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一出來,衆人就将他圍了起來,
“王大夫,陸家小娘子怎麽樣了,沒什麽事吧,醒了嗎。”楊華的奶奶率先焦急的問道。陸夫子一家對他們恩重如山,不僅免費教華子讀書識字,更是将華子引薦到縣裏最有名的書院,現在更是因爲救楊華而昏迷不醒。她自王大夫進去後就把天上的菩薩都求遍了,更是對着衡山光天觀的方向實實在在的磕了幾個頭,隻希望明希能平安無事。
“唉,老夫查了好幾遍,都沒發現陸家娘子有什麽毛病,可她卻怎麽都叫不醒,連老夫用針紮都不醒,老夫慚愧。”王大夫搖頭歎氣,他行醫二十來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那,這可該怎麽辦呢,連您都沒有辦法,您可是這十裏八鄉有名的大夫,難不成得上縣城。”楊村長一聽連王大夫都看不出什麽來,連忙叫他的孫子回去,通知他爹把牛車套上,等會好送陸家娘子去縣城。
然而,他的話剛落音,就見陸家寶背着明希出來,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滿身泥的衣服,連忙拉住他:
“陸夫子,您稍等下,我家牛車馬上就過來了。”
“多謝楊叔,我們不去縣裏,我想背着我娘子上山上的道觀看看,那裏的靈華真人和我們有故,相信他能幫我想些辦法的。”
又朝衆人道了兩句謝,陸家寶就背着明希往外走。
村長見此,連忙叫人拆個門闆,再墊一層被褥,幫着陸家寶将明希擡到光天觀去,否則就陸家寶一人估計的累趴下去。
陸家寶現在最怕的就是聽到‘沒什麽毛病,就是睡着了’。他生怕明希跟上次一樣,魂魄離體,所以王大夫此話一出,他第一反應的就是去找靈華真人,而不是去縣城。
他們一行人花了一個多時辰,才将明希擡到山上,紫竹真人聽到陸家寶的訴求後,連連搖頭,高深莫測的說道:
“陸道友,貧道的師兄特意交待,此次閉關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擾他。”
“真人,求您通融通融,小希這情況和上次一樣,大夫檢查沒問題,但卻怎麽都叫不醒,這怕又是魂魄離體了,求您幫幫我們。”陸家寶說着,就猛地跪在地上,使勁磕頭,沒一會額頭都出血了。
同來的村民見此,也都跟着跪下求紫竹真人,其中楊磊紅着眼睛說道:“真人,求您務必救救陸家娘子,她這是爲救小兒才昏迷不醒的,求您救救她。”楊磊話說完,頭就蹦蹦蹦的,往地上磕。
紫竹真人連忙一個個的把他們都拉起來,
“陸道友,你别心急,聽貧道把話說完。你娘子身上有我師兄的護身玉壓着,魂魄是不可能離體的。而且貧道剛剛有仔細查看,發現你娘子體内的魂魄不僅沒有離體,還比以前還穩重渾厚些,貧道猜測應該是她體内的魂魄已修複好,現在昏迷不醒應該是在自我調節。”
紫竹真人的話剛落音,一旁的錄空就激動的說道:“陸道友,這是好消息,你娘子這是要恢複如初了,恭喜你,守得雲開見月明。”
陸家寶聽了輕輕摸着明希的臉,欣喜若狂;同來的楊磊幾人,雖不知他們說的是什麽,但看他們這樣子,都松了一口氣,這陸家娘子應該沒什麽問題。
然而,三天過去了,明希還沒有一絲要醒的迹象,永壽村的人都傳遍了。有的說,明希這是被水鬼纏上了,因爲她搶了水鬼看上的人;有的說,明希這是逆天改命,救了明明該落水而死的楊華,所以連光天觀的靈華真人都沒有法子,因爲天意不可違;更有說,明希這救人的法子是以命易命…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唯獨沒有說明希的人工呼吸有傷風化,
衆人對明希都敬佩不已,連一向看不慣明希的龐嬸,都在第二天送來一打雞蛋,說是給明希補身子。
楊華一家就更不用說,楊華連書院都不願意去了,整天從早到晚守在明希身邊,他也不湊到床邊,就在門邊的角落坐着,時不時摸下眼淚,任誰勸都不聽。
而陸家寶也是一臉愁眉,輕輕撫摸着明希的睡顔,想着明日是否要帶着小希再上光天觀,找紫竹真人。他現在隻祈求着小希能盡快醒來,至于是否能恢複如初,他不敢有任何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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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希感覺自己好像跑了幾個馬拉松一樣,渾身酸疼,眼睛都累的睜不開了,正準備擡手揉揉,就發現她的左手動都動不了,好像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一樣。她側身一看,就發現陸家寶趴在她床邊,正抱着她的左手睡覺。
我這是回來了?
明希心裏回想着,她記得當初她們找遍了那條道,都沒有感應到本體的所在,最後天快亮的時候,她的魂魄都忽明忽暗,馬上就要消散的樣子。她想給她爸媽留下最後的回憶,就指着一邊快要升起的太陽,說是想看日出,然而太陽剛露出一絲邊,她就消散了。
看來是那邊的‘靈華真人’救了她。
明希看着床邊一臉胡茬的陸家寶,用手輕輕撫摸着他的眉毛:對不起,緻遠,讓你擔心了,連睡覺都愁着眉頭,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走了。
明希摸了摸他的眉頭,有摸了摸他結痂的額頭,一直摸到陸家寶的下巴,還用手婆娑了幾下他的胡茬,玩了起來。
正準備欺身上前親吻她的時候,陸家寶就醒了。
看着眼前放大的臉,陸家寶激動的一把緊緊的抱住明希,久久不語。
“緻遠,緻遠,你摟的有點緊,我有點喘不過氣來了,緻遠…”明希用手輕輕的拍着陸家寶。
陸家寶聽了,連忙放開,“對不起,對不起,小希,家寶哥哥剛剛太興奮了,有沒有傷着你。”
說着,就上下打量着她。
而明希則被陸家寶的那聲‘家寶哥哥’給愣住了,她什麽時候這麽叫過緻遠呢?不可能呀,緻遠比她小了快四歲,她怎麽會這樣嗲嗲的叫緻遠‘家寶哥哥’呢,這不像她的作風啊。
“小希,下次可不能再和華子去危險的地方玩,尤其是水邊,絕不允許。這次可真是把家寶哥哥吓着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陸家寶見明希清醒點,就開始說教了。
明希則是一臉懵,她怎麽不知道緻遠說的是什麽呢,還有華子是誰呢?
見明希一臉懵的望着自己,以爲她被吓着了,還沒恢複,連忙将桌上不知熱過多少遍的甯神茶端過來,試了試溫度,發現還有溫度,就像哄孩子一樣,輕聲的對她說:“小希,乖,這不是藥,是甯神茶,你乖乖的喝完,家寶哥哥就給你做你最愛的糖醋排骨,好嗎。”
“家寶哥哥?緻遠,我什麽時候叫過你家寶哥哥了?”
咚!
陸家寶驚的手裏的碗都掉下去了,連忙抱住明希,“小希,你記起來了,你恢複了,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