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舞點頭,既然沒找到神龍族隐居地,她也不忙着出發了,幹脆躺在了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歎氣我剛才哦,都脫光了滾到他懷裏了,他不但不要,還差點掐死我!我問他爲什麽,他說怕内傷發作沒得救,不如留我個清白身,來世好相見。我就說了,他過得了這一關,我一輩子守着他的人,過不了,我一輩子守着他的墳。
步天轉頭看着她,居然隻抓其中一句你,脫光了滾到他懷裏?
墨雪舞瞅他一眼你就不能抓住重點一次?
對我來說,這就是重點。步天很認真,無論語氣還是眼神都嚴肅得很,蒼雲答應我不會碰你的,你們剛才真的沒什麽事?
墨雪舞愣了一下,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蒼雲不要我,是因爲你?
步天黑線放手!找打是不是?
你先回答我!墨雪舞緊盯着他的眼睛,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是不是因爲你?
步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笑得很欠扁哎呀,被你知道了。不過無所謂,反正你打不過我。
刷,他一下子就把墨雪舞甩了出去,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胸前的衣服。
墨雪舞被他甩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到地上。站穩身形,她冷笑步天
叫哥。步天正色糾正,你怎麽胡鬧我都可以包容你,但不許亂了倫理綱常。
墨雪舞又是哈的一聲冷笑你身爲男子,死命糾纏另一個男子,那男子還是你妹夫,你現在跟我說不許亂了倫理綱常?你良心不會痛嗎?
步天尴尬得很,隔着面具摸了摸鼻子,他大言不慚你不能亂,我沒事。
墨雪舞被他這裸的無恥行爲徹底驚住,好一會兒之後才突然笑眯眯地開口你爲什麽沒事?
步天笑了笑,語氣很認真因爲爲了蒼雲,我不怕天打雷劈,更不怕遭天譴,亂了倫理綱常算什麽。
就是因爲聽得出他不像是開玩笑,墨雪舞倒是怔了一下步天哥,你對蒼雲真的是
明白她的意思,步天又笑了笑到現在你還懷疑這一點?我沒有說過,我跟你不會是敵人,但是蒼雲我跟你搶定了嗎?
墨雪舞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一些端倪,證明他根本是胡說八道。可盡管她的目光已經極具穿透力,步天卻半點不曾逃避,就那麽靜靜地與她對視着,仿佛想用這種方式證明他的話字字句句出自真心。
我也不怕。良久,墨雪舞笑笑,收回了目光,所以如果亂了倫理綱常就可以救蒼雲,我沒問題。
步天聳了聳肩,然後摸着下巴,眼裏透着深思那我們回到重點你真的脫光了滾到他懷裏?
墨雪舞賞他一個漂亮的白眼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讓蒼雲不碰我?爲什麽?這是你跟我搶蒼雲的手段?但蒼雲憑什麽聽你的?還是你抓住了他的把柄或弱點?你
你停!步天一擡手,白眼翻得比她還大,這件事我們的重點不同,那就來說一個共同的重點神龍族的隐居地。
墨雪舞興緻缺缺有什麽好說的,又沒找到。
步天的目光凝重了幾分是沒找到,但不是沒線索。
墨雪舞眼睛一亮什麽線索?是不是有大緻的方向了?
差不多。步天點了點頭,但也隻是有個大緻的方向,所以沒急着告訴你,想等更明确一些之後再說。不過既然事情這麽嚴重了
那你快說!墨雪舞一疊聲地催促,有棗沒棗先打一竿子,比束手待斃強!
步天瞅了她一眼,仿佛很忌諱不許胡說,什麽斃不斃的。我可是不眠不休查閱了幾天幾夜的上古典籍,才終于發現了一點線索,你來看。
看着他去櫃子裏拿線索,墨雪舞表示好奇有了線索,你爲什麽不告訴蒼雲?
因爲不确定。步天拿着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絲絹走了過來,我怕他希望太大,失望更大。本來也沒打算這麽快告訴你,不過說不定你能看出什麽。
他慢慢把絲絹打開,鋪在了桌子上。墨雪舞定睛看去,上面畫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線條,亂七八糟糾纏在一起,看不出頭尾,更沒有絲毫條理。她便忍不住撫了撫眉心藏寶圖?神龍族的隐居地在裏面?
步天點頭,目光很是凝重有可能。你這麽一臉嫌棄是幾個意思?這可不是我亂畫的,是從上古典籍中臨摹下來的,我保證誤差小到可以忽略。
墨雪舞很好奇爲什麽不直接把典籍帶來?那樣豈不是零誤差?
步天冷笑你以爲就你聰明?這幅圖并不在同一本典籍裏,我是從十幾本典籍裏一點一點組合出來的!那些典籍每一本都寸把厚,你帶着十幾本颠兒颠兒來回跑試試?
墨雪舞想了想,倒是更加疑惑那你确定,這與神龍族的隐居地有關?
