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峰租的房子是一個胡同裏的平房,距離嚴曆的家不遠。是一個院子中的一間,窗口對着胡同的路,很好找。我在窗口喊了他的名字,他就打開了窗戶招呼我進去坐。我并沒有什麽進屋的想法,就讓他把東西從窗戶遞出來,他東拉西扯的就是不肯。
我進了院子,站在他的屋門口,讓他快點給我東西,我哥還在家等我。
他突然一把将我拉進了屋子,并關上了門,堵在了門口。然後就口口聲聲的喜歡我,我打斷了他的話,威脅他再說下去我一定回家告訴我哥。他卻突然撲了過來,我身後就是他的床,床頭靠着開着窗的窗台。我也不知道怎麽突然機靈起來,踩着他的床蹦上了窗台,翻窗逃了出去。
我居然到了現在還記得我哥是讓我來取随身聽的~我和張龍峰隔着窗台對望。
“現在能把随身聽給我了嗎?你不會想我空着手回去把今天的事講給我哥聽的!”
“何汐!我隻是想抱抱你。對不起~我太着急了。你等着,我這就拿給你。”
他轉身,拿了随身聽從裏面遞了出來,我接過來轉身要走,他卻叫住了我。
“何汐~我真的隻是太喜歡你了,并沒有想對你做什麽。你千萬别生氣!我錯了!”
“我知道了。”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就跑。
其實我真的吓壞了。我并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對他掉以輕心了。
這件事情我并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真的沒想到下周五的晚自習張龍峰會在上課時間來班裏找我。當時老爺子就坐在講桌後方,教室裏安靜的可怕,他敲門說找何汐,我擡起頭來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我是拒絕出去的,可我又不能當着這麽多同學和老爺子的面前說“我不去!”于是我隻能在衆目睽睽之下慢慢的走出了教室,聽着教室門關上的聲音。
“你找我有什麽事?你都不用上課嗎?”剛問完這句話我就發現了不對勁,他喝酒了。
“何汐,你不是想在班級門口和我說話吧?”
我想了想,要是老爺子突然開門出來聽到什麽不應該聽到的話~~那場面。。。。
“下樓去說。”我帶頭向樓梯走去,一路走到了教學樓一樓的樓梯口,一個很大的穿堂,兩側的大門分别通向校門和操場。
“說吧。”我轉身面對着他。“找我什麽事?”
“嘣!”我被空曠的空間突然響起的聲音吓了一跳,才發現他跪在了我面前。
“你幹什麽?”我猛地後撤了一步。
“何汐!你跟我走吧,跟我去香縣。我現在就出去找車。”他語無倫次的說道。
“不可能!你喝多了!”我立刻拒絕,“張龍峰!你清醒一點!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何汐!我沒喝多!你跟我走吧~”他說着突然撲過來一把摟住了我的雙腿,我被抱住小腿走又走不開,踢又踢不了人,隻能用手拽他的胳膊,“你放開我!!!”
正在我着急的不行的時候,“何汐?”我擡頭就見景彥從樓上跑了下來。
“快來幫我,這是個醉鬼!”我急忙喊他幫忙。
“你跟我走吧!何汐~。。。。。”張龍峰剛剛在教室門口說話看着還好好的,現在看起來又像是醉的厲害,一直嘟囔着要我跟他走。
“景彥快幫我把他拉開!”我一邊對三步并作倆步到了我身旁的景彥說,一邊自己往出抽腿。
“何汐~跟我走吧!”張龍峰隻是跪在地上低頭說着這一句話,景彥拉他的胳膊,他卻死活不撒手。
我發了個大招,“放手我就跟你走!”
“真的?”說着話我就感覺他明顯松了松手,我在景彥的幫助下趕緊掙脫了出來。我跑出好幾步才站定,張龍峰看起來還有些沒回過神來,“你幫我去二班找我哥吧,讓我哥來管這個家夥,我、我上樓等你!”我把麻煩甩給景彥轉身就跑了。
跑上三樓之後我背靠樓道拐角蹲下來,安靜地等着景彥。連續受到刺激太多,我覺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
好像很短的時間景彥就上來了,他伸手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何汐?”
我茫然的看着他,“你怎麽出來的?”
“請假上廁所。你還好嗎?”
我木木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說完我就低下了頭,胡亂攪着手。
景彥突然抓住了我的手,雙手。“何汐~擡頭!”
“?”我擡頭看他,“别怕,我會跟着你的!他帶不走你!”
