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塊木質的令牌,大約有成人手掌大。令牌的正面刻有一片繁複的條紋,不明其意。而反面,則是方方正正的刻了一個“地”字。木牌整體造型古樸,散發着歲月的氣息。一道裂痕貫穿半塊令牌,似乎隻要用力一捏,就可以把它捏成兩瓣。
绯月稍加點撥“你還是習慣用肉眼來觀察物體,何不閉上眼睛使用“虛妄之眼”呢?”
呃,前不久還特意提醒了自己,要注意自己的定位,習慣使用修煉者的手段,怎麽一到關鍵時候就掉鏈子呢?
陶梓自我批評了一番,随即閉上眼睛調動自身的精神力,開啓了屬于他能力範圍的“虛妄之眼”
令牌在眼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閃爍着亮光的繁複花紋。它們猶如活物一般組成了一個複雜的圖形。
再觀其反面,“地”字仍是“地”字。但不同的是,眼前這個“地”字散發着威嚴的氣勢。似乎從從一個普通的文字變成了一位久居上位的皇者!
陶梓因爲精神力不在狀态,有些承受不住“地”字帶給他的壓力。急忙關閉了“虛妄之眼”,并且略帶疑惑的看向绯月
“這”
绯月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些難爲他了雖然利用“虛妄之眼”可以看透令牌的與衆不同,但他畢竟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所以仍然無法理解。就像是一個文盲明知文字的結構,但卻認不得字,是一個道路。
她随即解釋道“令牌正面的花紋,實際上是利用修煉者的精氣勾勒出來的“靈紋”。通過靈紋的組合,可以衍生出“靈陣”,不同的靈陣作用不盡相同。比如傳音、聚氣、隐蔽等,而眼前的這靈陣便有傳音的作用,隻不過它屬于比較低級的一種,隻能被動的接受傳音。”
“而反面的文字的那股精神壓力就比較好理解了,通俗的将就是一個防僞标志,有點類似銀兩上镌刻的官印。”
靈紋、靈陣、傳音、精神壓力一個個聞所未聞的詞組刷新着陶梓對修煉者世界的看法,他不由感歎
“這神秘的世界到底有多少東西是我沒有接觸過的?”
绯月略微深沉的笑了笑“你接觸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随即,她話鋒一轉,又把重心重新回到了令牌上“冷眸将它貼身擺放,應該是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寶物。你可以把它戴在身上,看看将來到底會有誰通過靈陣聯系他。”
绯月都如此評價它了,那就一定有相應的作用。陶梓将令牌小心的踹進口袋,與搜刮來的将近二十兩銀子放在一起。
有了經驗的他,又開啓“虛妄之眼”檢查那個黑色的面具,同樣發現了之前并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面具的額頭位置有一個小小的“九”字,顔色極淺,散發着淡淡的殺意。
對于這個數字,見多識廣的绯月也不能給出标準的答案,隻好大緻的分析了一波
“冷眸可能隸屬于某個組織,上面的數字應該就是組織内部的管理層次”
某個組織,然後我殺了他,那我豈不是捅了馬蜂窩
如此答案,着實吓得陶梓出了一身冷汗。他趕緊把面具丢進了奇點中,這才有心思詢問藥罐裏藥的作用。
“試試便知!”
語落,绯月張嘴一吸,絲毫不害怕藥丸的具體藥效,将其中一顆藥丸吸進口中。随後如同吃糖豆一樣将它嚼了個稀碎,最後一口吞了進去,得出一個讓陶梓再次驚出一身冷汗的答案
“毒藥,一個藥丸的藥效應該可以緻百人死亡。”
陶梓當機立斷蓋上了藥罐,把它丢進了奇點。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觸碰到了這劇毒之物,随後慘死
大概梳理完了冷眸的遺物,陶梓卷了卷袖口,準備處理他的屍體。
眼看着他準備挖坑埋屍,绯月笑着阻止了他“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這具屍體裏所有的精氣已經被我吞噬完畢。現在它不過是一堆摻了水的沙子,不信你看”
隻見绯月調動自己的精氣,幻化出一條修長的美腿,随後對着冷眸的頭顱狠狠踩了下去。
“砰!”
聲音像是踩碎了一個西瓜,卻沒有濺出哪怕是一點的紅白之物。整個頭顱真如绯月所說那般,在她一腳之後直接失去了頭顱的樣子,變成了一堆略微粘稠的“沙土”。
不僅如此,随着微風吹過,“沙土”随之被吹散,一小部分吹進了陶梓因驚訝而張大的嘴裏
“嘔!”
