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一僵,這麽危險的事,未言一開始怎麽會去碰的?
而懿洺已經在内心咆哮了:還真是未言!這個女人!真是不知道惜命!
該死。
懿洺和未擇再知道之後再看比賽,兩顆心比剛才懸起來不少。
她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個轉彎,每一個加速,甚至每一個刹車,都牽動着他們的心。
坐在休息室裏的三個人,懿洺和未擇從來沒有這麽緊張擔心過,曹殊也一樣,但她已經經曆過一次了,還是這種心就快跳出嗓子眼的感覺。
但是此刻車上的未言卻氣定神閑,胸有成竹着貼着懸崖的邊緣肆意展示她的技術,四人中的對比,與皇上不急太監急有異曲同工之處。
而跟在未言車後,被甩開兩個彎道的陳繁正在努力追趕着,作爲參與過的車手,他更有經驗,也練習了那麽久了,起碼要看到M神的車尾吧。
而他身後的兩三輛車又跟的比較緊。
陳繁看了一下後視鏡,再看前面的路況,咬牙踩下油門。現在賽程過半了,他也該想辦法沖一下速度了。
未言的速度一直保持在200以上,而陳繁也咬牙飚到了一百九十多,接近200,總算是把後面的那兩三輛車甩開了一個彎道。
但是,因爲速度更快了,漂移的時候更不可空,上一個180度彎道,他差點掉下懸崖,還好及時拉回車身,逃過了一劫。
3!2!1!
未言一個側身漂移駛過終點線,車子側端穩穩地停在了終點線邊緣,貼着線的兩個輪胎沒有壓線,卻分毫不差。
考慮到後面車輛沖線,她又往正前方開了些,讓出中間的道路,然後熄火、下車。
大概半分鍾不到,第二輛車沖線,未言掃了眼,是陳繁,嘴角勾起一抹笑。
和未言不一樣,陳繁以最快速度沖線,車子再沖出去大概一百米才停下。
又過幾秒,陸陸續續有車上來。
但是最後,一開始出發時的30輛車隻剩下了7輛,其他車輛都大大小小的擦碰到損壞了,山腳下的急救車聲已經響成一片。
所有車手下車,到頒獎台集合。
主持人從未言沖線之後就開始激動地描述,到現在依舊滔滔不絕。
未言站在頒獎台後,在頭盔的遮擋下已經打了幾個哈欠,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領完獎。
偏偏還沒把手機放車上,也沒帶手表。
她看了眼旁邊的陳繁,手裏拿着手機。
“陳繁。”
“嗯?”隔壁的陳繁聽到W叫他,下意識回答。
什麽情況,這聲音,W是女的?而且還知道他的真名?一般他們車手都是以代号相稱的。
這個震驚太大了啊!他雖然一直知道W人不是很高,也很瘦,但是,從沒想過他是個女的啊!别吧,一個女人玩賽車把他們一群大老爺們狠狠甩在身後,說出去都丢人啊。
未言不知道陳繁在想什麽:“幾點了?”
“啊,那個,我看看啊。”
“嗯。”
未言等他的回複。
陳繁打開手機鎖屏看了下,轉頭給W報了個時間。
未言隻點點頭,沒再說話。
因爲是W,陳繁一直以來的偶像,他也不敢開口再去問,隻是時不時地往旁邊探頭探腦看看罷了。
主持人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加快了講話速度,總算是進行到了頒獎環節。
這個獎是蟬聯了,所以未言内心并沒有什麽感覺,主辦發也不用他們發表獲獎感言,她領完獎就準備開車下去了。
除了前三名,其他車手早早開車下去了,第三名領完獎馬上也走了,像是趕着什麽事。山頂上隻剩下一堆工作人員和未言陳繁。
未言到車門口,沒外人了,直接摘掉了頭盔。
好巧不巧,陳繁好奇轉頭,看到了她的背影。
!這個背影...爲什麽感覺那麽熟悉?
眼看W就要發動跑車,陳繁馬上追上去。
知道名字,熟悉的背影,陳繁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個W他可能認識!
偶像藏在身邊這麽久他居然沒發現!
不過也是,誰能想到W是女人呢?不對,應該說是女俠!