确定。步天毫不猶豫地回答,典籍中對神龍族的記載的确少得可憐,但并不是一點都沒有,多少還是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迹的。
墨雪舞點頭那神龍族把這些東西藏在十幾本典籍裏,是什麽意思?怕有人輕易找到他們的老窩?
步天搖頭這幅圖不是神龍族留下的。據典籍記載,數千年前,有位風塵異人曾無意中發現了神龍族的隐居地,才會留下這幅圖。但畢竟已經過去了幾千年,怕是有些殘缺不全,萬一正好少了最關鍵的部分,我們恐怕隻能抱頭痛哭。
墨雪舞皺眉,低頭看着那些夾纏在一起的線條神龍族怎會允許他留下這幅圖,導緻他們随時有暴露的危險?
步天其實也不确定不清楚。或許是當年神龍族不知道他發現了他們的隐居地,也或者有别的原因,我們不得而知。不過我最擔心的是
墨雪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幅圖是假的。
步天點頭沒錯,這也是我暫時沒有告訴蒼雲的原因。但我隻能找到這些線索,再沒什麽發現了。
墨雪舞暫時不曾開口,越發仔細地看着那副圖上的每一根線條,看看能否分解出什麽有用的信息。步天也不打擾她,隻管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候。
許久之後,墨雪舞突然呻吟了一聲不行了,我好暈哥,扶我一把好多蛇扭啊扭
一開始還好,可是看着看着,那些線仿佛變成了無數條蛇,在紙上不停地扭來扭去,七纏八繞,繞得她頭暈眼花,惡心欲嘔!
步天倒是吃了一驚,立刻一把摟住了她怎麽了?蛇?
墨雪舞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急促地喘息了好一會兒,眼前才重新變得清亮。拍拍依然亂糟糟的胸口,她忍不住皺眉什麽地圖這是,怎麽跟攝魂術似的,好像能控制我的心神
步天看得出她絕不是開玩笑,因爲她原本紅潤的臉色竟在這短短的片刻變得蒼白,目光更是散亂迷離,果然跟中了攝魂術一般!
怎麽會?他疑惑地皺眉,我幾乎每天都看,每次都看很久,從來沒覺得有任何異常,否則也不會拿給你看。
不管他要搶北堂蒼雲是不是真的,但有一點絕對是真的他絕不會害墨雪舞,相反,他對墨雪舞比對任何人都好。
墨雪舞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同時更加奇怪難道是因爲這幅圖的确能攝人心神,但你内力深厚,不會被它迷惑,而我是個廢的,抵抗力不足?
步天皺了皺眉這樣嗎?我倒是沒聽說過,一幅地圖還能攝人心神。難道這不是地圖,而是什麽攝魂術之類?
墨雪舞想了想,又定了定神,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看向了地圖。步天卻一把握住了她的肩膀不行就别勉強。我是要救蒼雲,但沒打算犧牲你去救他,否則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沒事,我量力而行。墨雪舞看着那些線條,順便反問,爲了救蒼雲,我可以不要命的,怎見得就沒有意義?
步天冷笑,卻沒有收回手,以便在她再度出現異常時第一時間護着她些矯情!顯擺什麽?不就是蒼雲對你一往情深,你若爲他死了,他絕不會獨活嗎?若是你倆都翹了辮子,你說有沒有意義?有沒有?哼!
墨雪舞差點笑出聲,正好又開始覺得發暈,便扭頭瞟了他一眼,偏偏顯擺個不停原來你知道?所以你赢不了我,蒼雲是我的,永遠。
步天還是冷笑,語氣有些冷森森我記得有個人說過,别說永遠,永遠是太昂貴的誓言。沒有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說大話都是很容易的。
墨雪舞幹脆回頭,有些不解我跟蒼雲說過的話,你怎麽會知道?那個時候我們還不認識你。
你管我。步天傲嬌地一扭頭,我那麽愛蒼雲,關于蒼雲的一切我當然必須全部知道!
墨雪舞看了他片刻,突然笑了笑所以你也不能爲了救蒼雲而死,因爲沒有意義。
步天哼了一聲我才不會!我要是死了,怎麽跟你搶蒼雲?
他的語氣是很堅決,墨雪舞卻皺了皺眉可是你的眼睛,不是這麽說的。
扯。步天扭開頭,不再與她對視,别以爲天底下隻有你不俗,比起爲蒼雲死,我當然要拼了命的爲他活。
墨雪舞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準确地說,是拍了拍他的面具是這話,說到就要做到,不然饒不了你。
步天仰天狂笑饒不了我?笑話!你憑什麽饒不了我?我有連蒼雲都比不了的内力,你有什麽?
墨雪舞揚了揚下巴,涼涼地回他一句我有蒼雲。
步天差點被她噎死,好一會兒之後才哼哼地冷笑蒼雲是我的。何況他也打不過我。
隻是暫時的。墨雪舞笑了笑,蒼雲如今是不如你,但終有一日,他會淩駕于所有人之上,包括你。還有,蒼雲是我的。
她看不到的地方,步天眼裏折射出了幾分奇異的光芒,卻故意不屑地撇嘴那可難說。你怎麽知道?
