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也一直是這樣以爲的,包括我的外祖父,如果不是這樣以爲,他們也絕對不可能跟穆灏聯手逼宮。”安陽輕輕看了穆長峤一眼,看他沒有出聲才繼續說到“可是今天,我聽到了另一種聲音,她告訴我,其實我的父親和兄長不是穆澤害死的,害死他們的其實是宋景山,當年我父親身邊的親兵,如今的西北守将,而策劃這一切陰謀的除了宋景山,還有一個人,就是穆灏。他們早早埋下了一顆種子,隻等時機成熟。”不得不說,不論是宋景山還是徐幼容他們,這個計劃做得可謂是天衣無縫,他們早早做好了布局,從最開始,穆澤登基,穆灏被發配西北,父王出于單純的同情開口爲他求情時,這顆種子已經悄悄種下了,她單純而可憐的父親,一定沒有想過,自己一時的善心竟然能被人如此利用,成爲将來害死他和自己的兩個兒子的禍根。
在他救人的時候,穆灏從中看到的卻是另一種希望,打敗穆澤,重新回到京城,登頂皇位的希望。
很快,他勾結宋景山,這個父王身邊最得信任的人,僞造好了密信,在皇上登基不久,對身邊所有人幾乎都充滿猜忌的時候将這些密信交了出去。
但是他也知道,即便他僞造得再精密,一旦皇上開始查,也不會從定遠侯身上查到什麽,畢竟他是一個從未想過謀反,心中隻有社稷和百姓的人。
于是他幹脆斷了徹查清楚這條路,趁着父王得勝歸來的途中,讓宋景山暗中對他下了黑手,不僅是他,連帶他的兩個兒子也一個不曾放過,因爲隻要他們還有一個人活着,西北軍就絕對不會落到他的手中。
隻要定遠侯和他的兒子死了,這件事就死無對證,他是整個國家的大功臣,皇上絕不敢将暗中調查他的清白,甚至殺了他的事公之于衆,即便殺他并不是皇上的本意,但是人既然已經死了,無論他如何辯解,都逃脫不了殘害忠臣的嫌疑。
他們的算盤打的如此的精妙,她單純的父親甚至在不曾察覺任何異樣的時候便已經丢了性命,甚至連他的死也是别人陰謀的一部分。
如果事實的真相果真如此,她不得不佩服穆灏和宋景山的耐心,在他們的謀劃下害死了自己的父親和兄長後,他們并沒有急着趁熱打鐵,反而像是什麽也不曾發生過一樣,讓穆澤日夜承受着自己害死忠臣又要面對他留下來的唯一的女兒的煎熬,他們卻在各自的領地不動聲色地發展着自己的勢力,十幾年過去,宋景山掌握了西北軍的控制權,至少在安陽出現在他們面前之前,西北軍看起來已經全部在他的控制之下了,而穆灏也沒有幹等着,他很快找到了合适的機會,将所謂的真相一點一點地透露給她的外祖父,成功得到了被他們編造好的所謂真相氣昏了頭的外祖父的支持,掌握着禁軍的舅父在外祖父的要求下直接倒向了穆灏,宮變不費吹灰之力,他們一個得到了皇位,一個掌控了西北,這樣的謀劃,所有人都得爲他們拍手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