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希想着自己以後要在大明朝落地生根,那毛大民一家就是她心裏最親近的親人了,她現在是急不可待的想要回陸家村。離開陸家村有一年多了,她現在非常想念他們,上次陸家寶回村的時候,還說小李氏又懷孕了,也不知道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這次回去該給他們帶點什麽東西。
而陸家寶急不可待的想要回陸家村,是想要上毛大民家提親,他現在隻想着早日讓明希冠上他的姓氏,成爲真正的陸家小娘子。
兩人休息了兩天,就着手準備回去的事情,光天觀還好,走的前一天去辭個别就行了,麻煩的就是永壽村了。
陸家寶這還是第一次正正經經的當夫子,雖然是免費的,但他還是很盡責。他首先了解這些孩子們的想法,問他們今後想要成爲什麽樣的人,或者是想要做什麽。然後再針對性的教他們,對于像楊華那種,天賦極高的,适合走科舉之路的,他就想法子将其推薦到東陽書院,讓其享受全面的教育。
而其他天賦一般的,陸家寶就教他們一些簡單的啓蒙知識以及大明律法、算術等,讓他們走出永壽村後不至于被人騙,而且會識文斷字,會算術也可以在鎮上或者是縣裏找到一份輕松的工作。
現在他就要走了,除了滿腹的不舍,還有就是得給這些孩子們再物色一個夫子,他不想他一走,這些孩子們又沒人教了。
陸家寶把這消息透露給交好的喬夫子,并請他幫忙物色,結果沒過幾天,就收到喬夫子的回信,說對方是一個屢考不中的老秀才,現在不想再考了,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定下來,剛好永壽村就是一個不錯的地方,對方答應三月初的時候,就來這邊定居,并承諾開辦私塾。
而明希則簡單多了,她失憶那段日子,本就如孩童一般,結交的也都是小孩子,所以到時候走的時候,隻要和他們說一下就行了。
終于,在二月底的時候,陸家寶他們都收拾好,準備啓程出發了。
看着眼前一溜串的小男孩,明希起先以爲都是來找陸家寶的,結果那些孩子叫了聲‘夫子好’就都湊到她面前。将手裏的彈弓、石子、面具等遞給明希,說是給她的臨别禮,叫明希不要忘了他們的約定,等他們長大了一定會去找她的。
明希聽了一臉懵,但看着這群天真、可愛的孩子們,明希用力的點頭,表示她一定不會忘的,還把陸家村的地址,告訴他們,要他們長大了,就來這裏找她。
“你還真叫他們來找你,都是一些孩童之語,你還當真了。”
坐在馬車上,陸家寶見明希小心的将那些東西收起來,心裏忍不住直冒醋泡,怎麽都是男娃呢,他以前怎麽沒有發覺呢,還有小希怎麽真的答應了呢?
明希笑道:“說肯定是這麽說的,現在他們都是小孩子,還沒怎麽經曆離别,總得讓他們留些念想。還有,你不也很珍重那些孩子送給你的東西嗎。”
“那能一樣嗎,我是他們的夫子,而你呢?”
“我怎麽了,我可是他們最要好的小夥伴呢。”明希驕傲的回到,看着陸家寶吃癟的樣子,俏皮的問道:“難不成~緻遠,你吃醋了!”
誰知陸家寶聽了竟臉色通紅,直把明希逗得哈哈大笑。
“家寶哥哥~你放心,你在我心裏絕對是第一位。”明希說着,還使勁拍了拍胸脯。
明希現在雖然沒有全部想起她失憶時的樣子,但腦海裏總會不時的浮出那些片段,所以她現在特别喜歡和陸家寶撒嬌,也特别喜歡看陸家寶因她叫‘家寶哥哥’而臉紅的樣子。
【小劇場
這天明希一臉開心的從外面跑進來,
“家寶哥哥,華子他們又打起來了。”
“爲什麽打起來的,你有沒有一起呢。”陸家寶連忙上下打量着她。
明希傲嬌的擡起頭:
“他們可是爲了我呢,他們都說,長大了要娶我,可我隻有一個啊,我就說誰厲害我就嫁給誰,結果他們就打起來了~”
陸家寶:…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陸家寶身上不停的放冷氣,弄的華子他們都緊張兮兮的,都不敢分半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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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終于在天黑的時候,趕到了長沙縣邊緣的黃花鎮。
是的,陸家寶他們此行并不是直接回陸家村,而是繞道,先去長沙嶽麓書院,再回陸家村。因爲當初陸家寶是以這個借口出來的,那總得來這裏瞧瞧,而且嶽麓書院有很多大儒,陸家寶早就想過來拜訪、交流。
等到嶽麓山腳下後,因想着他們可能會在這裏待上一兩個月,陸家寶索性就租了一個小院子。
晚上,明希找上陸家寶,将一張銀票遞給他,陸家寶接過銀票,莫名的看着明希,
“小希,你這是…”
“緻遠,你别生氣,你聽我說,我們這一路也花費了不少銀子,我怕…我絕對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我這是…這是…,反正我總有一天會嫁給你的,我的就是你的,你不要有負擔,我們…。”
明希緊張的結結巴巴,手足無措,她知道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要讓他們花女人的錢,他們會覺得你是在侮辱他。陸家寶家裏是什麽情況,她清清楚楚,标準的農家小院,家裏的收入都是靠蓮嬸子一針一線繡來的,這一路上可花費了不少錢,現在還租了個小院子,她怕陸家寶沒錢,還在硬撐着。
噗嗤!
