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是哪裏人?來都城的目的是什麽?”城門口一個持着長刀、身穿盔甲的士兵責問道。
“這位兵哥哥,小弟是大理國邊境安甯村的村民,江南淵。因爲學了門手藝,所以特地來都城讨個生活。”
易容成江南淵的陶梓在兩日之後,終于風塵仆仆的趕到了都城。這不,剛準備進城,就被門口的侍衛攔了下來。
他又補充道
“實則安甯村有不少的村民于昨日已經趕到都城。隻是因爲小弟腳程慢,跟不上大部隊,這才推遲了一天,還望這位兵哥哥行個方便。”
陶梓說的有理有據,即使這個侍衛真要要趕往安甯村确認,或者找昨日趕到的村民,他的身份都是經得起推敲的。
不僅如此,他說的極爲謙遜,甚至在向侍衛作輯時,偷偷在他懷裏塞了一些散碎銀子。
俗話說得好,禮多人不怪。
侍衛賊眉鼠眼的向周圍觀望一番,見沒有人注意陶梓的小動作後,佯怒道
“小子,别給老子嬉皮笑臉的!呐,這是你的暫居證,收好了!”
他從腰間的布袋子裏取出一張印有官印的白紙,再三确認陶梓姓名、年紀、目的以及哪裏人之後,把這些資料全部填到了白紙上。
在交給陶梓後,侍衛再次開口
“别怪老子不提醒你,這張暫居證明的有效期隻有一個月,如果時限到了你還沒有延期的話,那就隻有被趕出城的份兒!還有,都城之内嚴禁當街鬥毆,一經發現,直接逐出都城!”
規矩可真多!陶梓内地裏腹诽一句,嘴上卻恭敬的回答道
“兵哥哥您可就放心吧。咱是過來讨生活的,可不是來惹是生非的!”
見對方已經迷失在自己的一聲聲“兵哥哥”中,陶梓終于順利跨過城門,來到真正意義上的都城。
一步之差,卻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映入眼前的是一道足有五米寬、整體由花崗岩鋪成的道路。陶梓腳踩在上面,沒有一點不平的感覺。同時,道路上随處可見匆匆而過的馬車,馬車上則坐着穿着得體的乘客。
同樣,道路邊坐落着各種裝潢體面的門店酒樓、客棧、服裝店甚至他還看到了專門販賣靈器的店面,當然,還有賭場、青樓等少兒不宜的場所。
各種吆喝聲、販賣聲、行人的聊天聲、馬匹的嘶鳴聲絡繹不絕,充斥着陶梓的耳膜。也多虧了這嘈雜的聲音,終于讓他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由衷感歎一句
不愧是都城,各種設施應有盡有!它的繁華、熱鬧足以讓外來者流連忘返!
“哼,沒見過世面!”
腦中傳來绯月的嘲諷聲
“這隻是你所看到的表象。每一座繁華的城市都是建立在壓榨底層人民的基礎上。當你看到這座都城的黑暗面時,也許就會有别的感歎了。”
果不其然,绯月話音剛落,陶梓就在兩家酒樓之間的小胡同裏看到一個衣衫褴褛、身形落魄的流浪漢。剛一出現,屬于流浪漢那渾濁的目光就不住的往剛進城的行人身上瞟。
陶梓清楚的感覺到,流浪漢的目光首先關注的是對方的穿着。若被關注者穿着普通,他就一掃而過。若穿着華麗,他就再把目光轉移到對方的腰間,那是人們習慣放荷包的位置。
像是确定了目标,流浪漢跌跌撞撞的走向一位穿着光鮮亮麗、身邊沒有陪同、腰間挂着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的年輕人。
當他與年輕人擦肩而過時,流浪漢變戲法似的用左手在對方腰間晃了一下。待他的手離開時,一秒前還好端端挂着的荷包已經落入他的手中。
似乎是注意到有目光在關注自己,流浪漢警惕的回頭看了一眼。尋着目光,他發現陶梓正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他。他快速把荷包塞進懷裏,然後惡狠狠的瞪了陶梓一眼,似乎在說小子,不要多管閑事!随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街角的胡同裏。
體會着這目光,陶梓啞然失笑他自然不會多管閑事。倒也不是說他被那眼神吓到,而是自己時間緊迫,需要盡快想辦法安頓下來。
绯月同樣沒有把精力放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而是重新把将重心放在“生計”上
“關于醫學方面的知識,因爲之前你協助我配制過血藥,所以還是有一定基礎的。再加上你得到江南淵的醫學心得,所以想要成爲一名真正的大夫,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成爲一名救死扶傷的大夫,對你的修煉并沒有多大的好處,所以你應該把救治對象放在“修煉者”上。在修煉者世界,各種詭異的疾病防不勝防,而你卻是這方面的克星。不要忘了,你可是号稱“無物不吞”的绯月的眷屬!”
