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金黃色的陽光灑滿地面。
陶梓沿着森林邊緣趕路,終于脫離了小狼村的範圍。
雖然早有準備,但背井離鄉之情還是難以抑制的散發出來,他不禁暗自給自己打氣
等我尋到姐姐,并且擁有實力能夠直面徐家、執事背後的勢力,就是我衣錦還鄉之時!
“想得到挺簡單。”潑冷水專家绯月再次調侃
“遠的不說,就說說你這次前往大理國的計劃吧。你準備如何解決衣食住行的問題,準備如何高效提升實力,準備如何不被那兩個勢力發現,準備”
陶梓趕忙插嘴
“打住打住。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抒發豪情壯志的時候潑我冷水?借牛丁的一句話,我太難了”
绯月毫不留情面的反駁道
“我說的這些問題都是你在不久的将來需要面對的問題。不說别的,光是衣食住行問題,如果你解決不了,還談什麽靜心修煉!?”
民以食爲天,好像說的挺有道理。
經绯月這麽一說,陶梓不得不開始考慮今後的問題。他首先摸了摸自己懷裏的銀兩在把銀兩交給母親時,他同時也給自己留下了部分。這還要感謝冷眸的“慷慨解囊”。
銀兩大概還有十兩的樣子,足夠堅持到大理國的都城。但如果想要在都城裏生活下去,這些銀兩根本不夠。所以說,自己必須掌握一門生财之道!
至于生财之道,他能想到的便隻有狩獵。可是他并不清楚在都城附近有沒有森林,外加狩獵比較危險,耗時又長。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會選擇以狩獵爲生。
陶梓一邊思考問題,一邊沿着小道快步前進
“咦,怎麽前方岔道那邊有一群人。看他們的的裝扮,還用馬車帶着行李,似乎是從别的村莊遷徙出來的村民。”
想到獨自人趕路有些無聊,他急忙趕了上去,向落在隊伍末尾的一個老人搭讪
“老伯,你們這是要趕往哪裏去啊?”
老伯回頭看了一眼變幻成石輝的陶梓,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戒備
“年輕人,我們是不遠處安甯村的村民。最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大理國的軍隊都撤了回去,反倒是鄰國“青周國”的士兵時不時會入侵過邊境。村長以及幾位前輩認爲,這是兩國即将開戰的前兆。爲了防止村民們慘死在戰争中,因此提前搬離了村子,準備去都城讨生活。倒是年輕人你是哪裏人,準備到哪裏去啊?”
陶梓消化完老伯的話語,這才開口回答
“老伯還真巧,我是森林邊小狼村的村民。我在村子裏學了點手藝,也準備去都城讨生活,順帶漲漲世面。”
“難哦!”老伯從懷裏掏出煙鬥,在裏面放了些自己曬的煙草,美滋滋的吸上兩口後搖了搖頭回答道
“多少村子的年輕人都跟你一樣,想去都城闖出一番天地,可是真正成功的卻寥寥無幾。”
“不說這個了,免得打擊你的信心。接下來還有兩天的路,你就跟我搭夥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陶梓順理成章的點點頭,應了下來。
就這樣,陶梓吊在遷徙隊伍的最末端,與老伯時不時聊上一句,安穩的度過了一整天。
第二日午後,整個隊伍正有條不紊的前進時,突然從隊伍中間位置傳來一陣騷動。
陶梓隐約從騷動中聽到一聲慘叫聲,以及幾句咒罵的聲音。他不由疑惑的問道
“老伯,前面這是怎麽了?”
他并沒有使用精神力,生怕在這隊伍中另外也有覺醒精神力的存在,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老伯歎了一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小淵引起的騷動。”
他想起陶梓并不是本村人,不知道“小淵”是何人,于是開口解釋
“小淵全名叫江南淵,家裏世代學醫。原本在我們村裏也是令大家敬重的家族。可惜啊,自打小淵出生之後一切都變了。”
“小淵一出生便患有重病,即使他們家世代學醫,也無法把他的病治好。後來他的父母帶着家裏幾代積攢下來的财富,想到都城去尋找名醫。結果好人不長命,在半路遇上了劫匪,名醫沒請到,還把他父母的命給搭了進去。”
“聽到這個消息後,小淵的爺爺郁郁寡歡,不久之後也離開了人世,隻剩下年紀尚小、疾病纏身的小淵。原先村民們因爲受到江南家的幫助,也時不時接濟下小淵。但是時間一長,這樣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直到現在受戰争的影響,村民們都開始認爲小淵是村子的累贅。”
“哎。”老伯無奈的說道
“人啊,總是這樣忘本。不過也不能怪罪他們,他們也隻是爲了能活下去。”
陶梓怔怔地聽着有關江南淵的故事,内心生出一股強烈的代入感
小淵因爲父母的死亡,讓村民們感到嫌棄,而自己又何嘗不是呢?曾經的自己,因爲父親的離去,導緻無法爲村子作出貢獻,險些被趕出村子,失去庇護!兩者是何等的相似!?
