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打架牽手


一個是天子驕子,一個是天生貴胄,在相對的線視裏,誰也沒有退讓一步,火光四射。

夏臻眯眼,冷意森然,穿着半軍常服,英姿飒爽的站在包間門口,手扶佩劍,風姿綽約猶如一副盛世氣象圖騰。

劉載離亦面容清俊,站姿挺撥,氣質潇灑,如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又似狷狂邪魅讓人看不透。

衆公子看着這一對同輔佐元泰上位的年輕權貴,怎麽也沒想到,他們會勢不兩立站着一言不發,發生什麽事了嗎?

難道爲了在新皇面前争寵?聽說北方來的夏臻要被封爲從一品親王,劉子離不舒氣?如果是這樣,應當劉載離站在門口才對,而不是姓夏的站在門口,那他們究竟所爲何事呢?

這裏的八卦還沒有結果,門口的雲寶公主更吸引了貴公子們的目光,這當中不乏有想打公主主意的家族,當然他們不會用嫡長子或是嫡長孫娶公主,但是嫡次子、幼子能娶到公主那也是杠杠的助力啊!

隻是公主爲何盯着夏臻的先生一眼不錯,不是聽說皇上準備把公主嫁給夏臻的嗎?這又是什麽故事?

雲寶公主緊抿着嘴,倔強的不讓淚水流下來,緊緊的盯着身邊的男人,仿佛一個不錯眼,他就會再次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可對方冷冰冰的回應,讓她的心都碎了,全身都在輕微地顫動,晶瑩的淚珠在她的眼睛裏滾動,濕漉漉的眼睛望着莊颢,祈求的眼光一動不動,看我一眼吧,就看一眼,一眼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莊颢微側的臉,目光仍舊在主人和燕成郡王身上,仿佛門口沒有其他人存在,隻是一眼不眨的注意着主人的安危,一隻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尤如一尊雕塑,精緻而完美。

連看都不看一眼,雲寶公主垂下雙眼,兩行清淚留了出來。淚珠順着她的臉頰滾下來,滴在嘴角、面襟、最後墜落到地上,瞬間消失不見,就像他們的情愫‘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頂層包間靜谧的連窗縫漏進來的風都能聽見,貴公子們面面相觑,這要對峙到什麽時候啊!仿佛知道大家在猜什麽似的,這二人當中有人開口了,“給敏兒的信都給我還回來!”

敏兒……是誰?信又是什麽東東?

還……衆公子看向劉載離,這家夥好像拿了人家的私人信件,而且這信好像是寄給小娘子的,那就是情書啊,怪不得人家氣得踹門、甚至要打人。

打人?衆公子意識到這點,又悄悄朝角落避過去,門口站着的小将軍,聽說是北方的狼虎将軍,殺人可不帶眨眼的,要不然怎麽能幫前晉王打敗了先帝順利登基。

劉載離勾唇,收回目光,看向門口另一側,不看不要緊,一看眉頭立即皺起,這是什麽畫面。

雲寶郡主雙眼含淚,一直微仰小臉看向莊颢,可是他跟沒有看到似的,微微擡頭看向他的主人,一眨不眼,正襟危立,好像根本不知道身邊有位公主。

雅築軒的掌櫃連滾帶爬一路向公主府進發,驚慌失措,馬車、小厮跟在後面,他亦不曉得坐上去,京城兵馬司的人正在巡街,都是場面上混的人,長公主酒樓的大管事誰不認識,看到他這樣子,好奇的問:“尤掌櫃,你這是幹嘛呢,後面有馬車不乘,跑得滿頭是汗?”

“我……我……”回話的功夫,尤掌櫃也沒有停,措詞再三,嘴裏還是崩出了句駭人的話,“大……大長公主的酒樓被人包圍了。”

“什麽?”漫不經心的都指揮使立刻神情嚴肅,“發什麽了什麽事,尤掌櫃?”

尤掌櫃仍在跑,“爲了個女人,他們要打起來啦,我要向長公主回禀……哎呀……”跟在後面的馬車、仆人,發現尤掌櫃被路面的什麽東西絆倒了,連忙把他扶上了馬車。

爲女人打架?剛剛嚴肅的都指揮使又松懈下來,這年頭,别的事沒有,但貴胄子弟爲了女人争風吃醋是常有的事,他們最喜聽到這些事了。

部下笑眯眯的湊上來,“都指揮使,我們是不是有的賺啦?”

都指揮使跟着眯眼一笑,“知道兄弟們冬夜巡邏又冷又餓,送銀子來了!”

