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上火甩人


雙蓮原本不想把事情告訴夫人的,可看她整天哀哀戚戚,心道,也許看到更可憐的人,她能曉得自己過得日子有多好!

雙蓮快速到了房間,“夫人……”

趙素欣頭抵在床柱邊,眯眼似睡非睡,聽到丫頭叫她,也不睜開。

雙蓮輕輕叫了一聲:“夫人,淩夫人和表小姐來了?”

“在那裏?”趙素欣猛然驚醒過來,臉上還帶着驚喜。

“後門口。”

“怎麽不請他們進來?”

雙蓮苦臉道:“夫人,不能請她們進來。”

“爲何?”

雙蓮解釋:“夫人,淩将軍跟叛軍走了,跟我們夏家不是一路的,将軍他們肯定不能接受她們。”

“叛軍?”趙素欣一臉迷茫。

雙蓮點頭:“是啊,夫人,去年淩将軍跟軍中叛變的邵将軍一道打小将軍,後來他被戰敗的邵将軍殺了,隻餘下淩夫子母子。”

趙素欣木呆呆:“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娘呀,整個府裏的下人們都知道表小姐家的事,怎麽夫人跟……白癡一樣,雙蓮耐着性子,“夫人,要不我拿些銀子打發她們走?”

“那她們現在是不是很可憐?”趙素欣眼淚汪汪。

娘呀,一見到夫人這樣,雙連暗道不好,夫人到底是夫人,犯了錯能被原諒,可自己就一不定了,大冬天的她可不想被發賣,趕緊打消她作妖的念頭,反問她:“夫人……難道你不可憐?”

“我……”

雙蓮一副可憐的樣子:“是啊,夫人,你沒做什麽,将軍都不怎麽進你房了,要是你把叛将夫人引進來,那将軍豈不是更冷落你……”

剛想讓雙蓮把妹妹母子帶進府裏,聽到男人更冷落自己,趙素欣哆索了一下,“那……那趕緊把她們趕走。”

“夫人,那銀子……”

“随便你拿多少。”

“哦。”

不知爲何,雖然自己不喜歡淩夫人,覺得她以前到處讨好夫人,可是表小姐到底陪了夫人這麽些年,夫人怎麽能這樣對她呢?

雙蓮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主人很自私,整天腦子裏隻有自己,搖搖頭,歎口氣,到匣子裏拿了三個大銀綻子到後院門口,“夫人,隻有這麽多了,你拿着吧。”

淩夫人見有三十兩,哭道:“還是姐姐好。”

好?雙蓮道,還不是我好,是我拿了三綻,面上擠擠笑:“趕緊租個小院子住下吧,以後找點針線活做做,也能養活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淩夫人左謝右謝,拉着女兒走了。

淩如雅木楞楞的,被母親拉走轉頭時,看向小将軍府的雙眼射出的光芒帶着怨毒,可惜雙蓮已經進門了,并沒有看到,也許就算看到,也想不出她會怎麽樣吧!

回到平定的夏臻是忙碌的,可是不管怎麽忙,也不管多晚,他總是到麻家小院來,和麻敏兒睡到天亮,天亮後又匆忙的走了!

麻家小院,除了麻三郎不知道未來姐夫來過,單家人個個都知道小将軍和麻敏兒就差同床共枕了。

單小單站在她母親身邊,小聲道:“娘,他們睡在同一個坑上,但沒睡一個被窩,要不要緊?”

單嬸道:“接道理肯定不行的,沒成婚,同一個房間都不行,不要說同一個坑了。”

“哦,那……”

單嬸道:“你也别多言了,人家是小将軍,咱就算去提醒,人家怕也是不聽。”

“那倒是。”單小單歎口氣,“娘,二娘說了,讓你夜裏的宵夜備的清淡一點,說是小将軍吃得都上火了。”

“上火?”單嬸子撲嗤一聲笑了,“不上火才怪。”

單老叔坐在邊上也跟着笑了。

“爹,娘,你們笑什麽?”

“你一個姑娘家的,别問了,趕緊去忙吧。”單嬸子忍住笑。

“哦。”單小單不知父母笑什麽,狐疑的走了。

單老叔搖頭:“這個小将軍,估計都流鼻血了。”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守着未來小媳婦能看不能吃,不上火才怪。”單嬸又氣又好笑,“你說我要不要跟小東家提醒兩句。”

“别了,小東家的主意正着呢,還我聽人家說了,小将軍一家要回府城過年,他們怕是忍不住離别之苦,多在一起罷了。”

單嬸道:“小将軍幹脆把二娘娶了得了。”

“大東家不是說要十六歲的嘛,小東家今年才十四,要後年。”

“那這小兩口的日子咋熬。”

單老叔道:“啥咋熬,小将軍回府城,小東家在這裏,不見面就好了。”

“也是。”

平定總賬鋪子裏,麻敏兒查賬查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秋白硯沒打擾她,搖搖頭出去了!