“W,等等!!”陳繁大喊,攔在W剛調了頭的車前。
未言看到攔下自己的陳繁,微微皺眉。他過來攬自己幹什麽?還不趕緊下山?
沒等未言按喇叭,陳繁就像個老鼠一樣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
轉頭,和W對視。
!!!!!
!!居然是嫂子!!
“嫂子?!”
未言看着他這個誇張的反應,眼睛都瞪得銅鈴一般大了。
“你有急事?”
“有。”
“什麽事?”
“我就是好奇,你是誰?”
未言覺得好笑:“我是誰?我是你嫂子啊。”
“不是不是,我剛才聽到W說話是個女聲,我沒想到是你啊。”
未言想起來,原來陳繁到現在都沒猜到自己就是W,這個聯想能力,也是有點欠缺。
“你還開車嗎?還是我帶你下去?”
陳繁看了看自己坐的車,再看看未言的車。
“不開不開了,嫂子你帶我下去吧。”
能做W開的車,還要他自己的車幹嘛啊。
“你的車不要了?”未言挑眉,她本來隻是打算開個玩笑。
“不要了。你開吧,嫂子。”
未言看他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既然他說不要了那她也不會幹涉什麽:“系上安全帶。”
“哦,好好好。謝謝嫂子。”
“嗯。不客氣。”
車子發動,陳繁坐在車上一邊看着未言的操作,一邊在腦子裏理思路。
“所以,嫂子你會絕技因爲你就是W!我之前怎麽沒想到呢?”
“對啊,很顯然,你太笨了。”
“嗯,确實太笨了。”陳繁真誠地點點頭:“對了嫂子,你今天有沒有破紀錄啊,上次的記錄。”
“破了,但是差距不大。”
“哇,嫂子你好厲害,怪不得我被你甩的尾燈都看不到,真是被虐的太慘了。”
“多練習。”未言吐出三個字。
陳繁點頭如搗蒜,現在開始,嫂子的話在他這裏就是聖旨,她說什麽他都聽,照她的吩咐做。
“對了,所以你上次讓我不要告訴洺哥的事情,也是因爲這個?”
“嗯。”
“洺哥也不知道?”
“剛知道。”
“哦,那我平衡了。”陳繁長舒一口氣,心情舒暢,洺哥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很平衡。
未言一個大漂移過彎,同時給陳繁一個白眼。
“嫂子你看着點路,别看我,我害怕。”
未言掃了一眼面前的道:“放心,掉不下去。”
“可别,這旁邊可都是懸崖,要是因爲我把你惹生氣了讓我們倆受傷了,洺哥不打死我才怪。”
“是該打。”
陳繁在旁邊語塞,欲言又止。
哎,算了,是他嘴賤。
“那洺哥知道了啥反應?和我一樣嗎?”
“和你一樣你又平衡了?”未言沒好氣道。
陳繁這次可不敢再這麽說:“不是不是,我就好奇一下。”
“我沒告訴他我是哪個選手。”
“哈?沒說是哪個車手,車子也沒說嗎?我的天哪那洺哥也太慘了,我心疼他一秒鍾。”陳繁果然就是不适合談戀愛,直男屬性隻能收斂那麽一句,下一句又暴露了。
“你還是閉嘴吧。”
“對不起,又說錯話了。”
未言沒再搭理他,提高速度下坡,很快到了出發點。
她把車子停在休息室門口,懿洺、未擇和曹殊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
“咦~怎麽大家都來了啊。”陳繁看到衆人。
“你怎麽在這?”懿洺看着和未言一輛車下來的陳繁。
“是啊,我不是和你說過我有個比賽嗎,就是這個啊。”
“說過?”懿洺已經完全忘了,剛才的緊張讓他除了未言什麽都不記得。
陳繁坦然點點頭:“洺哥你不會提前老年癡呆了吧?”
未言擡腿踢了陳繁一下,她忍他一路了,這人下了車還是張口就來的。
陳繁看到嫂子的眼神,住嘴,他的偶像他還想跟她一起練車呢,不能一下子得罪死了。
懿洺現在也沒閑心跟陳繁瞎扯淡:“你才老年癡呆。”
他下來一把把未言打橫抱起,往停車場走。他要趕着回酒店收拾老婆去!不要命的老婆!