“哈哈……”衆人齊笑。

京城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要是貴胄在酒樓、館子等公共場合爲女人争風吃醋,被兵馬司的人抓到,要拿銀子到大理寺贖,收到的銀子,兵馬司和大理寺六四分層。

兵馬司的人高高興興的朝大公主的雅築軒而去,平時,就算他們是兵馬司的人,也不見得有多少機會能進雅築軒,今天一舉兩得,多好。

可惜還沒走到雅築軒的範圍,他們就被兵卒擋住了,真刀實槍,在寒冷的夜色中,透過月亮的光芒,銀光閃閃,寒意滲人。

章年美看向京城兵馬司的人,拱手道:“對不住了,兄弟,今天晚上,築雅軒隻許進,不許出。”

“章将軍,你這是何意?”

“沒什麽,我家将軍跟燕成郡王有些私事要解決。”

“私事?”都指揮使看了眼雅築軒正門,光這裏,一眼瞧下去,就不下千人,“解決私事,要這麽多人?”

章年美随着他的目光轉了一圈,龇牙一笑,“這點人算什麽,前後左右,裏裏外外還有這麽多。”

什麽?都指揮使内心大驚,私人要動這麽多人,難道姓夏的要生事?

兵馬司中有專門負責送消息的斥候,他見眼生巧,已經悄悄溜出去了,随着他的離開,整個京城貴胄都被驚醒了。

“大公主的酒樓被夏小将軍包圍了?”這是甯王府裏的聲音。

“是,王爺。”

“爲何?”

“聽說是爲了一個女人。”

“女人?”甯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可真是笑話了,子離在女人方面從沒讓我們操過心,怎麽會爲一個女讓夏臻調了上萬兵卒,不可能?”

“可……長公主的管事與五城兵馬司的人都是這樣說。”

甯王倏一下站起來,“都這樣說,我也不相信。”

“王爺,那……”

甯王思索片刻,“備馬車,我要去雅築軒。”

“是,王爺。”

長公主府,“你說燕成郡王與夏小将軍爲了雲寶已經打起來了?”

“小的來時,還沒有打,但夏臻調了一萬人馬把雅築軒都裏裏外外都包圍了。”

長公主大驚,“來人——”

“公主……”

“趕緊把消息送到宮中。”

侍者看了眼大管事,說道:“公主,也許消息已經到宮中了。”

呃……長公主拍腦袋,“趕緊給我備馬車。”

“公主……”

“去雅築軒。”

“是,公主。”

京城皇宮,禦書房龍案前,暗衛已經把消息帶了進來,“聖上,燕成郡王截了夏小将軍所有寫給小娘子的信,現下被夏小将軍堵在雅築軒。”

“給小娘子的信?”元泰帝感興趣的問,“是誰?”

“回聖上,是夏小将軍未過門的妻子。”

“哦,原來是麻家蔗子的女兒。”元泰帝仿佛陷入沉思。

“聖……聖上,可是京裏爲小兒女争風吃醋的事也很多,卻沒有人像夏小将軍這樣,動辄上萬人,圍得還是長公主的嫁妝鋪子。”

元泰帝倏一下擡眼,一臉似笑非笑,“聽說北方人勇莽,果然對得住這個名頭。”

“聖上,在京城私動兵卒三百就要賜罪,夏小将軍……”

元泰帝細長的眉長微微一眯,一股精光從眸中射出,“女人?沖冠一怒爲紅顔,年輕還真是好。”

“聖上,你不下罪于他嗎?”

元泰帝眯眯擔笑,搖搖頭,“不急,不急,看看他們打得怎麽樣?”

“聖……聖上,燕成郡王手中都是禁軍,而禁軍都在宮内呢,他如何打得過夏小将軍?”老侍人驚訝中透出不解。

元泰帝再次眯眯眼,眉眼又成似笑非笑的樣子,“你要是好奇,朕允許你打聽。”

“聖……聖上……”

“趕緊去打聽,我也想知道結果。”

“是,聖上。”

雅築軒頂層包間,夏臻充滿危險的雙眼,眸光再次閃動,“爲何不回答?”

“還要回答嗎?”劉載離朝雲寶公主看了眼,“你有她,還要寫什麽信,你這是對公主的不尊重。”

雲寶仿佛沒有聽到劉載離的話,仍舊看向莊颢,“你爲何不看我一眼?”