郭大平在另一間賬房裏,見秋掌櫃出去了,他立起身輕輕出了賬房,到了總賬房,剛想找二娘說兩句,那曾想她竟睡着了,怪不得秋掌櫃出去了。

轉身想走,忍不住頓住腳,站在一旁,仔細看着她,臉上露出微笑,真好,安安靜靜的,好美!

郭大平輕手輕腳走到衣架邊上,拿了她的披風,輕輕幫她蓋到身上,雖然屋裏有碳火,冬天總是冷的,他怕她凍着了!

麻敏兒被背上的東西驚醒了,“大平哥,咋是你?”

“過來看看你賬做得什麽樣了,啥時回小旺?”郭大平滿眼都是笑意。

拍拍打瞌睡的臉,“不好意思,我竟睡着了。”

“沒事。”郭大平知道她爲何困了,因爲小将軍回來了,他們每天晚上一定聊得很晚吧,内心又酸又澀,卻又爲她高興,謠言終于止住了,二娘她一定很高興吧。

麻敏兒清醒過來,“大平哥,就這兩三天了,賬看完了我就回去了,你呢?”

“我什麽時候走都行。”

“那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好啊。”郭大平高興極了,“那我去做事了。”說完,擡腳朝外走。

“大平哥——”

“咋了?”郭大平回頭。

“明年,我可能會去青州、涼州,需要人手,你能獨立做事了吧!”

“還行!”郭大平想想道。

麻敏兒問:“那明年,這裏讓你挑擔子行嗎?”

“這裏?”

“嗯。”麻敏兒笑道:“我準備把秋掌櫃帶出去,這裏沒人主事,讓你主事,可以嗎?”

郭大平更想跟麻二娘一起出去,但他知道,他比不上秋掌櫃,隻能在家裏守成,點點頭,“好!”

“大平哥,你在這裏鍛煉鍛煉,等有一天我去京城時,帶你去看看繁華的京城。”

“京城?”内心黯然的郭大平雙眼都亮,“真的?”

“當然。”麻敏兒道:“不過你需要曆練,以後多向彭掌櫃學習,争取過個三年五載,能成一方大掌事。”

“好好好。”郭大平激動極了。

“不過……”

“咋了?”郭大平緊張的問。

“哦,沒什麽。”麻敏兒突然覺得自己不應當問人家感情的事,笑笑。

“哦。”二娘一笑了之不想說,郭大平也沒有追問,“那我回賬房了。”

“好。”

郭大平走後,麻敏兒用力敲敲自己的頭,娘呀,老天,天天晚上跟夏臻聊到深更半夜,這覺真是沒辦法睡了,幸好這家夥要回府城了,她可以輕松一下了。

輕松之餘,又有點感傷,不知爲何,麻敏兒期待十五歲不要過了,直接到十六歲,這樣就可以……也不行,十六歲也不大呀!老天……她這個老芯嫩皮的小娘子還真是嬌氣的很哪!

要回府城了,章年美這個人精正在大肆采買東西,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小将軍府的,他都得買,有些土特産還要自己親自出面,他要是不出面,那些家夥拿次貨唬弄他,他可不幹。

又從一家鋪子出來,被人攔住了,而且是美人!

“将軍……”美人眼簾上挂着晶瑩的淚珠,隻見淚水順着臉頰流下來,顫抖的手拭去臉上的淚水,但是淚水像是斷了線一樣,止也止不住。

嬉皮笑臉的章年美一臉正色,擡頭朝街道遠方看過去,他知道她等自己一年多了,但是……他跟她之間是不可能的。

“将軍,奴家隻做個妾還不行嗎?”

章年美轉頭,“你已從良,好好找個人家過日子吧。”說完擡腳離開了。

“将軍……将軍……”柔月一把拽住章年美的衣襟,“可是妾隻喜歡你。”滿臉淚水,滿臉期盼。

“對不起,我對你跟其她女人沒有區别。”章年美冷冷的說。

“不不不……小将軍,你曾說過的,妾跟旁人不同。”

章年美臉色冷冷:“男人逢場作戲,你也信?”

