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酒店。
曹殊和未擇一間房,懿洺和未言一間房。
回到房間,懿洺第一時間習慣性地去房間,理東西,未言剛好在客廳打開電腦看了一下明天比賽主辦方發來的流程。
“老婆,吃點水果。”
未言忙着手裏的事,随手插了一塊碗裏的水果,放進嘴裏。
是梨。
“怎麽不是冰的?”
懿洺坐到她身邊:“你這幾天特殊時期,不能吃冰的。我給你煮了紅糖姜茶在鍋裏,一會就好。”
未言聽到懿洺說才想起來,剛才一下子給忙忘了。
“我忘了。”
懿洺伸手抱住她:“怎麽記性還不好了?”
未言被他抱住動不了了,推了推他的手:“你先去洗澡,我忙完了再陪你。”
“沒關系啊,我在這裏陪你挺好的。”
“不要,你一直說話,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懿洺沉默,這是嫌棄上了不是。
“那我走了。”他聲音低落。
未言沒注意到他委屈的樣子,繼續看電腦上的郵件,今年的賽道好像有一些微調,不過危險系數似乎降低了那麽一丁點,算是好事。
作爲一個職業賽車手,她也不希望其他賽車手在比賽的過程中出事,盡管越危險的賽道越能證明一個人的水平,但是真的沒必要。就像是某些東西,不能一時沖動,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當然,這些想法與她個人無關,她是絕對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的,隻是在說其他車手而已。
大約一小時,未言熟悉了流程和路線,具體的駕駛計劃她懶得制定了,就算是臨場發揮她也有獲得冠軍的把握。還是早點回房間去陪懿洺吧。
回到房間,剛才某個不爽離開的人正故作高冷的在床上看書,他手邊的床頭櫃上,是一杯倒好的熱騰騰的姜茶,給未言準備的。
懿洺拿書當了表情,未言一進門還沒看到,随口:“幹嘛這樣拿書,對眼睛不好。”
懿洺不理她。
剛才他走的時候她都沒回一回頭,他現在也要耍點小脾氣。
未言疑惑,平時如果是這種情況,懿洺早就放下書從床上跑過來了,今天卻無動于衷,怎麽回事。
她默默走過去,碰了一下姜茶的杯子,太燙了。
“我先去洗澡了啊。”
說完,未言就到衣帽間拿衣服去了,絲毫沒有給懿洺耍小脾氣的時間。
懿洺更加無語,看着往返于衣帽間和洗手間的女人,書後的眼神幽怨。
但是,他再怎麽不爽,在怎麽委屈,再怎麽幽怨,未言都是背對着他的呀,根本看不到他的正臉,也不知道啥表情,什麽事都不清楚,回到浴室後立馬打開了水龍頭,開始洗澡。
懿洺聽着浴室内嘩嘩的水聲,頭上一萬隻烏鴉飛過。。。
算了,不就是洗個澡嘛,他等,等還不行嗎,他就不相信未言今天一整晚都不打算得到他的回答。
懿洺自我鬥争着,很快,未言擦着頭發從浴室出來了。
該死!又不吹頭發。
未言哼着歌從浴室走到床的另一邊,準備靠上去。想到懿洺剛才給她煮了姜茶,再看看依然看着書的男人。
“老公,我想喝姜茶。”
懿洺聽見,差點一下子就熱情地迎上去,但是他還是克制住自己了。
從床頭櫃上拿了姜茶遞給未言,一言不發,繼續看書。
未言這下看出來懿洺不對勁了,把剛接過的姜茶放到一邊,一口沒喝。
翻身坐到懿洺身上,把他擋着臉的書拿開。
“怎麽了?老公。”
“嗯?”懿洺繼續故作高冷。
“你這麽不理我?”
未言盯着懿洺,一臉無辜。
懿洺受不了被她這樣看着,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沒有啊。”
未言輕歎一口氣,懿洺在家裏這演技也太差了,一眼就能識破。但她不知道,懿洺是故意讓她識破的。
伸手把他的頭轉過來,逼迫他和自己對視:“說吧,爲什麽?”