呃……

夏臻沒有回答,雲寶公主的聲音卻出來了,衆人都等着八卦呢,聽到她問話,個個八卦之心如熊熊大火越燒越旺,覺得今天晚上出來玩真是賺大了。

夏臻聽到雲寶的聲音轉頭,他到此刻才知道公主居然來了,他以爲聽到的話是問他的,結果……公主的雙眼卻是看向莊颢。

莊颢見小将軍看過來,上前一步,行禮,“将軍,章将軍帶來的一萬人馬,已經把雅築軒全部包圍了,隻許進,不許出。”

衆公子聽到這話,個個震驚的叫道:“什麽,包圍了?”

“老天啊,我沒聽錯吧,居然有一萬人!”

“我的老母,姓夏的想幹什麽,居然敢用兵圍大長公主的酒樓,嫌……”

……

夏臻豐裁峻厲的目光掃向叽叽喳喳的衆公子,見他們還在議論,嚯一下抽出亮光的大刀,房間内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今天晚上,是我跟劉得子之間的私人恩怨,不想死的,最好别出聲。”

聽到這話,劉載離站立的身姿不再挺拔,而是有些慵懶、散慢,“夏子安,你行啊,虧了我一直以爲你是莽夫,沒想到搞起事來,還真是上道,一擊即中啊。”

不管他話中暗含着什麽意思,夏臻撇眼,擡額,“把信拿過來。”

“沒帶在身上。”

“讓人拿過來。”

“那多不好,要不,你跟我回去拿?”

夏臻冷笑:“你已經失去跟我談判的資格,隻能讓人拿過來。”

“要是……我的手下不小心看到你寫的信怎麽辦?畢竟上面寫着,親親我的敏兒,想你、念你千遍……”

劉載離眯眼笑笑,“還要我再說下去嗎?”

夏臻大刀闊馬的站在門口,從進來到現在,仿佛一動也沒有動過,周圍的空氣仿佛被身上的冷意凝結了一般,隐隐的讓人駭怕。

驚墨不知從什麽地方冒出來,拱手道:“燕成郡王,有我在你屬下身邊,他應當看不到信件的内容。”

“你就是夏臻身邊的第一高手?”

夏臻打斷:“劉載離,我勸你最好别在這裏耍花樣,趕緊去拿信過來。”

劉載哼笑,“如果我不呢?”

夏臻盯着劉載離看了一會兒,“那我就打得你把它們拿回來了。”

“打?”

京城大街上,有家丁飛奔,跑到了一輛華貴的馬車前,大叫:“長公主,他們打起來了啦,打起來啦……”

“什麽,真得打起來啦?”

“是,長公主,千正萬确。”

長公主急問,“那雲和呢,她要不要緊?”

“雲……”家丁傻眼,“小……的沒……聽到二公主的事。”

“你這奴才……”

皇宮元泰帝的寝殿,大管事正在伺候聖上沐浴更衣,外面有人要傳消息進來,小内侍悄悄走到大管跟前,“能讓他進來麽?”

元泰帝耳尖聽到了,出聲,“讓他進來。”

“是,聖上。”

暗衛連忙回道:“聖上,他們打起來了。”

“如何?”

“好像……好像……”

“好像身經百戰的夏小将軍更勝一疇是不是?”

“聖上英明,就是如此。”

大管事忍不住說道:“夏小将軍可是帶了一萬人,燕成郡王隻有一些護衛,怎麽會是他的對手嘛。”

聖上先是一愣,繼爾哈哈大笑,“哈哈……”

自己難道不是說的實話嗎?皇上爲何不是擔心而是大笑,大管事搞不明白。

暗衛有些明白了皇上笑什麽,拱手悄悄退了出去。

大管事一臉木呆,看着皇上大笑。

元泰帝終于止住了笑聲,“老中啊!”

“奴才在。”

元泰帝話到嘴邊又停住了,搖頭笑一下,“給朕鋪床,朕要休息了。”

“聖……聖上,那燕成郡王和小将軍……”

“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年輕人自己解決吧。”

“萬一要是打得失手呢?”

元泰帝頓了一下,突然轉過話:“風少師到京了嗎?”

“回皇上,聽說今天晚上已經到京畿一帶了。”

“那要不了二三日,朕就會見到他了。”元泰帝精神突然很放松,緩緩躺到床上,“隻留一盞。”

“是,聖上。”

大管事伺候好元泰帝,交待守值的小太監們小心候候,不會兒,就出了寝殿門。

貼身伺候他的小侍人終于忍不住開口,“師傅,皇上的意思明明就是燕成郡王和夏小将軍兩人打架,爲何你說成他們各自領軍打呢,那不是成了打仗嗎?”

大管事輕輕一笑,“你以爲我聽不懂嗎?”