“不……不……小将軍,妾信!”柔月無助的癱倒在地,雙手抱着他的腿,腦袋抵在他腿邊,卑微極了。

章年美低下頭,眼中閃過不忍,伸出的手停在她頭頂,猶豫了很久,終是沒有摸下去,輕輕扯出腿腳,“我要回府城了。”說完,轉身離開。

“将軍,将軍……”柔月爬着朝前,撕心裂肺,圍觀者無不動容。

“可憐的女人……”

“真是作孽喲!”

“将軍……将軍……”柔月的聲音由大變小,由小變無,趴在冰冷的街道上,可憐又無助。

不知爲何,秋白硯從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曾經的自己,在京城被燕成郡王的人排擠,求投無門,在京城無立錐之地,可憐的連喪家之犬都不如。

沒想到一路流浪到北,竟遇貴人,終于走出了人生困境,從些海闊天空。

柔月感覺自己的身子都凍僵了,慢慢的連意識都好像沒有了,突然身上好像暖和了,擡起頭,費力的睜開眼,張向上方。

“姑娘,世道險惡,你再不站起來,就會被人販或是别有用心之人捋走,從此身陷囫囵,又何必呢?”秋白硯把自己的披風蓋在了她的身上。

“公……子……”

“我不是什麽公子,不過是平常郎君,快起來吧。”

“我……我爬不起來了。”柔月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從小被人販賣到樓子,從不知自己有無父母,家鄉又在那裏,兒時的記憶全無,什麽也記不起來了,被心愛的人無情拒絕,她已經沒有人生寄托,更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秋白硯歎口氣:“姑娘,如果想死,那就死個痛快,如果被賊人捋去,生不如死,你想這樣嗎?”

“生不如死?”柔月想起自己在樓子裏所經曆的苦難,嚎啕大哭:“不……不……”

避在人群中别有心思的人都等待機會下手,沒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這人是誰?”

“連他你都不知道啊?隆安商行的大掌事啊,在咱平定可是号人物。”

“隆安商行?”

“這你又不知道啊,這可是小将軍未來媳婦的鋪子,唉,我說兄弟,你是不是外來人啊,咋啥都不知道……”

“就是,什麽都不知道,還敢在平定混,我勸你趕緊回家吧。”

……

秋白硯見女人有活下去之意,立起身,揮了一下手,長随馬上上前,“大掌事……”

“把姑娘送回去。”

“是,大掌事。”

“跟周圍的人打個招呼,就說姑娘是隆安商行的客人。”

“是,大掌事。”

……

圍觀的人群啧啧嘴,“這小娘子好命喲,竟被隆安商行的人罩上了,不錯,不錯……”

“這小娘子也厲害喲,以前大家都知道她找章将軍,以爲是章将軍的人,沒人敢動她,想不到剛剛章将軍不要她了,又來了隆安商行……”

“所以說漂亮的面孔出大米一點也不假。”

“哈哈……”

……

麻敏兒沒想到章年美會來找他,“章大哥,稀客啊!”

章年美闆着臉進了賬房,“最近忙什麽,都看不到你,更吃不到你做的美食。”

嘴雖貧,但麻敏兒感覺到他的情緒并不好,“怎麽啦,章大哥?”

“唉,沒什麽?”章年美一股屁坐到椅子上,翹起腿,摳着自己手指。

這腔調沒事才怪,麻敏兒放下手中的筆,托下巴,“被女人甩了?”

“笑話,我怎麽會被女人甩。”章年美急叫。

“那你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幹嘛?”

章年美看向老妹,“做男人真不好。”

“噗……”麻敏兒猛得笑出聲,“我說老哥,就你這樣的男人,風流快活,潇灑不羁,你還好意思說做男人沒意思?”

“你懂什麽。”

麻敏兒被他氣得揮手:“好好,我不懂,那你怎麽來的趕緊還怎麽走。”

“小氣鬼!”

麻敏兒撇了他眼,繼續拿筆算賬不理他了。

章年美也不在意,頭枕在椅把上,雙眼呆呆的看着屋頂,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麻敏兒擡眼朝門外看看,都快傍晚了,這家夥也不知道急。

突然,章年美開口了:“老妹,被男人拒絕了,你們女人會不會想不開呀?”

“分人,有人會,有人不會。”

章年美翹起頭問:“什麽樣的人會,什麽樣的人不會?”

“這一兩句那說得清。”

“要是在大街上被當衆……”

麻敏兒馬上知道怎麽回事了:“停停……章大哥,你是不是當衆拒絕柔月姑娘啦?”

“你怎麽知道?”

