊市,叔叔每年會領着一群孩子在院子中放煙花。

爺爺會樂呵呵地給每個孩子派發壓歲錢,媽媽和嬸嬸一起在廚房油炸各種果子,過年前幾天桌上就會随時擺滿了好吃的。

可惜時間總是過的太快,一轉眼物是人非。有的人去世了,有的人遠走他鄉,有的人很多年沒有再來這座城市,有的人不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留下這些還在的人,卻隻能偶爾在記憶中懷念曾經一起過年的他們。

約好年後回來到嚴曆家相聚,小團體就暫時解散了。

我家雖然今年已經搬來了齊市,奶奶也在齊市的小姑姑家,可我們還是會單獨過春節。

我父母今年準備擺攤賣一些春聯和福字,在小姑姑家藥店的外面。

東北的冬天零下20來度,在外面伸出手來兩分鍾就會吹的通紅,凍的僵硬。

他們從臘月二十開始擺攤,像其它賣春聯的小販一樣,把套在透明塑料布裏的春聯和福字用磚頭或者碎玻璃壓住,免得被寒風吹跑。然後穿得厚厚的,站在寒風中等待過往的行人駐足購買。

哥哥從第一天就開始跟着忙活,我發現放了寒假後,他跑出去鬼混的時候明顯變少了,就勸他開學後不要再和張龍峰混到一起,可每次一說,他就急眼,我隻得作罷。

我在補習結束的時候跟着去賣半個下午,就被媽媽勸回了家,說是女孩子不抗凍。

我每天白天自己在家做做題,等到下午快要收攤的時候穿的厚實一些去幫忙。

晚飯一直是媽媽回家才做,我不會燒火,家裏也沒有燃氣竈。

日子就這樣慢慢的走到了臘月二十九,我又去跟着賣了半個下午,聽媽媽的話,穿的特别的厚,可依然擋不住冬日徹骨的寒冷。我堅持到了收攤的時候,和父母兄長一起回了家。

我仿佛就在這十天之中知道了生活的不容易,懂得了父母的艱辛。

臘月三十家家都在忙碌着做好吃的,我的父母還要去擺一上午的攤,哥哥也依然去幫忙了。

我平生第一次一個人揉好了面,剁好了肉和菜,雖然不知道味道調的如何,至少知道放些鹽和醬油,一個人包好了餃子,默默的坐在土坑上等待父母哥哥三個人回家吃午飯。

這一刻我深深的明白,我不能幫他們做更多事情的時候,我至少能順從他們,讓他們不爲我操心,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去抗起生活的重擔。

在這個冬日的午後,我突然就放下了對父親的一切不滿,包括他不讓我轉科的一點小小怨念。

也許是我和哥哥今年的表現取悅了父母,我們忙忙碌碌的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春節。

春節過後去小姑姑家給奶奶拜了一次年,然後就是哥哥每天又開始不着家的日子,也不知道他都去哪裏找誰玩兒,但是偶爾我會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兒。

我覺得父母應該也聞到了,但是或者是因爲過年,或許是因爲他并沒有喝多,所以并沒有人來說他。

98年2月,景彥年後回來的時候已經初八了,因爲今年過年比較早,開學還要一陣子,我們的補習小團體再次設立。

補習的日子痛苦而充實,一直補到二月二,龍擡頭,景彥他們都剪了頭發,我跟着他們去了,但是他們都不讓我剪。

其實相對來說我更喜歡馬尾的長度,夏天可以紮起來,會涼快許多。隻是當時被我媽逼着剪成短發後沒有耐心再留起來而已,要知道留頭發的過程。。。。。。我小學的時候經曆過一次,其實并不想再經曆。

可當身邊的人都阻止我剪頭發的時候,我也就順其自然的接受了留頭發的建議。

98年3月1日,開學了。

老爺子宣布4月要體育會考,讓大家這一個月多加強體育鍛煉。

于是我們的四人羽毛球小分隊又開始行動了,因爲天氣不暖,風也很大,羽毛球自然是打不成的,我們改成了晚飯後,晚自習之前在操場跑步。我拉着景彥,高婷拉着喬淼,四人團體變成了六人團體。

我發現雖然景彥和喬淼兩個人平時并不參與各種球類運動,體育課也并不積極,但是兩個人還是很能跑的,總結一下,不是不能運動,是懶得運動。

而我平時打羽毛球跑起來還不錯,真跑起800米每次都要死要活的。

景彥說我是自找苦吃。

“就因爲跑的不好才跑啊!我不努力的話,會考的達标成績肯定沒戲。”

“你跑的時候光張着個嘴大喘氣,沒跑一會兒就上不來氣了,能跑下來就不錯了。”

“啊?那不張嘴怎麽喘氣?”

“你的鼻子是擺設嗎?”景彥對我嗤之以鼻。

“我覺得閉着嘴光用鼻子吸的氣不夠用啊!”我煩惱的很。

“唉~~~那是你肺活量不行。不是不讓你用嘴呼吸。把嘴合上一點,與鼻子同時呼吸,深呼吸啊~~”

“哦~”我聽是聽懂了,但是跑的時候還是總會忘記,于是景彥就開始和我并排跑,監督我。在他的監督下我的800米确實好了許多,至少不會每次跑完喉嚨像火燒一樣了。

愚人節過後,很快就到了體育會考的這一天,整個高二年級組都集中到了操場上,雖然是分班組在各項輪流進行,但是時間還是很緊張的。

測試的項目有男生1000米跑和女生800米跑,立定跳遠、引體向上(男)和一分鍾仰卧起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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