墨雪舞淺笑我會看相,蒼雲就是那樣的命,誰都羨慕不來。
步天摸着下巴那你看看,我是什麽樣的命?
墨雪舞回頭,一臉匪夷所思哥,你玩我呢?你見過誰隔着面具看相的?
你。步天指了指她的鼻子,你的眼睛有穿透力,我這面具對你而言形同虛設。别岔開話題,快說,我是什麽命?
墨雪舞看着他的面具,冷笑一聲你是勞碌命操心命欠扁命找打命
閉嘴!步天橫眉立目,差點一腳把她踹飛,你個江湖騙子!哪裏會看相?
墨雪舞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耳邊已傳來一個清涼的聲音小舞看得太對了!你就是個欠扁的命。
墨雪舞回頭,得意地微笑是吧?所以我不是江湖騙子。
當然不是。北堂蒼雲邁步入内,一眼看到倆人貼身站着,步天還抓着墨雪舞肩膀的樣子就挑了挑眉,什麽意思這是?看相看得以死相搏?
步天眨了眨眼,突然含情脈脈不是以死相搏,是投懷送抱,你再晚來一步,我們就哇!
一朵金花突然激射而來,正是滄海王的獨門暗器自在飛花輕似夢。可飛花還是飛花,其威力與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語,《絕龍訣》不是白修習的,步天幫他打通了天脈,更是如虎添翼。這一下出手,連步天都不可能輕松應對,不得不放開了手,嗖的退出數尺,雖把金花接在了手中,中指卻一陣刺痛,殷紅的血已滴落了下來。
北堂蒼雲也有些意外,眉頭微微一皺受傷了?不應該的。憑你的本事,怎麽可能傷在這暗器之下?
步天眼裏透出幾分欣慰,卻轉瞬即逝,跟着哈哈大笑這說明你越來越厲害了,總算不枉我死皮賴臉死纏爛打地要你接受《絕龍訣》!
北堂蒼雲卻不笑了,目光轉向他流血的手指傷
可以忽略。步天滿不在乎地把手垂在了身側,滄海王府修整好之前,我就住在這裏——别拒絕,你拒絕不了。
北堂蒼雲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接着被桌上的圖紙吸引這是什麽玩意兒?卧槽這麽亂。
步天差點失笑,跟着目光一凝不許說髒話。先别問是什麽,你試試能看出什麽。
北堂蒼雲雖然不解,卻看得出他的凝重,果然低頭看着那幅圖。墨雪舞也不做聲蒼雲内力深厚,就算這地圖果然能夠攝人心神,他也不會有事。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玄機?如果能找到神龍族的隐居地
然而剛想到這裏,北堂蒼雲突然身軀一晃,跟着閉了閉眼暈扶我
什麽?不是吧?
墨雪舞吃了一驚,剛要伸手,步天已一把将他摟在了懷裏蒼雲!
蛇北堂蒼雲抓着他的衣服呻吟,扭啊扭
步天迅速與墨雪舞對視了一眼,微微愕然又是蛇?墨雪舞也說看到了很多蛇,怎麽會這樣?真是兩口子。
又是好一會兒之後,北堂蒼雲才輕輕甩了甩腦袋,目光雖然清亮了些,臉色卻幾乎跟剛才的墨雪舞一樣蒼白整我有意思嗎?我這幾天也沒得罪你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步天搖了搖頭不是整你,這東西很重要當然,也可能是個惡意的玩笑。
北堂蒼雲皺眉,推開了他我沒事了,你退後。解釋一下。
步天很哀怨抱着你我也可以解釋,不用退後。
我不可以。北堂蒼雲涼涼地看着他,我應該說過,你别靠我太近,否則我沒辦法思考。
步天哈的一笑,既然被他看到了這地圖,也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便将方才的事簡述了一遍。一開始北堂蒼雲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他一直覺得神龍族根本就是傳說,可聽到墨雪舞居然跟他一樣看到了滿紙扭來扭去的蛇,他終于動容真的?
步天點頭不然你以爲我剛才爲什麽抓着她?我怕她又暈了,會摔個嘴啃泥。
墨雪舞臉上也已沒有半點笑容,隻剩一縷深思也就是說,這玩意兒跟内力無關,我會暈不是因爲沒有内力。
北堂蒼雲同樣目光閃爍除非是因爲,内力修爲要達到步天那樣的高度,才不會暈。
墨雪舞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驗證一下!鬼鷹!
北堂蒼雲了然,衣袖一揮出來一個。
少傾,嗖的一聲,一名鬼鷹已經出現王爺,怎麽了你的臉怎麽這麽白?出事了?
北堂蒼雲指了指沒事,看看這個。手給我。
前一句話不用解釋,後一句神馬意思?鬼鷹一頭霧水,但還是聽話地把手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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