“整個平定的人都知道柔月美人心裏隻有章将軍,你……”麻敏兒都不知道怎麽說他。

章年美道:“有一段時間,我是挺喜歡她的,可你知道的,我怎麽可能娶一個風月女子,那怕就是做妾也不可能。”

麻敏兒搖搖頭,“我懂了,你是一個階級分明的男人,玩就是玩,妻子還是門當戶對、名媒正娶是不是?”

“那是自然,正統規矩都在這裏了,我怎麽可能打破這些規矩。”

麻敏兒再次搖頭,“說白了,你還是不夠喜歡她,一個人要是真正喜歡一個人,那還管得了什麽門第、世俗,眼裏隻有對方,隻想跟他(她)在一起。”

“也許。”章年美撇撇嘴。

麻敏兒爲柔月深深歎了口氣:“章大哥,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沒有成婚?”

“我這不是等自己玩夠了嘛,然後好好娶一個人、好好待她。”

麻敏兒笑笑。

“爲何隻笑不說話?”

“我以爲章大哥會是個極品渣男,沒想到卻是個拎得清的男人……”麻敏兒都不知道怎麽評價這個便宜老哥了。

“那是自然,你大哥要玩也是在樓子裏,從沒在外面花言巧語騙誰,也知道自己的心沒定下來,所以不敢随意成婚。”

麻敏兒好奇的問:“那你的心現在定下來嗎?”

“差不多了,看夠了,也看淡了,是時候成家了,好好娶妻,好好生崽子。”心中的郁悶仿佛得到了排解,章年美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回去了。”

麻敏兒道:“嗯,回去吧。”

章年美轉步出門,在門口停住,“一個女人也不容易,幫我去看看她。”

“擔心她想不開?”

“畢竟喜歡過我。”

“好,我知道了,馬上派人過去。”麻敏兒點點頭。

“謝了,老妹。”

麻敏兒道:“客氣啥,記得以後好好待妻子。”

“嗯。”

“不要嗯,認真點,”麻敏兒說:“對于女人來說,什麽也打擊不了她,但隻要丈夫出一次軌,就能把她打到十八層地獄。”

章年美轉頭看向麻敏兒。

麻敏兒抿抿嘴:“我希望這一輩子,夏臻隻屬于我一個人,如果有一天,他有别的女人,我想我可能會死!”

“老妹……”

“你未來的妻子跟我一樣。”

“可是……”章年美眨眼想說,世上男人那個不是三妻四妾,不是尋花問柳,女人也沒有死啊!

仿佛知道他想說什麽,麻敏兒道:“還有一種叫‘心死’”

章年美愣在那裏!

天色暗下來,施小娥快樂的從成衣鋪子又到了總賬鋪子後門,看門老頭開了門,“施小娘子——”

“老爹——”

“趕緊去吃吧,他們剛開飯。”

“麻煩老爹了。”施小娥把一小包馓子給了看門老爹,“這個脆,你的牙口能吃。”

“你這小娘子,咋又給我帶東西了?”看門老爹笑呵呵的想拒絕。

施小娥已經跑了,到了廚房餐廳,隻一眼就看到郭大平坐的地方,馬上到水池邊洗了手,拿了餐盤打菜,坐到他邊上,“大平哥——”

郭大平擡頭朝他輕輕笑了一下,“吃吧。”

“好咧!”施小娥感覺他比以前熱情了一些,沒那麽冷冰不理人了,高興的嘴都合不上。

郭大平看似低頭吃飯,實則滿腹心事,鋪子裏的人都知道小娥喜歡他,可是自己……他一會兒覺得自己很孬,一會兒又覺得對不起二娘,有時又嫌小娥煩,爲何要喜歡我,就不能讓自己安安靜靜的喜歡二……

想到這裏,郭大平的大腦思維戛然而止,自己算……什麽……

“大平哥,菜不好吃嗎?”

“沒有。”

“那爲何皺眉?”

“沒什麽,趕緊吃吧!”

“哦。”

麻敏兒沒在鋪子裏吃晚飯,出門時遇到了秋白硯,“秋掌櫃,怎麽才回來,晚上吃了嗎?”

“遇到了點事。”

“哦。”麻敏兒問,“要緊嗎?”

秋白硯搖搖頭,“是别人的一點小事,我伸手幫了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麻敏兒笑道:“我回去了,你趕緊去吃飯吧。”

“嗯。”秋白硯看着小東家上了馬車才歎口氣進門,如果世上的女子都如小東家這樣獨立,也許就會好過很多吧。

單小山駕着馬車,對馬車内的小東家說:“二娘,你剛才讓我去柔月姑娘那裏,我遇到了秋掌櫃。”

“什麽?”麻敏兒揭開簾布,“怎麽回事?”