顧不得别人的看法,陶梓利用“玄髒”的優勢,強行進入人群之中,終于看到了那個小淵
他與自己年紀相仿,但即使是遇到绯月之前的自己與他相比,也要“胖”很多。他面色慘白,氣息微弱,此時正痛苦的躺在地上呻吟。
可即使是這樣,他仍然咬牙說道
“我、我自己能、能起來!我不、不是村子的累、累贅!”
一旁的村民厭惡的看着他回答道
“既然你願意逞強,那就不要讓我們幫忙,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就是,你不是号稱世代學醫麽?那你倒是把自己的病醫好啊!”
“”
“夠了!”
陶梓含怒喝道,兩個字内隐隐利用了精神力穿刺的力量,令村民們一時間呆在原地。
直到過了很久,他們才陸續回過神,想到自己之前居然被一個小夥子吓到,不禁罵罵咧咧
“你小子誰啊!我們願意讓你跟在我們隊伍後面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
“沒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們村子的事情與你何幹!?”
整個前行的隊伍因爲這一次的騷動徹底停了下來。
終于,從隊伍最前端走過來一個老者。他雖顯老相,但卻精神抖擻,明顯是一個修煉者
“都不要吵了!小淵,這件事你自己下決定吧。”
所有村民包括陶梓在内都不再說話,靜靜等待小淵的回答
“村長,我不想成爲村子的累贅,我能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聲音雖然微小,但卻堅定!
“好!這可是你自己的決定!”村長當即下達命令
“所有村民聽好了,我們繼續前進,不必管江南淵!”
整個隊伍再次移動,其中絕大部分的村民長出一口氣,似乎在慶幸小淵終于離開了隊伍。而另外小部分眼神裏隐隐流露出不忍的目光,但也僅僅是流露了一下,并沒有開口表達出來。
與江南淵一起留下的人,隻有陶梓。
江南淵看着素不相識,但卻願意爲他站出來的陶梓,苦笑道
“陌生人,謝謝你。你走吧,雖然我醫不好自己的病,但自己的身體情況我還是很清楚的,我應該活不過今天了。”
陶梓并沒有答複對方,而是在内心呼喊绯月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她的幫助。可是绯月的回答卻令他大失所望
“這小子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意志了,即使我能吞噬他體内的毒素,但是他卻一心求死,那我沒有任何辦法。心死,才是最可怕的。”
江南淵繼續開口
“陌生人,我能讓你幫我兩個忙麽?”
這是在準備遺囑了啊!陶梓艱難的點點頭。
“謝謝,等我死了,你能幫我簡單的埋葬一下麽。還有,我的包袱裏有我江南家的醫學心得。我不想讓它蒙塵,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幫我轉交給一心學醫的人麽?”
陶梓點點頭。
“謝謝!”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江南淵眼裏突然迸射出驚人的神采,随後雙目一閉,嘴角微微上揚,永遠睡了過去!
陶梓呆立在一個大樹下。
在他面前,有一個小土堆,上面立着一塊木牌,上面刻着一行字
立志成爲獨立的人!
這正是江南淵墓碑。陶梓沒有镌刻小淵的名字,因爲他準備利用他的身份,在都城裏闖出一番天地
“小淵,既然你把醫學心得交給了我,那就由我讓它大放光彩吧!”
說罷,他盤做好身體,雙目緊閉,時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腦海中,有關江南淵的各種信息瘋狂爆炸,令陶梓一時間有些難以全盤接受。好在他的精神力異常強大,在精神力的梳理下,他終于消化了來自自江南淵記事起所有的記憶!
原來,在江南淵把醫學心得交給自己後,陶梓腦中突然靈光乍現
自己本就在爲進入都城以何爲生計而苦惱,現在既然得到了這醫學心得,那爲何不好好利用呢?
而且石輝這個身份本就不能在都城内使用,畢竟石輝本人就在都城内生活。現在遇到江南淵,而且他有心願未了,自己就利用他的身份,順帶完成他的心願!
绯月在感知到陶梓的念頭後,不禁提議
“既然你要利用那小子的身份,就應該僞裝到底。我能夠吞噬他的記憶随後轉交給你,隻要消化了他的記憶,你就等同于那小子。外貌與記憶都屬于他,這樣你就不需要擔心露出馬腳了!”
就是因爲這個提議,才出現了上述陶梓消化江南淵記憶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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