懿洺看着未言,心裏還是不服氣,他生氣她都不哄一下,就這麽質問,也太不公平了。
未言看他還是不說,隻能自行猜測。
應該是回到酒店之後懿洺才生氣的,他們到酒店之後也沒說太多話。
“是因爲我生理期想吃冰的?”她試探性地問。
這次懿洺肯回答了:“小部分。”
未言點點頭,懿洺的意思就是冰的這個是小部分原因咯,那就是還有個大部分的呗,她繼續想。
“把你推開了?”
“嗯!”懿洺回答的特别堅定、大聲。
“噗嗤...”未言笑出來:“就因爲這個啊...?”
懿洺看着她的反應,覺得奇怪:“這個還不夠嗎?”
未言點點頭:“夠夠夠。”
“好了好了,我剛才是太忙了嗎,明天就要比賽了,我總不能一點準備都不做吧。”未言捧着懿洺的臉,湊近他,兩人的鼻尖距離大概隻剩了一厘米。
“那也不能推開我,你看我之前工作的時候,你過來我都馬上暫停會議的。”懿洺委屈道,表情都變了。
未言臉上的笑更深了:“這是特殊情況嗎,要是不是這麽急,我也不會推開你的。”
“你還嫌我煩。”
“哪有嫌你煩啊,我隻是說一會再陪你,現在陪,不好嗎?”未言安慰性地在懿洺唇上啄了一下。
懿洺先食之未遂地舔了舔唇,然後依然委屈:“不好,時間短了。”
“那你還要跟我鬧脾氣,這樣時間不是更短了嗎?”
懿洺聽着未言的話,似乎也有點道理,不過,這樣他豈不是連委屈的權利都沒有了?
“隻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剛才分開了,吵架也在一起。”
“吵架傷感情。”未言裝出一臉語重心長,給懿洺講道理。
懿洺往前親了一下未言:“我們兩個吵架都是增進感情,不傷。你看,還能邊親邊吵。”
未言無語,輕輕打了一下懿洺的手:“不跟你吵了。”
懿洺看未言要從自己身上下去,立馬擡手環住她,不讓她跑:“不吵了,抱抱。”
“行吧,你說吵就吵,不吵就不吵。”
懿洺驕傲地點點頭:“嗯對,聽我的。”
未言給他一個眼神:“你最好清醒一點。”
“哎呀,開玩笑的啦,你看我那件事不是聽你的,我就這麽一說也不行嗎?”
“随你。”未言感覺自己身上的手又開始不安分了,出聲提醒:“明天有事,今晚别想。”
“知道啦,我就饞一下。”
“你前半輩子是有多餓,不時時刻刻抱着我你就不爽。”
懿洺挑眉:“難道你希望我前面不餓嗎?”
“你今晚發言危險。”
懿洺一笑,看了看旁邊的姜茶:“快喝了姜茶,喝完睡覺了。”
未言拿起姜茶:“今天的辣嗎?”
“不辣,甜的,放心喝吧。”
“嗯。還是老公煮的最好喝。”
“你喜歡就好。”
兩人喝完姜茶,關燈睡覺,直到現在,懿洺還是不知道未言要去參加什麽比賽。
**
隔天。
比賽場。
因爲賽道是在山上的,所以主辦方讓所有車手到山頂等待,而陪同朋友則到休息室看直播。
到了場地,懿洺好像明白了什麽,轉頭問未言:“你來參加賽車比賽?”
“對,之前沒有說是怕你擔心,我錯了。”
懿洺看了一些面前的山,很高,而卻很陡。
“山路?”
“嗯,但是我以前跑過這條道,上次還拿了冠軍呢,相信我,我不會出現失誤。”
“真的?”
“嗯,放心。”
“那我還要去看直播嗎,會不會不敢看?”
