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顔隻感覺眼前一花,然後一個黑影就飛了過來,身後的小豆芽尖叫一聲,想要上前救援已經來不及了,至于林虎那些人離的更遠,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看着那個黑影就要撞到趙顔身上。
不過也就在這時,離他最近的薛甯兒卻是尖叫一聲,一下子撲在趙顔身上,幫他擋住了那個飛來的黑影,隻聽得“啪”的一聲響,然後薛甯兒一聲痛呼,修長的娥眉也微微的皺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如常。
“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趙顔這時才反應過來,一抱住薛甯兒,然後雙手摸向她的後背,結果摸來摸去卻沒有摸到傷口,反倒是把薛甯兒摸的滿臉通紅,隻見她輕輕的推開趙顔道:“沒事,隻是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
“郡王,飛過來的是這截鐵鏈!”正在這時,林虎撿起地上的一截鐵鏈上前禀報道,隻見這截鐵鏈有拇指粗細,看上去十分結實,可不知道爲什麽會差點砸到自已?
正在趙顔他們想要尋找扔鐵鏈的兇手時,忽然隻見路邊的一群圍着看人賣藝的人被分開,然後一個****着上身的粗壯年輕漢子跑過來向趙顔行禮道:“小人罪該萬死,一時用力過猛竟然沖撞了衙内,還望衙内恕罪!”
隻見這個漢子在說話之時,雖然滿臉歉疚之色,但并沒有任何惶恐,甚至站在那裏穩如泰山,看起來極有氣度,這讓趙顔等人也十分驚訝,不過想到剛才那截鐵鏈差點砸到自已,趙顔也有些生氣道:“你這厮也太沒眼力了,街上行人這麽多,你竟然還把鐵鏈扔到街上,就算這次沒砸到本衙内,萬一砸到别人怎麽辦?”
“衙内恕罪,小人下次一定注意,這是小人今晚賣藝所得,就當是給衙内賠罪了!”隻見這個漢子再次愧疚的說道,同時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口袋,裏面裝滿了銅錢,看樣子是想賠償了事。
不過還沒等趙顔開口,那些本來圍着這個漢子看他賣藝的人中有人高聲喊道:“衙内莫要生氣,這位壯士剛才在表演硬功,一用力竟然可以把身上綁的鐵鏈繃斷,隻是因爲用力過猛,這才有一截鐵鏈飛出去沖撞了衙内,所以說來這也隻是一個意外而已。”
聽到有人仗義執言,那個漢子也面露激動之色,沖着人群連連抱拳感謝,結果引得更多的人幫他說話,這時薛甯兒也低聲開口勸道:“郡王就不必爲難這個漢子了,畢竟都是下苦人,賣藝掙點錢也不容易,而且我們又沒有受傷,所以這件事就算了吧。”
對于薛甯兒的勸說,趙顔笑着點了點頭,不過他這時卻對這個漢子十分感興趣,特别是看到手中這麽粗的鐵鏈,當下有些懷疑的問道:“你這漢子不會是诓騙我們吧,這麽粗的鐵鏈,你真的可以繃斷?”
聽到趙顔不再怪罪,而是問起自已的本事,這個漢子也十分興奮,當下拍着胸脯保證道:“不敢欺瞞衙内,小人自幼學習武藝,雙臂一掙有千斤之力,繃斷這小小的鐵鏈絕對不在話下!”
“哈哈,你既然誇下這個海口,本衙内卻還是有些不信,不如這樣,你再表演一次,若是真的可以繃斷鐵鏈,本衙内非但不計較之前的事,而且還會重重有賞!”趙顔這時也來了興緻道,他本來就不是一個霸道的人,而且這次也的确是個意外,所以他也根本沒放在心上,隻是對于這個漢子的表演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既然衙内看的起,就請您入場一觀,小人一定會讓衙内滿意!”這個漢子聽到趙顔的話,終于完全放下心來,雖然對方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但卻不是仗勢欺人的人,隻要自已的表演讓對方滿意,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當下趙顔他們跟着漢子進到場裏,周圍的觀衆也聽到了他們之前的談話,當下也都是議論紛紛,滿臉都是興奮的表情,畢竟單純的表演再怎麽精彩,也需要一些噱頭,而趙顔和賣藝漢子的打賭剛好充當了這個噱頭,因此一時間也吸引了大批的觀衆。
進到場子裏後,趙顔才發現整個場子賣藝的隻有這個漢子一人,不像其它賣藝的都是成群結隊,而且整個場子裏的擺設也很簡單,隻有幾根棍棒立在那裏,地面上還扔着幾根鐵鏈,隻見那個漢子從地上随便撿起一根鐵鏈對趙顔道:“請衙内派個人幫小人把這根鐵鏈綁在身上,一定要綁緊。”
“這個好辦!”趙顔說着示意了一下身邊的林虎,然後這個高大的侍衛頭子立刻上前,接過鐵鏈把這個漢子綁的結結實實,而且用的還是軍中綁俘虜的扣子,越掙紮越緊,不過那個漢子看到這種綁人的方式後,卻是眼前一亮道:“原來也是軍中的兄弟,幸會幸會!”