陸家寶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把将明希擁在懷裏,笑道:
“是啊,反正你都要成爲我的娘子,你的就是我的,那我的也是你的。”
明希還沒反應過來,陸家寶就松開她,朝房裏走去,沒一會,就拿出一個荷包給她,示意她打開。
明希接過來,打開一看,全是銀票,一張、兩張、三張…明希驚呆了,這總共有二十六張,面值最小的是十兩銀子,面值最大的是一百兩銀子,這裏估計有六七百兩了,陸家寶這是隐藏的大款啊!
明希好奇的上下打量他,直把陸家寶看的發毛,忍不住開口,
“怎麽這麽看着我,有問題嗎?”
“沒,沒有,緻遠,你娘繡工這麽厲害啊,光刺繡就能賺這麽多錢,她是不是會蘇繡,或者是雙面繡什麽的。”
“想什麽呢,我娘平日隻是刺繡打發時間罷了,真要全靠我娘,那她得累成什麽樣子。”陸家寶被明希驚歎的樣子給逗笑了。
“啊?那這錢?難不成你去做生意了?你上次不是說有功名之人不許經商嗎?”
明希好奇的問道,難怪上次賣包的時候,他說的頭頭是道,原來他自己也是經商的。
“你這小腦袋都想些什麽呢,還有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你有功名之人不能經商的。經商那是要入商籍的,士農工商,商籍曆來被人看不起的。你沒見張伯父一直鞭策耀祖,那是因爲他想要改換門庭。而那些有功名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放棄功名,入商籍的,要知道這商人之後是不能爲官的。”
見明希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陸家寶搖頭輕笑,不想讓她再猜了,繼續解釋:
“這些錢都是我賣畫所得。我的丹青,師承清泉居士,在市面上雖說不上價值千金,但一幅畫至少也得賣個兩三百兩,養你還是足夠的,所以這錢你就自己留着吧。”
說着陸家寶就将銀票還給明希,連自己的錢都交給明希管,說他的錢就是她的,叫她随便用,不夠再跟他說。
陸家寶見明希喜滋滋的将銀票收起,就好奇的問她,
“你怎麽不問我,既然畫畫這麽賺錢,爲何不多畫點呢?”
明希甩了他一個白眼,“這點眼界我還是有的,什麽東西都講究物以稀爲貴,你要是天天拿畫去賣,那隻會造成審美疲勞,拉低了自己的檔次。而且你們讀書人不都講究名聲嗎,你要是天天去賣畫,隻會讓他們看不起你。”
聽明希這麽說,陸家寶忍不住又抱住了她,深情的說道:
“小希,還是你懂我。”
他自幼喜歡作畫,自考上童生後,爲減輕他娘的負擔,就開始作畫去寄賣。
他記得,當初他的第一幅畫就賣了三兩銀子,他喜滋滋的告訴他娘,誰知他娘竟要他多畫些,連他大伯也是這麽說的,還直說這讀書人就是不一樣,随随便便畫兩筆就能賣個三兩銀子,一個勁的催他多畫些。
當時他也是年少沖動,沒想到這層,也喜滋滋的,每日作畫去寄賣,有時爲了趕數量,就難免忽略了質量,還沒半個月,那書肆就不接他的畫了,說他的畫已經沒有靈氣,現在都賣不出去了。
這對他打擊很大,真個人都消弭殆盡,當時他的啓蒙夫子,想盡辦法開導他,并将他推薦到青山書院,他才有幸結識清泉居士,并拜他爲師,學習丹青。
從那以後,他才漸漸懂得這道理,一年也就拿個兩三副畫去寄賣,也就看看人們對自己畫的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