“秋掌櫃剛才說幫人家忙,指的就是柔月姑娘。”單小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麻敏兒心道,也夠巧的,‘渣’柔月的,幫柔月的,竟都是自己認識的,今天還都跟自己說了話,還真是緣份。

今天晚上,夏臻來得比前幾天都早,三郎見到他了,“小将軍,聽說你回來十多天了?”

“嗯。”

“哦。”麻三郎小眉頭動了一下,意思是,都十多天了,你才來見我的姐姐,是不是不想要媳婦啦!

夏臻和小媳婦相視一看,忍住笑意低頭吃飯。

麻三郎不滿,朝二姐擠眉弄眼,意思是拿出你的脾氣給他點顔色呀!

麻敏兒擡頭,夾了一塊包肉的油豆腐,“吃吧,天冷,吃完了早點睡。”

“二姐……”麻三郎不滿,心道我這個未來的小舅子爲你撐腰,你咋這麽不争氣呢。

看着小弟一臉不滿,麻敏兒敢說我和你未來姐夫天天夜裏約會,那不是帶壞未成人嘛,隻好裝模作樣說:“嗯,我知道,吃飯爲大,咱們吃好飯後,再好好算……”意是再整他。

這還差不多,麻三郎終于心滿意足吃飯了。

夏臻擡起頭,“明天回小旺村,我陪伯父一起吃頓飯。”

“好呀。”麻敏兒道。

麻三郎馬上問:“二姐,我是不是也可以回去?”

“學堂啥時放假?”

“還有兩天。”

麻敏兒道:“那我明天跟夫子講一聲,把明後天要上的内容帶回家去學。”

“好咧!”聽到可以提前回家,麻三郎就差翻跟頭,“小将軍,你要早兩天到我家吃飯,說不定我還能多請兩天假。”

“臭小子想挨揍,是不是?”

麻三郎做了個鬼臉,不敢說話了,趕緊低頭吃飯。

晚飯後,麻三郎纏着夏臻講了打仗和京城之事,兩個人一直鬧騰到八、九點,不,确切的說是麻三郎鬧騰,夏臻不得不好脾氣對未來小舅子,要不然,可就不是今天晚上餐桌上擠眉弄眼這麽簡單了。

哈哈……世上怎麽有小舅子這種生物,一直到夏臻抱着小媳婦安靜坐在坑邊時,他還郁悶呢!

“明天去小旺村,是不是後天你們就回府城了?”

“嗯。”

麻敏兒問:“那年後什麽時候回來?”

夏臻低聲回:“可能要過了正月,畢竟這麽久沒在府城,那邊也有一堆事要處理。”

“哦。”麻敏兒的頭又往他懷裏鑽了鑽,雙手緊緊的環住他的腰。

夏臻看着依賴他的小媳婦,心滿意足,又問:“前兩天跟你說的事考慮了嗎?”

“考慮了。”

“跟去西邊嗎?”

麻敏兒連連點頭:“嗯,去,我做生意賺錢去。”

“你這個财迷,你就不能說陪我?”

“嘻嘻,順便陪你。”

“看我不胳你……”夏臻說完,伸手撓她胳肢窩,逗得她笑個不夠,笑着笑着就歪到了坑上,兩人膩歪到了一起,以下省略N字!

小旺村,麻齊蒙一天跑三趟麻家院子,每次都問,“小将軍還沒有來嗎?”

麻齊風照例回道:“三哥,小将軍從京裏帶了幾萬大兵回來,肯定忙着呢,沒那麽快過來。”

“他忙是他的事,再怎麽也得陪你這個未來嶽父吃頓飯吧,這是最起碼的禮貌。”麻齊蒙說得一本正經。

麻齊風尴尬的扯扯嘴角,“三哥,喝茶……喝茶……”

“我那像你,沒心沒肺的,還怎麽有心喝得下茶。”

莫婉怡眉心跳跳,坐在我家,喝着我家茶,還指望我家有權勢的女婿帶消息,态度竟這麽惡劣,忍不住冷笑一聲,“他三伯,那你杯中的茶水被家裏的貓偷喝了呀。”

麻齊蒙轉頭看向杯子,已經空了,老臉卻是厚,“我跟我弟弟說話,你一個婦道人家插什麽嘴!”要不是看在她是縣太爺之女的份上,估計話更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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