在他眼中我看到了自己,隻有我和雪白的牆壁。
我就好像是他眼中唯一的存在,最重要的存在。
“嗯!”我重重的點了點頭,突然就放松了下來。“謝謝你!景彥。”
他也看着我笑了,“走吧~回班。”他放開一隻手,拉着我直到班級門口,才又放開了另外一隻。
回到班級同學們都看我倆,我倆默不做聲地回到了座位,我倆已經輪轉到了靠近走廊的位置。
我從景彥背後拐進座位,突然宮維維轉過身來問我,“何汐~你去看那個電影了嗎?《泰坦尼克号》!”我想起同學們最近讨論最多的一件事兒。
“沒有。”回答完她,我就對着景彥說“景彥,你看了嗎?”
“沒有,想等你考完試一起去。”
“啊~~我都惦記好幾天了,要不是考這個體育我早就想去了~明天正好周六,咱們一起去吧?”宮維維迫不及待的定下了時間。
“好。喬淼也一起吧。”景彥說着就回過了頭。
“啊?去哪兒?”喬淼正沉浸在武俠的世界裏,聽到景彥的話擡頭愣愣的問。
“去看電影!我能一起去嗎?”高婷問道。
“當然可以了,人越多越熱鬧啊~”宮維維興奮的說。
“看電影?”司偉也轉了過來,“《泰坦尼克号》啊,我也去!”
于是隊伍再次壯大。。。因爲有同學已經去看過,知道播放的時間,最後約定了看下午的場次,吃完還可以湊個份子一起聚餐。
周六一早八點多,我就跑到了嚴曆家,敲門聲估計把正在睡覺的他從床上吵醒了,他喊着來了、來了,卻半天也沒過來開門,我猜他在穿衣服。等他開門放我進去,果然一臉的睡眼惺忪,“不是下午看電影嗎?”
“我興奮啊~趕緊收拾~去找景彥!”
我攆他去洗漱,坐在沙發上等了十分鍾,我倆出發去景彥家,嚴曆走在路上的時候還說,“嘿!我撈不着睡,景彥也别睡了~陪哥們兒起早吧~”
“早什麽啊,一會兒都九點了!”
“那是你不知道他多能睡!”
我們來到景彥家樓下,因爲有嚴曆一起,所以在他的勸說下我也跟着上了樓。沒想到景彥居然起了,正在吃早餐。他父母也在家,溫和的招呼我和嚴曆坐下。
聽得出來,嚴曆和景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父母與嚴曆特别熟,一點兒不把他當外人的樣子。
景彥邊吃邊跟我們說話,吃完了還沒大沒小的向他爸爸要錢,“爸~心有點慌~”
“心慌啊~那去醫院呐!”
“爸~沒聽過那句話嗎?手裏有錢心就不慌了~”
“哈哈~~要多少?”他爸爸邊樂邊問,明明就是聽懂了故意在逗他。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相處的情境,感覺很溫馨。
景彥很幸運,我突然有一點點羨慕。
看了看身邊的嚴曆,他父母在他初中就離婚了,不知道眼前的情景又會給予他怎樣的感覺。
商量了一下去電腦遊戲廳,景彥用座機給項寒打了個電話。
我和嚴曆禮貌的向景彥父母道别後,三個人就一起下樓了。
最近我們迷上了一款新的遊戲《帝國時代》,我玩了兩次又放棄了。
因爲我雖然熱愛,但是這個東西真的不像是街機一樣,隻靠撥弄一根手杆和幾個按鍵就能亂打。于是我老老實實的做回了一名觀衆。
景彥去開了機器拎着兩袋小零食扔給我,就坐下來開始三人聯網。
我就搬了一個凳子坐在了景彥左邊,雖然覺得我再這樣坐在景彥身邊看着遊戲吃着零食,早晚會胖成一頭豬。。。
但我的手還是很誠實地拉開了貓耳朵的包裝~并津津有味兒的邊吃邊看景彥打遊戲。
電影是下午1點45的,玩到十二點左右結束了一局時,景彥招呼嚴曆項寒下機。
各自回家吃飯睡午覺,下午直接在電影院門口見面,嚴曆項寒徑自向西回家了。
我和景彥一起走到了書店的時候,景彥突然說,“走~送你回家。”
我當時的表情一定像個傻瓜。你見過大中午的走到自己家樓下了卻要送别人回家的人嗎?景彥看着我的表情忍俊不禁,“呵~就是有點兒事想問你。”
“啊。。。”我恍然大悟,“走吧~你要問什麽?”我們一邊走一邊說着話。
“何汐!”他有正事要說時,總是習慣喊了我的名字頓一頓,“那天晚自習找你的,是你什麽人?”景彥的語氣特别的輕,就好像怕聲音大了會驚擾到一隻蝴蝶,它便會撲扇翅膀飛走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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