“啊,師傅,那你……”

大管事繼續背手朝前走,“能做到人上人的,能有一個傻子麽!”

“師傅,啥意思啊?”

“娃子,等你能懂時,你就算沒做到我的位置,也肯定是個小管事了。”

“哦。師傅。”小侍人摸摸腦袋,開始消化所有的消息,讓自己成長。

築雅軒頂層包間,所有的屏風已被支離破碎,或是被人踩,或是被人拿來當武器,衆公子已經由害怕的逃避樣子,變成了圍觀群衆,他們大部分是劉載離的朋友,做群衆也是劉載主的群衆,齊齊呼道,“子離,打他後背,後背……”

夏臻根本沒有給劉載離機會,一個側手,蹲身翻動他的身體,嘩一下,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已經完成,劉載離再次被他摔倒在地,他居高臨下,“京城的水不養人,劉得子,你的身體已經被燈紅酒綠掏空,你打不過我的。”

被摔的劉載離拗頭看向他,“夏子安,不就是被你摔了幾下嗎,我還沒怎麽的呢,你得意什麽?”

夏臻嗤笑:“劉載離,我管你怎麽樣,把我的信件拿回來。”

“我不拿你又能怎麽樣?”

夏臻猛得低下身子,一個胳膊肘低錘就壓下去,動作快得讓人連眼都沒來得眨。

“啊……”雲寶公主吓得轉身就抱住了莊颢的腰,頭埋在他懷裏,吓得瑟瑟發抖。

莊颢擡起的手幾次想扳開緊抱自己的雙手,想推開嬌貴的公主殿下,卻終究沒有下得了手。

衆人以爲是劉載離的叫聲,結果他一個蜷曲,本能縮起,護住了自己肚子肝髒柔軟的地方,算是擋住了夏臻的偷襲。

有驚無險之後,衆公子才反應過來,剛才那聲是女音,這房間内,除了雲寶公主還有誰敢叫出來了呢,等他們擡眼時,卻都被驚呆了。

剛才公主對夏将軍的部下那樣,他們隻是感覺不正常,可現在連摟抱都上了,這是什麽畫風,連躺在地上的劉載離也沒有想到,他把公主引出來,竟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她不是應當纏着夏臻嗎,不應當讓夏臻娶不了麻二娘嗎?怎麽會這樣?他突然感然很頹然。

看到屬下與公主這樣,正在熱戀的夏臻仿佛明白了,可是……他可不出來了,卻以已之心度他人之愛,他懂得喜歡的滋味。

緊張中的莊颢雙耳尖通紅,可惜在寒冷的冬夜,大家都沒有注意到。

“雲寶——”長公主在樓下聽到妹妹的呼叫聲,吓得連忙上了樓,沒想到看到的竟是這一幕:“妹妹——”

“姐……姐……”雲寶公主倏一下松了環抱的雙手,滿臉通紅的站到一邊,頭微微低着。

莊颢上前一步,行禮,“公主殿下——”

長公主掃了眼莊颢,隻要一眼,她就大概了解到了此人的身份、地位,冷冷的收回目光,看向燕成郡王和夏小将軍,“你們二位……”

夏臻從劉載離身上起身過來行禮,“公主殿下——”

“公主……”劉載離亦起身行禮,禮還沒有行完,甯王也到了,“父王——”

甯王看向夏臻,雖然他們見面的次數并不少,但他還是認真打量了這位年輕的統帥一方的大将軍,“夏将軍……”

“王爺……”

甯王看看兒子,頭發有些散了,金冠有些歪,樣子還真是狼狽,“子離,打架輸了?”

“沒……”

“我看你是輸了!”甯王打斷了兒子的話,“你的衣飾頭發亂了,夏小将軍的紋絲未動。”

衆人順着甯王的目光看過去,還真是這樣,貴公子們悄悄朝後面退了退,不要神仙打架,他們遭殃。

“夏小将軍,真是不好意思,作爲地主,我們應當好好招待你才是,結果……”甯王非常歉意的一笑。

“劉載離,既然你們承認輸了,把我的信拿過來。”

劉載離眼眯眯未動。

“子離——”甯王看向兒子,面色嚴肅。

“是,父王!”劉載離揚了一下手,有随從上前,“把夏小将軍的信件拿給他。”

“是,郡王。”

見事情處理妥了,甯王笑着看向公主,“雲華,你也來了?”