大理國,某一地下建築内。
整個大廳一片昏暗,除了大廳盡頭亮着兩盞油燈之外,再無别的照明工具。隐約可見,在距離油燈三米左右的位置,擺放着一張高大的木椅,上面坐着一個被黑色長衫遮掩身軀的人。在他臉上,帶着一張銀白色的面具,隻露出一對充滿冷意的眼睛。
面對神秘人,有八名身穿統一黑色服飾,臉部被黑色面具遮蓋,不知男女的人正半跪在地上,依次朝着他彙報情況
“禀執事,大理國徐家遭強敵入侵,險遭滅門之禍。後由徐家家主向戰統學院求助,最終艱難戰勝敵人。因爲事發突然,屬下還未查清是何人、何股勢力所爲。”
黑暗中的那人并沒有在意禀報之人的自責,反倒對另一個問題起了興趣“徐家在兩百多年前的動蕩中丢失了鎮族之寶,并且幾乎所有的高層修煉者屆亡。從各個迹象都表明,徐家與學院并沒有建立關系,不應該出手相助才是。”
“黃衣執事曾透露過一則秘聞徐家鎮族之寶并沒丢失,他們的落魄也是佯裝出來的,似乎是想染指皇室。而之所以要在這裏建立分部,監視徐家也是我們的目的之一。”
“老八,把這件事的起因經過調查清楚。尤其是出面的徐家家主到底是哪位,以及徐家與戰統學院的關系。”
被稱作“老八”的黑衣人用右手食指點了一下額頭,随即回答道“得令!”
待老八結束彙報後,他身邊的黑衣人緊随其後開口道
“禀執事,數日前大理國已将大軍撤回國内,放棄了對青齊國的攻略。同時,青齊國在一日之後安排了國家首将曹正德前往大理國議事,寓意不明。”
執事點點頭表示知曉了此事“繼續緊密監控邊境事态,如有變化,及時反饋。”
開口的黑衣人同樣用右手食指點了一下額頭,回答道“得令!”
緊接着第三名黑衣人開口道
“禀執事,老九被殺了,就在數小時前徐家遭襲之時。”
執事不知爲何輕笑一聲“我懷疑徐家從某個渠道知曉了老九的身份,因此趁亂殺了他。此時還有待商榷,不過需要盡快将老九的面具取回。”
“得令!”
八名半跪的黑衣人在彙報完消息後,依次離開了大廳,隻留下執事一人。他意味深長的自語道
“徐家、老九”
……
冷眸死亡之地,隻留下一件黑色的長衫以及一堆即将風幹的“沙土”。而作爲主謀者的陶梓,因爲擔心遇到狂暴的靈獸,此時正利用自己的精神力,緩慢的朝森林外圍移動。
可還沒有離開多遠,卻意外遇到了讓他咬牙切齒的人——疑似“賒刀人”的醉酒老漢。
陶梓在十米開外就聞到了從老漢身上散發的濃郁的酒味,可再觀老漢,臉上沒有一絲醉态。對方也明顯發現了自己,眼神遊離、躲閃,整個身體也朝後挪了好幾步。
“你在這裏幹嘛!?”
陶梓首先發問,同時在張嘴的一瞬間,眼睛一閉一睜悄然開啓了“虛妄之眼”。老漢額頭上突兀的出現一團霧霭,呈現墨綠與灰白相間的顔色。
嗯?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墨綠色代表的是生靈對财富、寶物、食物的貪念。也就是說,這裏有某樣東西深深吸引着他,會是什麽呢?他第一次見到我時就訛詐了半兩銀子,難道他見到我之後又起了非分之想,想要勒索我?
應該不會,正常人哪裏會在三更半夜的時候往森林裏跑?如果有這樣的人,那肯定如我一般,有見不得人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撞見别人,定然會出現驚訝、吃驚的神情。對了,他不是正常人,有極大的可能是“賒刀人”,森林裏靈獸的狂暴定然與他有關!
陶梓突然迸發出一個可怕的想法眼前的老漢與绯月一樣,擁有吞噬負面情緒、念靈的能力。他“賒刀”的目的,就是利用村民的集體力量,緻使靈獸狂暴,随後他便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吞噬靈獸腦中的負面情緒!
那麽,代表害怕、擔憂的灰白色霧霭又爲何會出現呢,是遇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了麽?
等等,可怕的事情!?
陶梓瞳孔微縮自己就在幾分鍾前将冷眸斬首、越貨、分屍,這不就是一件令人戰栗的事情麽!?而且此地距離斬殺冷眸的地方隻有一百多米,老漢被我發現時,眼神遊離,不敢與我對視,身體還朝後挪了好幾步,這是想與我拉開安全距離!
他,看到之前的事情了!
陶梓用力握緊了匕首,将精氣灌輸到匕首内,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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