不過對于漢子的話,林虎卻沒有任何回應,而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做爲趙顔身邊的護衛頭子,若是今天讓那截鐵鏈砸中趙顔的話,他恐怕也有失職之罪,所以趙顔雖然不怪罪這個漢子,但他心中卻對這個漢子并不抱任何好感。
隻見林虎綁好之後,然後回來向趙顔低聲禀報道:“啓禀郡王,鐵鏈沒有問題,而且我綁的十分結實,絕對不可能被掙開!”
聽到林虎的話,趙顔輕輕的點了點頭,緊接着他又有些好奇的問道:“林虎,若是換成是你的話,你能不能把綁在身上的鐵鏈繃開?”
“這個……”隻見林虎聽到趙顔的問話後,一張大臉憋的通紅,最後隻能讪讪的道,“啓禀郡王,屬下不能,其實别說是鐵鏈了,就算是一般的繩子,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繃斷的,所以屬下根本不相信這世有如此神力的人!”
林虎的話音剛落,就聽場子中的那個漢子一聲暴喝,簡直如同平地響起的炸雷一般,緊接着隻見他****的上身肌肉墳起,一塊塊的肌肉看起來如同精鋼一般,緊接着隻聽這個漢子再次大吼一聲:“開!”
“呯!”的一聲悶響,隻見那個漢子身上的鐵鏈一下子被繃開了,隻是這次對方顯然留了力氣,因此隻是把鐵鏈繃斷成兩截落地,而不是像上次那樣繃飛出去,估計也是怕再砸到人。
“好~”看到這裏,趙顔帶頭鼓掌叫好,周圍的觀衆也同樣是大聲叫好,甚至就連之前不相信對方可以繃開鐵鏈的林虎也同樣無比震驚,反應過來後也露出一種佩服的表情,他是個直腸子,有什麽好惡都表現在臉上,現在看到對方的本事比自已強,他也不會像其它人那樣去妒忌,這也算是他身上爲數不多的優點之一。
“賞!”趙顔剛才就已經說過了有重賞,在這麽多人面前自然不能食言,當下林虎從身後的皮兜裏抓了幾把銅錢放到那個漢子的布口袋裏,然後一抱拳這才回來。
看到趙顔一個人賞的錢比自已之前賺的都要多,這個漢子也十分高興,特别是能夠得到林虎這個軍中兄弟的認可,更讓他心情激動,當下對着趙顔一抱拳道:“多謝衙内賞錢,繃斷鐵鏈隻是靠着蠻力,小人最得意的還是自已的武藝,這就給衙内演示一番以表謝意!”
這個漢子說完,也不等趙顔開口,擺開一個架勢就開始演武,剛開始趙顔并沒有在意,一來他覺得一個賣藝的漢子能有什麽武藝,恐怕隻是一些花架子,另外他對武藝這東西也并不太了解。
不過随着這個漢子施展開身手,隻見對方身形如龍手腳如電,攻擊之時如同狂風暴雨,速度之快讓人簡直喘不過氣來,哪怕是趙顔這樣的外行人,也能看出這個漢子的武藝不凡,特别是這個漢子一拳一腳都帶着尖利的破空之聲,再想想他剛才表現出來的神力,若是真的打在人身上,那種後果簡直無法想像。
“郡王,這個漢子的武藝之高,絕對是小人生平僅見,難怪他剛才可以一下子繃斷鐵鏈!”這時林虎也一臉凝重對趙顔輕聲說道,同時也暗示身邊的護衛小心提防,因爲以對方表現出來的武藝,萬一真的對趙顔不利的話,他們這些人恐怕很難攔的住。
聽到林虎的話,小豆芽也開口贊同道:“這個漢子的武藝很厲害,恐怕兩個……不對……五個……也不對……”小豆芽說到這裏時,苦惱的伸出十根手指算起來,最後依然沒有算清,隻好撅着嘴道,“反正很多小豆芽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他。”
趙顔聽到這裏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他僅僅站在這裏觀看對方演武,就已經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若是真的有人上去與對方比武,恐怕一瞬間就要受到無數次攻擊,如此迅猛的拳法,的确十分的難得。
想到這裏,趙顔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惜才之意,這樣的人無論放在身邊還是放在軍校,都十分的合适,所以等到這個漢子把一套拳法打完之後,周圍的觀衆也都是震驚的鴉雀無聲,這時趙顔終于開口問道:“不知壯士如何稱呼,在東京可有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