未言想了想自己的車技:“這樣吧,你進去看,但你不要問别人我是哪輛車,放平心态看比賽就好了。”
懿洺想了想:“那我就看曹殊他們的反應,他們都知道吧。”
“嗯。你自己決定咯~”
“注意安全,去做準備吧,準備的充分一點。”
“好的老公。”
兩人商量好,懿洺回到了休息室,而未言則去準備去做準備。
她觀察了一下今天到場的選手。有幾個是上一次的老面孔,比如陳繁等上一次沒有出事的選手基本上都到場了。還有上次傷情不嚴重的幾位車手也紛紛到場。
再就是新人了,她沒見過的。
從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他就混到了人堆裏,分辨不清是男是女。
但是曹殊在休息室看得一清二楚。
她很熟悉未言的穿着和比賽前的習慣動作。一下就在衆多選手中認出了她。
懿洺和未擇則被。
剛才懿洺和未擇說了未言提出的那個辦法,他們都覺得那确實是最好的辦法,基不會擔心未言又能好好看比賽。
大概半小時後,所有車手準備完畢。進入各自的車,準備出發,開始比賽。
未言的車是金色的,很符合他的氣質,也配得上她最好拿到過冠軍獎杯。
看到這種标志性的車,其他車手已經明白了,這就是W,W真的來了,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随着槍聲一響,所有賽車一擁而出。
未言的車本來的位置在中間,令響後她繼續保持執行早中間道,沒什麽移動,直到下一個轉彎,她才踩了一腳刹車,急打方向盤,轉了一個很漂亮的偏移灣。
因爲技術的問題,未言剛才轉彎的減速讓大半的車手都先跑出去了一小段,不知道後續能不能追上的。
但是未言絲毫不慌,氣定神閑地換了一個檔,用力踩下油門沖出去。
要知道前面,可是一個U型轉彎口。
以這個速度,不是沖下去就是沖下去,再無其他選擇。
觀衆朋友們都看得提心吊膽的。生怕他們備受矚目的W這麽快就掉下懸崖。他今天的這場比賽也就沒有意思了。
但是,觀衆的眼光終究是觀衆的眼光。未言并不這樣覺得。
前面那個彎道,按她現在的速度,輕輕松松就能通過。這些說掉下去的都是技術過硬的新車手。
不過,下一秒未言發現她錯了。
減速過彎的人不在少數。
本來以爲這場比賽還是高手如雲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結果剛才小段的解
減速一個彎道的加成,未言立馬重新奪回了第一的位置。
接着後面就是事故的高發路段了。
開頭,中間,結尾。
中間是最危險的地方。開頭已經過了,馬上就要到中間了。
未言胸有成竹,這是休息時的鏡頭正好轉到了未言的車裏。
休息室裏的三人一直盯着屏幕,但隻有曹殊一個人知道那就是未言,其他兩位根本不知道還想看戲一樣正看着。
前面一連串的彎道直道相配,未言用自己之前的經驗,和昨天看小圖時的記憶思考了一下路線。
很快她就用超高的速度甩開了一衆車輛。
一騎絕塵。
休息室已經沸騰起來了,大家都意識到W将力破謠言,蟬聯這一屆的冠軍。說不定還能刷新一個最新紀錄。
隻有兩個男人還被蒙在鼓裏。
他們真的是屬于什麽都不懂的。
就算陳繁參加過多次比賽,懿洺也還是不知道他們圈子裏的事情。
和未言在一起之後他才開始研究的。
擡眸看一下,屏幕上突然彈出來幾個字。
死亡賽道。
看到這四個字,懿洺心裏一陣心慌。
剛才車技最好的那個車手,也有好幾次都差點掉下去,半個車子都在外面了,這樣的賽道也太危險了。
同時,未擇也看到了。
兩人第一反應一上網搜了一下,找到了好幾個視頻。
包括上一屆的。
點開上一屆的視頻,懿洺看到了一這屆一樣的那輛金色車子。
他立馬想起來了,就是現在排在第一的那輛。
把快進的視頻看完。最後果然是那兩金色的車子拿了第一。
懿洺把視線回歸現在的比賽。
金色的車依然跑在最前面,後面的車,被甩得更開了,好遠。
看來今年的冠軍也是金色車子了。
等等!!!
剛才未言去準備直接說什麽來着。
她說她得到過這個比賽的冠軍。
不會金色車子就是未言吧!!
剛才那幾個動作?這是不要命了。要真是她,等他回來要好好教訓教訓了。
懿洺想起來曹殊知道未言的車子,轉身去問:“金色的那輛車。是未言嗎?”
曹殊沒想到懿洺這麽快就猜到了。
點點頭,承認了。
未擇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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