“将病患群體放在“修煉者”上,得到的好處可不是一點兩點。首先,能增長你的見識,讓你多了解外界的各類修煉者、他們的能力以及讓修煉者頭疼的疾病。其次,你同樣擁有吞噬能力,可以吞噬修煉者頭疼的疾病,化作精氣增長你的實力。還有,通過救治修煉者,你能積攢修煉者世界的通用貨币,也就是之前跟你提到過的靈石。”
“當然,修煉者之間看中“因果”,你救對方一命,即使對方補償等量的财富給你。但是他們還會記住你的救命之恩,在你需要的時候出手幫助你,這等于是在發展自己的關系網!畢竟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總有需要别人幫助的時候!”
陶梓掰着手指細數“成爲修煉者大夫”帶來的好處,暗暗吃驚绯月心思細膩。自己心生成爲大夫的想法,不過是一時起興。而她卻能把這個身份帶來的好處全部壓榨出來!
當走到其中一道岔道的拐角時,變戲法似的,陶梓懷裏突然變得鼓脹了一些。也就在這時,绯月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子,在你重塑身體的時候,我拜托靈狼尋了一些靈藥給你補充精氣。你懷裏的這株三階的“鬼鞭草”是唯一剩下的,它是煉制“精氣暴走”類型靈藥的必須品。按照普通人類的價值來計算,大約有一百兩的價值。你找個渠道将它賣了,爲你的“大夫大計”奠定基礎吧。”
如此意外之喜,倒是樂壞了陶梓。他正愁沒有啓動資金,結果知心大姐绯月就送來了溫暖。不過他很快發現對方的語氣有些不對,斟酌的問道
“绯月,聽你口氣似乎是在講遺憾,難道你”
绯月嗔怒道
“什麽叫遺言!?不過你猜測的沒有錯,經過小狼村一連串的事件,我吸收了靈獸腦中的精氣以及那位執事留在你身上的部分“赦令”,自身體内的精氣也已經達到這個程度的飽和。所以我需要像之前那樣,通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将精氣全部煉化,讓它們真正屬于自己!”
果然如此,難怪這一路走來,绯月表現的一直有一些奇怪。在沒有必要時,她會相當長時間的保持沉默。而在必要時,她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陶梓心裏基本已經有了準備,因此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詫異
“沒有你的幫助,想必在後面這段時間我會過的比較艱難。這是挑戰,也是機遇。前一段時間遭遇的事情,讓我意識到自身實力的不足,而你的暫時離開,剛好可以給我自身一個鍛煉!”
“在這個全新的環境裏,我通過自己的能力打下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想必也算是一種成就吧。”
绯月滿意的點點頭
“很不錯,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希望等我下一次醒來之時,你的實力能夠再一次得到提高。同時,你的大夫身份也能響徹都城!”
她的聲音漸漸變得飄渺,直至最後讓陶梓無法捕捉,消失在自己的耳邊
“啊喂,你這走的也太突然了吧!?好歹幫我先賣了這株靈藥啊!再不濟,告訴我哪裏能夠販賣靈藥啊!現在我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裏去啊!”
陶梓嘴炮一陣後,最終接受了绯月已經沉睡的事實。看了眼四周無人後,他從懷裏掏出“鬼鞭草”,細細端詳一番
這株靈藥整體呈墨綠色,三葉,葉長約半米,邊緣呈鋸齒狀。它的周身散發着淡淡陰冷,讓氣溫還未降下來的初秋變得十分涼爽。
唯獨可惜的是,這株靈藥種植的似乎不是很好,雖然整體沒有損壞,經絡周圍的泥土也很新鮮,但它的葉子已有幹癟的現象。
陶梓若有所思的将靈藥重新塞進懷裏
“藥如其名,三片如鞭子一般的葉子,再加上陰冷的氣息,難怪稱它爲鬼鞭草。估計它生長的環境也是那種遍地骸骨、鬼影重重的地方,如今生長環境大邊緣,這才導緻它出現幹癟的現象。”
“看來得盡早将它出售,否則失去土壤的滋潤,它的藥性必定會消散的更多,價值也會降低不少。嗯,就像我把靈獸的血肉賣給周扒皮一樣,這座都城裏定然有專門販賣草藥的店家。他們賣藥,自然也會買藥。”
想到了這一點,陶梓重新回到主幹道上,準備尋找他心中所想的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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