“是啊,伯伯。”

甯王看向雲寶,笑道:“雲寶,你未來夫婿還真是厲害,我家子離在京中打架,從小到大,還未曾輸過,今天算是裁了一次。”

“伯伯,他不是我的未來夫婿。”雲寶拖着鼻音回道。

甯王表情詫異:“那是……”

雲寶看向莊颢。

衆人盯向莊颢。

莊颢低頭。

雲寶抿嘴,眼淚不争氣的又盈到眼眶,手卻被誰牽住了,看向手,蓦得擡頭,“你……”

莊颢朝她微微一笑,那笑意中是無畏的勇氣,是爲愛付出的無畏精神。

“雲寶——”長公主大驚:“松了他的手。”這包間裏,多少家公子都在呢,這一牽就向跟衆人宣布似的,怎麽可以。

“不,姐姐。”雲寶不僅沒松,還朝莊颢身邊靠靠,一臉小女兒嬌憨的模樣,她已經打定主意了,她不做父皇的乖女兒了,她要爲自己而活。

夏臻看向莊颢。

莊颢一臉歉意。

夏臻微微一笑。

章年美站在門口最後面,他亦看到了公主與莊颢之間的互動,不知爲何,替兄弟高興的同時,也爲兄弟感到了失落,一旦牽了公主的手,就意味着放棄了自己激昂奮鬥的人生,從此隻做一個富貴閑散,懶懶散散的過一生。

皇宮内,元泰帝已經進入了夢鄉,門口外面,暗衛轉身要走,被小侍人拉住了,“外面現在什麽情況?”

暗衛動了動眉尖,“一個聖上能睡着好覺的情況。”

“老兄,我問你具體的,還是大概的?”

“具體?”

“嗯。”暗衛點點頭:“不過,那不是我操心的事。”

“那是誰操心的事?”

“皇後娘娘……”

“什麽意思?”小侍連忙問。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京城不同往日,許多權貴頂着有眼屎的眼到了酒樓、茶樓……等等一系列聚衆的地方,見面就低聲問,“北方來的橫子怎麽樣了?”

“跟燕成打了一架。”

“就……就兩個人之間……打……”

“是啊,不然你以爲呢?”

問話之人眨眨眼,怪不得昨天晚上等了一夜,沒聽到大街上的馬蹄聲,原來隻是兩個人打了一架,“那誰赢了?”

“你說呢?”

“燕成可從沒有輸過。”

“哈哈,那是他沒有遇到橫的。”

“北方人果然彪悍,那女人搶到了,也就心滿意足了。”

“搶女人?”

“是啊,你不知道嗎?”

“誰,什麽樣的女人?”

“聽說是雅築軒的頭牌。”

“不是吧,好像是爲了某個公主。”

“公主?燕成與公主可沒有出五服,能通婚嗎?”

“這……”

……

京城裏謠言四起,那些在直播現場的貴公子成了香饽饽,走到那都被人拉住,“公子,昨天晚上雅築軒頂層到底怎麽樣?”

……

天色還未亮,長公主就帶着妹妹回宮了,坐到了皇後娘娘跟前,她一臉苦色,“母後……”

皇後已經知道二女兒喜歡什麽樣的人了,歎口氣,有些失望,“至少他是夏小将軍的部下。”

“母後,你也知道,他隻是個幕僚怎麽配得上妹妹。”

皇後怔怔的并沒有回長女的話,她在想,皇上會答應嗎?

夏臻府邸,章年美等人坐在夏臻書房,他見大家都沒有說話,問:“小将軍,皇上召見的詣意還沒有到。”

莊颢從沉思中回過神,“我倒希望他不是今天召見小将軍。”

“爲何?”章年美問。

“時間越久召見,小将軍能回翼州的希望越大。”莊颢回道。

“這樣啊,那在等待的時間,我們做什麽?”

“招搖過市。”

“招搖過市?”

“嗯。”莊颢說道,“年美,把你會美人的勁頭子拿出來,把京城鬧得雞犬不甯。”

“那……那小将軍要跟着嗎?”

莊颢看向夏臻,“能跟着最好。”

“哦!”

劉載離被夏臻打得鼻青臉腫,窩在府裏兩天沒有出去,此刻正坐在甯王書房,老子看着兒子的熊樣,失聲而笑。

“父王……”

“好好,爲父不笑。”甯王笑道,“這個姓夏的爲了回翼州,真是連你也敢揍了。”

“父王,我截了他女人信件。”

“截了就截了,又沒什麽大不了的。”作爲一位親王,甯王也是過來人,帝皇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誰的信都要截,沒什麽可說的。

“不,父王,我喜歡那個小娘子。”劉載離微微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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