未言一下騰空,勾上懿洺的脖頸,看了看他的表情,很生氣的樣子,估計是擔心自己吧,現在他的這副樣子真可愛。
未言盯着懿洺笑,但是懿洺沒心情,把她往後座一放,開車回酒店。開的很快,雖然和未言剛才的速度比起來像烏龜。
未言看到男人又真的生氣了,也沒出聲,從自己包裏拿出手機來玩。
這次懿洺生氣她認了,他也是因爲在乎她,生氣情有可原。
懿洺偶爾透過後視鏡瞥兩眼未言,發現她一點都沒意識到的錯誤,心裏更氣。
車子到達酒店停車場,懿洺下車的時候未言也自覺下了車。
懿洺一轉生,看到自覺的女人,又好氣又好笑,拿上包,蹲下身把她抗走。
這次的動作變成了抗,足以顯示他的憤怒。
“呯”房門被關上,懿洺把未言帶到卧室。
怕她剛才比賽累了,懿洺準備把她放到床上讓她躺着休息,他教訓。
未言被懿洺放到穿上,露出了持寵而嬌的笑,很甜很甜。
懿洺就在她旁邊坐下,也不說話,等着她開口。
未言靠在床闆上,看着身邊散發着怒氣的男人,伸手去抱。
道歉不如行動,她覺得這樣或許更有用。
随後,事實也證明,是真有用。
“老公,你又生氣了?”
懿洺不吭聲,什麽叫“又”,這是他想生氣嗎,明明都是她自己做錯了!
未言看他又是昨晚那樣,一笑。
未言:“老公,我發現你很喜歡冷戰。”
未言:“你不理我嗎?”
未言:“那我睡覺咯,我也不理你。”
“你自己說。”懿洺的口中終于蹦出來四個字。
未言心裏感歎:真是惜字如金呐!
“說什麽?你先說說你爲什麽生氣呗。”
“我爲什麽生氣你不知道嗎?”懿洺沒好氣,怨氣慢慢。
未言又笑了:“我猜是因爲剛才的比賽,是因爲我沒有提前告訴你嗎?可是我們比賽前不都說好了?”
“告不告訴我是重點嗎?沒告訴我已經不應該了,當場告訴我,你可真有辦法啊。告訴我也不說是什麽級别的比賽,開始了我才知道這是世界上最險的賽道,而你又是速度最快的那個,你不要命了嗎?你知道今天有多少車子失誤掉下去嗎?我和你哥在休息室看直播看得心髒病都快吓出來了,你不珍惜你的命我還珍惜呢!”
懿洺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語氣兇巴巴的,他第一次對未言這麽兇,這次真的是大事,事關生命的,沒辦法寬容!
未言安安靜靜聽他說完,誠懇認錯:“老公對不起,今天是我的錯。不過。我敢開那麽快的速度是因爲我有把握,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也不會爲了名次去逞強,我想你應該是了解我的。”
“但是,你沒有提前告訴我,就算我了解你,但是我不知道你之前的水平,怎麽能放心?”
“我是怕你擔心才沒讓你提前看的...對不起。”
未言态度很軟,很好,讓懿洺生不起氣來。
他長歎一口氣:“哎,算了,都過去了。”
“那你還生氣嗎?”未言轉過他的身子。
“有一點。”懿洺回答。
未言腦子飛速旋轉:“可是我有點肚子疼,怎麽辦?”
“肚子疼?”上一秒還說氣沒消的懿洺聽到未言這句話,臉上馬上浮現出擔心:“你等着,我去給你找個暖寶寶。”
他起身就要走,未言拉住他的手:“不要暖寶寶,你的手就很暖和。”
懿洺一下懂了,什麽氣都被未言可愛沒了,寵溺一笑,在她身邊重新坐下,手伸進被子給她揉肚子,大掌的溫度适宜,他的動作溫柔,未言本來不适的感覺緩解了好多。
“以後有什麽事都要及時告訴我好嗎?”
未言在懿洺細心的按摩下就要睡着了,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未言睜開眼睛,對上他的視線鄭重點頭:“好,沒有下次了。”
“嗯。”懿洺用另一隻手揉揉她的發,讓她躺好:“睡吧。”
“你不許走。”
“不走,我一直在這陪着你,等你醒。”
未言滿意的點點頭,閉上眼睛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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